商行宇另有机构的事情,饭局结束后先行回了公司,商慕言开车送两个妹妹回家。
回到家中,商月棠第一件事情就是洗了个澡,随后舒舒服服准备睡觉。却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却是商芸芸。
「棠棠,你……谢谢你今晚替我解围。」商芸芸搅了搅手指,垂着头轻声道谢。
商月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商芸芸掏出了那支薄荷糖,「哥是不会买这么便宜的糖的。他……」
女孩面上流露出一点温柔而悲伤的神情,她低着头,搓了搓手,「我……一贯都很嫉妒棠棠,你又漂亮,哥哥和爸爸也对你比较好……可是今天……如果不是你,赵菲婍一定会……」
商月棠在心里叹了口气,商芸芸到底还只是一人小女孩。
一人内心深处自卑着,渴望着被爱的小女孩。
她走上前,抱住了商芸芸。
「芸芸,我们一起从福佑孤儿院出来,走到今日,都不容易。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商芸芸僵了不一会,尝试性的伸出了手抱住了商月棠。此物女孩比她想象中更有让人喜欢的味道。
要是不是商慕言,她理应能够和商月棠成为好朋友。
商芸芸走了了房间,商月棠望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只是一时半刻,她是没办法和慕容家牵上线,总不能贸然去慕容家拿个喇叭大喊,「你们家女儿掉我这儿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吧。
如果日后她知道自己是慕容家失散多年的女儿,或许会有另一番感触。
只不过,目前,这样大概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今日她很高兴,见到了别星曦,没何可以破坏她的好心情。
一夜无梦。
比起商家的温情脉脉,赵家全然是两个画风。
赵立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周伶一人耳光。
「今日在我上厕所的时候你勾搭商行宇来着?」赵立天的眼神里有几分凶狠,「你是不是以为他看你两眼就是对你有意思了?我告诉你,别把自己当回事!当年有的是女人往他身上贴,比你漂亮比你年轻的大把大把,半老徐娘了还勾三搭四,你要脸吗?!」
周伶低头捂着脸,吩咐两个孩子都进房间。
赵凌峰并没有回房,他正想劝,所见的是赵立天神色阴狠,像是要吃人一样。他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讲话,就听见电话铃响。
任凤的声音在话筒里倒是很镇静。「赵立天,我要跟你离婚,我告诉你,就是我找人相杀你的小杂种。这么多年夫妻了,你把我放在何位置?」
赵立天脸色一沉,「你怎么突然……?」
「何也别说了,我只想见见女儿,叫她明早来桥头所见我。你们其他人谁也不要来!我不想看见你们!」任凤挂断了电话。
赵立天没不由得想到真的是任凤主使,更没不由得想到她会亲口承认,她这一开口,要捞出来可就难了。
他向后跌坐在椅子上,愣愣望着前方,片刻后,赵立天才开口,对赵菲婍出声道,「次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去见你妈。」
赵菲婍摘了耳环,大咧咧向室内走去,「有谁能动我妈?也就是走个程序吧?我不去警局,你派人去接吧。」
她还在为今晚商慕言没留意自己的事情而生闷气,踩着鞋子准备上楼。
赵立天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女儿这么认不清现状,更是一阵怒火涌上心头。「你以为去警察局?你妈现在在桥头所!」
赵菲婍惊了,回过身,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桥头所?!那不是监狱吗?爸!怎么回事?!妈妈不管干了何,怎么会一顿饭的功夫就关进桥头所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赵立天脑子里过了一阵头脑风暴,的确,赵家尽管还不至于遮天蔽日呼风唤雨,但也是在S市有头有脸的人,除非——有更高层的人发话了。
商行宇那张矜持斯文的面孔浮现在脑海里,赵立天握紧了拳头。
就在商行宇宴客这一日,有了这顿饭局,看起来幕后主使一目了然了。
「明天一早,你去看看你妈的情况,这一次不容乐观,凡事别胡闹,好好听你妈说话别耍脾气。」原本赵立天语气很严肃,但见赵菲婍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流泪,他语气忍不住又软了几分。「这个节骨眼,你一定要懂事。」
赵菲婍擦了擦眼泪,忽然抬头,「能不能找商伯伯呢?他的人脉那么广……」
赵立天有种双眼一抹黑的感觉,如果不是当初他在产房陪同,真的难以相信赵菲婍是他和任凤生出来的孩子。
「这件事,恐怕商伯伯不会帮忙。」赵菲妍开口,倒了一杯水递给赵立天,又倒了一杯递给赵菲婍,「姐姐,容我插一句嘴,今晚的饭局太及时了,况且请柬上没有……没有任姨的名字,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赵立天看着赵菲妍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时候难得有个脑子清醒的。
看来这个女儿在分校没少磨练自己。
「菲妍,你作何看这件事?」赵立天坐下,瞅了瞅手里的茶,望定赵菲妍。
「这……」赵菲妍犹豫了一下,当即抓住了展现价值的最佳时机,「任姨的事情,只能是地位比家里高的人出马,或许是商伯伯,或是其他人,但无论如何,商伯伯肯定知情,否则不会请柬上没有任姨名字。爸爸和商家还有合作,无论出于何原因,我想商伯伯应该不想破坏此物关系。是以没有正面参与这件事。其他的,我想不通了。」
赵立天望着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赵菲妍,沉默了不一会,抬头出声道,「明年你和你哥一起去总校念书吧,打通关节的事情,我想办法。」
赵菲妍的神情微微一愣,赵菲婍则怒目相视,回房狠狠关上了房门。
赵立天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望着赵菲婍,摇头叹息。
「你姐姐心浮气躁,成不了事情……」赵立天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皱眉看着周伶,脸仍旧沉着,「你赶紧回去,别让我看了碍眼。」
周伶回到房间,捂着脸上的红肿,神色却不复惊慌失措。
这样的打骂,她早就习惯了。
任凤给了她多少次不堪的羞辱和折磨呢?
幸好,一切就要结束了。
如果一切是商行宇的安排,那商行宇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让她摆脱任凤此物可怕的噩梦的。
她的噩梦终究结束了,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