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边界受困2

「廖公不必拘礼，」那杜远依旧客气，面上丝毫未露不悦之色，反而拱手向廖化追问道：「容我先说可否？」见廖化点头应允，这才续说：「昨日宛城大捷，庆功宴上未见廖公，‘神上使’甚为担忧，便叫杜远追来，协助廖公，并有话带要我代为传达……」

而后其冲廖化使了个眼色，廖化立即领会，随后边出手掌从左至右划过，边答：「这个地方皆是足以相信之人，杜小方将但说无妨。≒菠﹤萝﹤小≒说」

即便如此，杜远心中依然有些盘算，先是瞥了一眼紧立于廖化身旁的裴元绍，而后又朝稍远些许的云涯儿望去，才徐徐说道：「廖公手下，自然皆是忠义之人，杜远决不会怀疑，只是‘神上使’再三嘱咐，此事只可单独告与廖公，不可张扬。」说罢，脸上即展露为难之色，与廖化四目相对。

这番表现，对廖化来说，并不陌生，而且正是张曼成惯用之法，没不由得想到已被这杜远学得惟妙惟肖。可杜远越是如此，廖化心中越是焦虑，却又不敢表露让其察觉，于是也拱手向其行了个礼，道：「既然此事如此重要，还请容某与部下交待一二，不知杜小方将能否多等一时？」

见其明白，杜远也不愿再多言，欣然回答：「你只管交待便是，无需在意杜远。」

随后，廖化便辞了杜远将裴元绍拉到一旁，小声议论，众人皆听不清其所言内容。只是言谈之中，裴元绍时而惊慌，时而顾盼，时而又惊看云涯儿一眼，脸色极为难看，吓得云涯儿以为自己又惹了什么祸端，心虚地躲到周仓身后方。

说了半晌，裴元绍才别了廖化，朝众人走来，大声出声道：「杜远小方将有要事要与廖兄相谈，故而廖兄将暂离不一会，我等且先行商议北上之事，等廖兄赶了回来再作定夺。」其话还未说完，便已见廖化随杜远走了。

而这商议，并无身为步刀手的云周二人何事，二人只得回到临时搭建的棚里休息，等候上头传令下来，之后照做即可。经过了几日的奔波，难得清闲，云涯儿自然是不放过这大好机会，倒于席上，开始想那牵挂之事，将周仓晾在一旁。

而军中向来缺少娱乐，周仓又不是那寂静老实之辈，怎会坐立得住，还是拉着云涯儿攀谈起来，那边却是有意无意的听着，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嬉笑声。

说至一处，周仓蓦然将腿一拍，好似恍然大悟一般，「我终究清楚那日捡回的是何物了！」可云涯儿并不理睬，于是猛摇其肩，惊得其立即坐起，忙问是否有重要命令，周仓便将刚才之话又重复了一遍。

结果云涯儿面上极为嫌弃，又躺于席上，说：「你知道了就直接说呗，干嘛吓我？」随即还将身子转了过去，不愿再看周仓。见其毫无兴致，周仓也觉多说无益，便感叹一声，出了棚去。

没了他人打扰，云涯儿逐渐感觉困意，可刚一闭眼，那黄袍老人之貌就浮现于跟前，不敢睡去。煎熬之中，这才后悔将周仓气走。奈何困意难忍，终是睡了过去，却并未再梦见那老人，只是在梦中见到了一本能够医治各种疾病的奇书，心想若能得此书，待到下次楚阙再遇危险，自己就能帮衬一二，倒也不差。

此番美梦，令其陶醉，却是颇为短暂，刚一触碰到那书简，便已醒来，意犹未尽。正巧看见周仓回来，其面上却依旧不悦，以为其还在生气，便连忙上前道歉，「那个……刚才我有点困了，是以没听你说，你别往心里去啊，要不你现在跟我说，我保证好好听。」

哪知周仓那边却是接连摇头，又长叹一声，才说：「若是此事，倒也不至于如此，我周仓岂是如此小气之人？」然后他便将声线压得极低，凑到云涯儿耳旁继续说：「你猜我方才外出，所遇何事？」云涯儿想了半天，正准备敷衍一二，周仓却出手来，制止其言。

相反云涯儿在加入黄巾之前却与杜远纠缠过深，此事亦不光彩，自然不能告知周仓，只好折中挑了些，对周仓答：「认得，在来宛城之前，他不过是个押送物资的，不清楚为何现在业已成了小方将。」

随后周仓便将云涯儿拉起，走到一旁，小心翼翼问道：「你可认得那杜远？」提起此事，周仓确实并无机会与杜远接触，对其了解不深。

「正是如此！」周仓以为自己所想与云涯儿一拍即合，颇为兴奋，全然丢了之前的小心之态，「此人升迁如此之快，原来皆因与那张曼成狼狈为奸，尽替张曼成出些害人的主意。上次在郡守府外听其所言，也并未在意，没不由得想到今日竟要加害廖方将！」说至此处，周仓不禁将右拳高举，愤懑之情展露无遗。

而那边曾领略过杜远厉害的云涯儿，听其所言，却怒不起来，除了担惊受怕，不敢再有多余情绪，急忙问起。周仓观其反应，自知大事不好，也来不及细说，只又匆匆跑出棚外。云涯儿亦觉不对，也慌忙追出，好在周仓今日知其在后，跑慢了些，好让云涯儿紧随其后。

越过一处矮丘，周仓突然停住脚步，并拦住身后方云涯儿，示意其蹲下，莫要说话，静观其变。云涯儿虽不能理解，却也不敢妄动，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不一会儿，杜远就追着廖化杀至此处。只是廖化每每见杜远攻来，皆只躲避，并不还手，甚至杜远早已露出破绽，廖化却也并不趁机反击，完全像是杜远单方面的追逐游戏。

个中蹊跷，即便是不懂武的云涯儿亦能看出，一旁的周仓更是看得咬牙切齿、磨拳擦掌，摆出一副几欲上前相助之态，却又迟迟不肯出手。云涯儿便问其故，哪知周仓却哀声叹道：「廖方将早已和杜远约定好了，此时我若是出手，就是馅其于不义，污其名声，就是真救下他，以后又有何颜面再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