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地的抬起头,望着那张俊美,冷冽的脸。
身上的伤没有一刻停止过疼痛,火辣辣的几乎蔓延到了心里,我跪在地面完全动弹不得,全身不停的痉挛,颤抖。
一想起这三天在天牢里受的那些酷刑,我的心都在紧缩,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好像完全的无关紧要。
他怎么就不忧心,万一弄出人命呢?
只不过,也许这才是天家的皇子吧,就算我真的死在了天牢里,死在了裴元琛的酷刑之下,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他又作何会在乎,一人小小的,比蝼蚁还卑贱的宫女?
呵呵……
我忍不住笑了,一面笑,冷汗一边从额头疯狂的涌出,全身一阵一阵的发冷,冷得我几乎快要受不了了。
似乎感觉到了何,裴元灏看了我一眼,我淡淡的转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他磨了一下牙。
「你们俩,还当不当朕在这个地方?!」这时,一贯沉默不语的皇上终于开口了,他面色阴沉,指着裴元琛道:「朕让你督办此案,是让你来协助你三哥查清真相,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
「儿臣知罪。」
皇上咳嗽了两声,又对裴元灏道:「你查了半天,难道就查出这些争风吃醋的丑事?」
裴元灏急忙道:「父皇,儿臣还查出了另一条线索。」
「哦?何线索?」
「儿臣查过了当天御膳房的记录和上阳宫出入人员的单子,都没有异常,是以儿臣去了太医院。太医发现,映雪所中的毒,毒性非常剧烈,炼制的功法也很复杂,只不过太医在配制解毒丹的时候,发现毒药里有一味独特的药材,名叫洗髓花。」
「洗髓花?」
「这种花十分的神奇,只在花开的时候才会有毒性,从开花到枯萎,前后只不过一刻功夫,毒性就会立刻消失。所以,制毒的人定要在这段时间里摘花,提炼,入药,否则就全然无效。」
「竟有如此神奇的药材?」皇上的浓眉一皱,又出声道:「那你说的线索是——」
「儿臣查到,这种花,只生长在南方,市井并不流通,所炼制的灵丹,也只在黑市交易。」
南方!
这两个字一出口,皇帝的脸色立刻剧变,整个刑部大堂上也随即陷入了一片沉寂。
当今日子并非汉人,而是北方民族入关统治,虽然历经数十年的同化,仍然未能将中原尽数收入囊中,尤其江南一带的许多名士,至今仍将朝廷称为北朝,即使受制于天子,却始终不肯在精神上归附。
所以,南方这两个字,对****之人而言,绝不仅仅是一种地域的称谓。
它包含着彼处的人,彼处的精神,那里刀光剑影的对抗!
殷皇后看了裴元灏一眼,嘴角挑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悠悠道:「这一下可扯千里之外了。三皇子的意思是,想要毒害本后的人,是来自南方?」
「不管人是否来自南方,线索在南方。」
皇上看了裴元灏一眼,悠悠道:「元灏,那此物案子要怎么查,你有何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