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程刚自己撞到枪口上来的啊。
荔城的人都清楚白云山,环形盘山公路,路面越到上面就越窄,就连几十年驾龄的老师傅,开车下山的时候都有点惶恐。
汪音彤淡定地问:「行啊,多少米远?」
多少米?
她莫不是以为和婴儿学步车比赛一般玩闹?
程刚讥诮一笑:「从山腰到山顶,再到山脚,谁先赶了回来谁算赢。」
「行,白云山脚下见。」
说完,她关闭车窗,一踩油门就出发了。
堪堪驶出医院,厉元景的电话追了过来。
汪音彤并不想接,可是铃声不依不饶地持续着。
想必这个时候凌瑄去拍片了,他借机出来打的电话吧?
想了想,她将汽车靠边停住脚步,按下接听键。
「报告单怎么说?」
劈头就问,连她的名字都不说。
她瘪了瘪嘴,反唇相讥:「报告单还没有那么有灵性,不会说话。」
意外地,厉元景的语气温和下来:「脑袋没有大问题吧?」
「有啊,脑仁脱垂。」
不动声色地将男人的话还给他,厉元景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没事了。
电话那一头,像是是松了一口气,她刚觉着心头涌起一股被人关心的暖意,就听见他说:「想吃什么让王妈做。」
随即,他挂断了电话。
汪音彤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内心不是没有失落的。
她发动车子,准备在白云山好好释放自己郁结的心情。
两个人这时到达山脚下。
「既然是比赛,作何能够没有彩头?」
没有想到她的口气不小,程刚得瑟地笑起来:「行啊,你想要什么彩头?」
「我想要你带着凌瑄,走了荔城。」
一阵大笑之后,程刚点了点头:「行啊,你先赢得了我再说。」
「那你要什么彩头?」
「如果我赢了,你也定要离开厉元景,走了荔城。」
只因不久之前下过雨,路面还有一丝泥泞,不过,幸运的是,今日的攀登客和客车都很少,也有利于他们开快些许。
汪音彤神情专注,认真地往前冲。
其实,他们都不清楚她有专业赛车手证,有几年没有比赛了,连她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这么飞扬的一面。
程刚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经过了两个转弯之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哪里还有汪音彤那辆红色汽车的影子?
他有点焦急了,顾不上风险,猛踩油门追上去。
临近白云山的山顶处,有一方平台,那里可以停车,需要再走一段石板台阶才能真正到达山顶。
汪音彤业已在平台这个地方转头准备下山。
程刚的掌心都是汗水,他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和她的车擦肩而过,吓一吓她。
没有不由得想到,此物角度没有掌握好,她的速度也比较快。
只听见「轰隆」一声,两辆车重重地撞在一起,红色的后车门凹进去不少。
汪音彤迅速熄火停车,艰难地推开车门下去。
「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输不起吗?」
程刚很是愧疚,抓了抓后脑勺,低声说:「是我的疏忽,我,全责。」
「你以为就这样能够了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