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躲避,注意别正面被它的嘴给喷到!多半有毒!」种马翻滚躲避着大声提醒我们。
我和莲蕊也不得不放弃拆卸皮带,狼狈地闪避堪堪躲过一次攻击,呼!一条巨大的黑影又向我们袭来,NND,螣蛇一击不中开始神龙摆尾了,我们一肚子窝火,但没用啊,只能继续逃命。
这样下去不行,疲于奔命迟早被螣蛇猫抓耗子似的给玩死。
「给骡子放血,引开螣蛇!」阿喜的声线从盗洞里传了出来。
莲蕊大声给骡队报信,骡队的人万分不舍,但还是选了两头骡子出来,在屁股的位置用力捅了一刀,趴在草丛里的两头骡子本来是不敢动弹的,但疼痛让它们忘记了恐惧,随着两声啼叫,这两头骡子屁股上飙着血,冲了出去。
「呜!~~」螣蛇放弃了攻击我们,庞大的身躯一扭,振动双翅闪进浓雾循着血腥味追了过去。
时不我待,机不可失,种马和莲蕊把阿喜拉了上来,我则用最快的速度拆下卷扬机的皮带。
阿喜招呼骡队的人送过来的炸药也到了,他计算了一下引爆的时间,把引线做好,种马依依不舍地把阳神杵交到莲蕊手中,我拿出若干根扎带,将炸药牢牢地绑在阳神杵后半段,我和种马把弓弦连着的皮带分别套在粗壮的两根绳架上,莲蕊站在绳架面前,先不装上阳神杵,她试着拉了拉皮带弓弦,适应了一下强度,又从地面捡了几个石子让她试试射击的张弛感,感觉还不错的样子,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目标出现了!
莲蕊拿出她那把小弓,把弓弦拆下来,将她藏在小腿里面的波刃短刀递给我,我在近两米长的皮带两边的边缘各捅了一个小眼,将弓弦穿过去,打上死节,
那两头骡子飙着血狂奔,迅捷肯定不慢,螣蛇短时间之内不一定能抓住这两头骡子,只能对那两头牺牲的骡子说声抱歉了,希望你们下辈子投胎去开个直播平台日进斗金吧。
随着「噗通!噗通!」从公母湖传来的落水声,我们知道那两头骡子已经被解决了。
这个地方的温度并不高,甚至还有些冷,但我们几人的汗水已经将衣裳全都打湿,豆大的汗珠不间断地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有些甚至还进到眼睛里,弄的双眸火辣辣地痛,只因机会只有一次,要是失败,我呸!不能失败,也不允许失败!
种马使劲闻了闻,发出了警报:「注意,要来了!」说完后又对着莲蕊告白道:「莲蕊妹子,如果,万一,我就陪你一起死!」
莲蕊罕见地对种马甜甜笑了笑没有说话,阿喜看在眼里,眉头一皱,之后惶恐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我暗叹阿喜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的同时,对种马出声道:「大种马你少来乌鸦嘴,过了这一关,地下的大斗就任凭你撷取!那可是千年前的老粽子,啧啧,那堆积如山的明器。」
种马一听又对莲蕊说道:「莲蕊妹子,你确定是这样瞄准的么,来让我们再核对一次。」莲蕊听后白了种马一眼,种马还来不及再贫嘴,「呜呜~~」浓雾中催命符一样的叫声传来。
阿喜端着火药枪朝着空中浓雾里若隐若现的身影开了一枪,「呜!」螣蛇发现居然有人竟敢这样主动挑衅它,蛇头上脸盆大小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幽光,迅速冲我们飞掠而来。
我这时不由不由得想到,螣蛇是否还依稀记得几十年前也有这么一群人拿着发出响声的长杆杆,打扰了它的美梦。
莲蕊使出全身力气拉着皮带弓弦瞄准螣蛇,我和种马帮忙掰着绳架,避免皮带弓弦拉弓的时候发生偏离影响瞄准,阿喜则时刻准备着听莲蕊口令点燃引线。
看着跟前随着距离的缩小变得越来越大的螣蛇,我手心里都是汗,掰住绳架的手几乎要打滑,但我死命咬牙撑住,我看种马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
莲蕊深吸一口气将皮带弓弦拉到几乎满弓,将阳神杵的底部顶在弓弦上,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一秒后,檀口微启道:「阿喜哥哥,点燃吧!」
「嗖!」伴随着种马肉痛的眼神,挂满炸药,拖着一根冒着蓝烟引线的阳神杵向螣蛇冲了过去,哦,不能叫阳神杵了,我现在要叫它阳神箭。
就在阳神箭快要击中螣蛇七寸的时候,它居然一扭头,给躲了过去,我如遭雷击,莲蕊瘫坐在地上,种马蹲下抡起双拳狠狠捶着地面,阿喜神情冷峻,紧握火药枪,骡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都睁大双眸望着,要死也得站着死!」爷爷大喝一声。
好吧,我尽力了,死就死吧!我突然释然了。
可命运之神显然不想让六微现在就绝后,就在我们以为所有希望都断绝之时,螣蛇竟然「呜!」的一声,大头一伸,把阳神箭给吞进了肚子。
阳神箭被螣蛇躲掉,之后被它吞掉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我们的大脑不清楚该如何去适应这短时间之内出现的巨大反差。
感情这螣蛇是个吃货啊,都不挑食的么?
「哈哈,叫你吃马爷的宝贝,等会儿就让你爽歪歪!」种马弹了起来来指着螣蛇喊道。
很快,沉闷的爆炸声从螣蛇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呜嗷!」螣蛇吃痛,在浓雾中疯狂翻转飞舞,长尾甩在地面砸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下面的人纷纷四散躲避。
这可能是它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受伤,任它外面的鳞片再坚硬,肚子里总不可能也是刀枪不入吧,能开山裂石的炸药在它体内爆炸,搞不好还能借着爆炸的冲击力,把阳神杵炸得飞起在它肚子里穿针引线。
哭丧一般的呜呜声响彻整个「嘿祖啦哒」,最终,随着飞溅的湖水直冲云霄,螣蛇掉入公母湖,湖水一阵翻涌后,再无声息。
「哦啦啦!!!」骡队欢腾起来,猎犬向天狂吠,浑然忘记了螣蛇出现时它有多窝囊,而参与了射杀螣蛇的我和种马,阿喜,莲蕊身心疲惫,坐到地面大口喘气。
「哈哈,这次你们年轻人干的漂亮!」爷爷健步如向我们走来。
「那自然,没有枪,没有炮,自有我小马哥挺身而出力克强敌!」,之后种马又说道:「这大蛇粽子可能这地球上就这么一只了吧?会不会有人告我们虐待珍稀动物?」
「得了吧,你不虐待它,它就要把我们全吃了,这是正当防卫!你的宝贝又丢了一件,准备作何向大鼻子老爷子交代?」我给种马找了个麻烦。
种马一听,先是一愣,之后眼珠子转了转,望着莲蕊说道:「没事,我就说,就说,给他老人家未来的孙媳妇用来救他亲孙子的性命了。」
莲蕊白了他一眼就往骡队走过去了,种马腆着脸跟着去也。
我们正打算修整一下再引燃阿喜布置在盗洞里的炸药,「咕咚咕咚」湖水似沸腾般的声音翻涌着传到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赶快点燃炸药!」爷爷发话了。
「大蛇粽子还没死透,要出来报仇了!」种马大声出声道。
阿喜在爷爷发话的这时就业已点燃了引线,骡队的人赶着骡子,吆喝着猎犬,包括吴天良和巴哥,我们所有人都朝着盗洞跑过去。
我能想象此刻公母湖上此刻正发生的事情:一对巨大的翅膀划开波浪,一条庞大的身影渐渐地浮出水面~~~我相信所有人和我想的都差不多,只盼着炸药赶紧爆炸,我们还是先去地下躲躲吧。
很快我们所有人都跑到了盗洞边上阿喜指定的位置,根据阿喜安放炸药的位置,这地方是受到爆炸波及最小的范围。
「呜嗷!!!」浓雾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声再度传来,不同的是比以往多了狂暴的大怒。
就在螣蛇那双闪烁着凶光的大眼探出浓雾,冷冷地注视着我们的时候,「轰!」救命的爆炸声响起,炸药终于被引爆了。
我们随着被炸塌的地面飞快地下落,飞溅起来的泥沙石块朝我们劈头盖脸地扑打而来,但此刻我的心情是愉悦的,只要能逃脱螣蛇的捕杀,在地下碰到什么我都无所谓,其他人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哟嗬嗬~~~呜啦啦~~~」有人甚至开心地欢呼起来。
我畅想着,等通过墓道,到达最后的目的地,最多也就只剩下那三脸粽子和长衫人的棺椁了嘛,还会有何光怪陆离的东西呢?
那个犀牛石雕连着的石壁,被炸出了一人巨大的窟窿,爆炸的同时也带出来了大量渗出的地下水,我们像冲浪一般挤作一团滑了进去。
终究快要接触到「嘿祖啦哒」最后的秘密所在了,我的内心澎湃不已,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倒斗,牛王寺地底那次不能算倒斗,只能算意外,在这个地方才算是我真正意义上全程参与的倒斗行动。
我们乘着水流滑行了许久,其间我时不时用两手摸索着,微曲着双腿蹬向左右的墙壁,让自己保持平衡继续往前,最后终究在一人平顺处停住脚步。
盗洞彼处被炸出的窟窿也不算小,但要以螣蛇的个头,想要进来,是不可能的,现在我们总算能喘一口气了。
我在黑暗中询问过种马这个地方的空气没有问题后,我们点燃火把清点了一下人数,这次除了有两头骡子中途被撞死之外,一人人都没有少,包括吴天良和巴哥。
现在微微有一点小麻烦,那就是这个地方的积水,我原以为爆炸后跟着渗进来的湖水在到达墓道底层后,就会渐渐地退去,结果没想到这一段墓道里面还布满了一米多深的积水。
「抓紧时间前进,找个没有水的地方休息!」阿喜在前方发出指令。
「幸好这里很平坦,虽然有积水,但比走在‘鬼推磨’到处都是石块的水路上好走多了。」我此刻正想着,「啊!水里有何东西?它爬到我身上来了!救命!」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墓道里被火把照得透亮,我们很快找到发出惊呼的那人,所见的是他背上趴着一人脸盆大小形状的白色虫子,能清楚地看到它的身体呈椭圆形,透明,虫体分头、胸、腹三部分。
我看不到它的脚,估计腹部有吸盘之类的东西,他旁边的人抽出长刀还没来得及砍下去,所见的是那虫子的头部弹出一根口刺,直接刺入那人的脊椎位置,「咕咕~」虫子的腹部瞬间鼓了起来,他的脊髓瞬间被抽干,直接瘫了下去,之后从虫子的尾部又探出一根尾刺,扎入他的尾椎骨,随后怪虫开始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蠕动起来。
「我不能动了!救救我!」那被虫子爬上背的人向我们求救。
「玛德,老子砍死你这个大虫粽子二代,一代业已被我们干掉了!现在轮到你!」种马冲上来对着那人背上的虫子就一阵猛砍,「哧哧~」怪虫被砍出无数个口子,从口子里汩汩流出乳白色带血丝的粘稠物,理应是那人的脊髓和怪虫内脏的混合物。
虫子死了,但被它吸走脊髓的人也翻了翻白眼瞬间就没了力场死透了,我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怪虫竟然恐怖如斯!(手动滑稽乱入)
「大家小心,水里还有不少这种虫子!」阿喜和莲蕊发出警告。
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心脏又被提到了嗓子眼,搞毛啊,本来以为逃脱了螣蛇的追杀,好不容易逃进了墓道里应该安全了,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有这种奇怪恶心的虫子,它会不会就是公母湖里的怪物?
我们赶紧借着火把的光芒检查自己身旁有没有这些怪虫子,果真,在淹没了我们小半截身体的水下,到处都潜伏着这种怪虫,有些趴在水底没有动弹,有些则在水里缓慢游走,只因它们的体型相当扁平,不细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嚓!喀!」众人纷纷抽出长刀对着这些水里的虫子捅过去,一时之间水花四起,还好,这虫子尽管看起来及其邪门和恶心,但行动并不算太快,水里很快充斥着怪虫体内被刺穿流出来的内脏。
「我靠,快跑吧,这些虫子速度突然变快了!」种马大叫起来。
我收回刚才说它们速度慢的话,此刻,人,骡和猎犬在墓道里跳跃着夺命狂奔起来。
我问爷爷:「老爷子,这些虫子是何东西啊?您老知道吗?」
「要是没猜错,这理应是巨脉虱。」爷爷向前疾掠的同时,软剑出鞘,挑死几只游近身的虫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