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如小山丘一般的不速之客闯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战斗,它通体黑色的皮毛,样子长的像牛,然而额头正中有一根又长又直的角,厚厚的鬃毛覆盖在脖子上。
注意到这东西,我恍然大悟怎么会胡天良突然会变得如此癫狂了,古书记载:「黧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苍身,其音如婴儿,嗜食人,其名曰犀渠。」
这下热闹了,又来一个传说中的神兽,难道它和螣蛇一样,也是玄天机千年前养的宠物吗?怪不得爷爷和种马他们迟迟不拿出武器来对付胡天良和巴颂,肯定是在墓道里遭遇犀渠的时候打光了。
犀渠来到这个平台后,发现在墓道里和它打过照面的几人也在这里,感受着身上还隐隐作痛的小坑,便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吼叫起来。
犀渠走直线碾压路上一切障碍物朝我们冲了过来,看来它也清楚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近,没人傻到和犀渠正面硬抗,这是不对称的战斗,包括巴颂,我们谁也没办法和它打,虽然犀渠的速度没有螣蛇快,但是它抵御力比螣蛇高多了。
我们只得和犀渠在这个平台上跑起了马拉松,「轰!轰!噼啪!」一颗颗参天古木被犀渠拱断撞碎,徐徐倒塌,很快整个平台上到处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古木枝干。
「哈哈,你们在墓道里没被这东西吃了算你们运气好,在这里吃掉你们也一样!它尽管迅捷不算太快,但耐力及其强大,跑上百公里都不会累,你们死定了!哈哈哈,咳咳!」胡天良阴狠地出声道,加上爷爷之前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刀,他身上四个地方被砍,受伤也不轻。
我们现在没空理他,也不敢胡乱往平台下面跑,万一那犀渠向我们滚过来,我们就会变成肉饼,而且我们也不像它那样皮糙肉厚,要是直接滚下去,几百米高的平台,那酸爽,无法形容,所以我们只能和犀渠在这平台上面赛跑。
为了转移长时间奔跑给身体带来的疲劳感,我们开始聊天。
「刚才爷爷出来的时候,你们好几个作何没有一起出现?」
「我和莲蕊妹子他们在对着墓室入口方向的平台布置了一人溜索,逃命的时候说不定用的着。」种马觉得留条后路好,安全第一。
「你们在迷宫里是作何逃脱的?」我也很好奇。
「欧阳老爷子有补火老头给的东西,是以没有中蛊,他在你们走后就把我们救醒了,之后就被犀渠发现,我们趁着阵法变换,摆脱了它的袭击,但是它在这迷宫里不清楚住了多少年,似乎能认路,不多时就追了上来,我们只得且战且退,循着胡天良脚上浓郁的‘味信’来到了这个地方。」种马说道。
「巴颂真的很厉害,在我以往碰到的对手里,按照单挑武力值排名的话,他绝对能排进前三,刚才要是再打下去,战况肯定会对我不利,犀渠半路杀出来,我反倒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们人在局中,想要破局,就是要等待变化出现的时候。」爷爷毕竟年纪大了。
「欧阳老爷子,您的意思是我们把这怪物引到胡天良那边去?他受了伤,让他边跑变飙血作何样?」种马领悟的相当快。
「好!」众人同意。
我们掉转头,朝胡天良那边跑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胡天良捂着两个出血比较严重的伤口,一脸警惕。
胡天良不傻,他不多时就恍然大悟了我们要干何。「哈哈,你们想把犀渠引过来殃及池鱼?它追的是在墓道里碰到的你们,引过来也没用!」
「哈哈,胡天良,这可是嗜好吃人的犀渠,上一次吃人还是几十年前,这饿了几十年的吃人怪物,想想都觉着怕!自然,你如果不怕,能够站在原地不动试试,哎呀,你身上汩汩冒出的鲜血,啧啧,挺新鲜的!」我赌胡天良色厉内荏。
「麻痹的,我迟早把你们统统杀掉!」胡天良咬咬牙加入了我们的马拉松队伍,他最终还是不敢赌犀渠会不会吃他,万一他站在原地不动,犀渠要吃他,他可躲不掉。
「胡天良,老子砍死你个龟儿子!」我单手握刀跑着砍他。
「我要为阿喜哥哥报仇!」作何少得了莲蕊。
「胡天良,你说六微里面倒斗最牛的是摸金胡家?马爷我砍的就是摸金校尉!」种马表示严重不服。
一时之间,胡天良身边刀光剑影好不热闹,跑步的时候罡步可是没办法用的,他只能被动挨打。
「巴哥,快来救我!」胡天良准备搬救兵。
「玄天机的融合快完成了,这次任务的报酬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必须确保把这东西带回去!你再坚持一下!」巴颂又回到了玄天机尸体旁,当起了忠实的守护者。
「巴哥,你看这情况我能坚持吗?我都要被砍死了!好!见死不救是吧?那好!大家都别想好过!」胡天良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超越了我们,朝玄天机那个方向急步过去。
我们的态度是:「大家跟上!」
「胡天良,你敢!」巴颂注意到胡天良像一人旗手般领着我们把犀渠给引过来了,他非常郁闷。
「巴哥你可不能怪我,不然我就要被砍死了!」其实胡天良还没说完整,再多跑一会儿,他不被砍死,也会只因失血过多而亡。
其实我也挺佩服胡天良的,他被砍伤后还剧烈运动,一面跑一边往外飙血,竟然能坚持这么久,猛将也!
「胡天良,要是这次任务完不成,你就死定了!」面对神兽犀渠,泰国第一杀手巴颂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暂做躲避,躲在我们九点方向倒塌的古树干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一切。
「巴哥,随便你吧,反正我也只剩下半条命了,我宁愿干脆的死在你手里。」在犀渠的尖牙利爪之下,胡天良业已参透了生死的奥义。
「轰轰轰!」我们被身后的犀渠追着,几十秒的时间已经跑到玄天机的尸体后面,跑了这么久,真的跑不动了,我已经跑到肚子痛,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爷爷他们也和我一样,都坐在地面呼哧呼哧地喘气。
种马还在断断续续地骂胡天良,而胡天良则变成了一个血人,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面。
我现在真的很想趁机杀了胡天良,但谁清楚他是不是装的,或者还有什么阴招没有用,加上我们现在都疲惫不堪,是以我给种马和莲蕊他们打了个眼色,让他们抓紧时间休息,暂时不要理会胡天良。
巴颂尽管只露出上半截脑袋探视,但也能看出他比我们还惶恐,我不禁好奇,完成此物任务,巴颂到底能获得何报酬,能让他这样舍生忘死,要换成是我,遇到犀渠这种存在,肯定宁愿不要一分报酬掉头就走,是以,我想阻挠他们取得玄天机蕴灵脏腑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玄天机生前这么牛,死了还能不能截住犀渠呢?或者说,犀渠会直接碾过玄天机的尸体,随后把我们全吃掉?
犀渠此刻距离玄天机的尸体已不足百米,它依然没有停下的迹象,看来,我们都会连同玄天机,一起被碾成肉饼了么?太不雅观了!
「不好,融合完成了!怎么会,偏偏选在这时候!」巴颂焦急的声线传来。
「完成就完成,你叫个屁,还第一杀手!胆小如鼠!」种马视死如归。
巴颂沉默。
「哈哈哈,无知者无畏,玄天机和蕴灵一旦完成融合,此物世界就完了!大家都要死,完了,都完了!哈哈哈!」。胡天良说话之间,我忽然听到耳朵里传来一阵阵人声,似有人诵经,又仿佛有人在轻声低语。
「你们听到有人在说话吗?」种马问我们。
「天道无形,大道有声,他真的永生了?」爷爷疑惑地自言自语。
「哈哈哈,就是天道无形,大道有声,我们都死定了!死定了!」胡天良躺在地面来回打滚,这龟孙是不是疯了。
犀渠理应也听到了此物仿佛能给每个人传音入密般的声音,它紧急刹车,停在了玄天机的面前,「哇~哇~」婴儿啼哭般的叫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不是愤怒的吼叫,而是轻声呢喃般的低鸣。
「不好,犀渠果真是那千年老粽子的宠物,我们赶紧跑吧!」种马的提议,我赞同。
「阿喜哥哥的遗体作何办?」莲蕊哭喊着。
「莲蕊妹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活着回去,把阿喜未完成的事情做完,他也是为了救你才被胡天良那个龟儿子暗算的,要是连你也死在这个地方,阿喜的牺牲就没有任何价值了!」种马架着她与我和爷爷一起快速朝布置了溜索的方向跑去。
「种马,为何你把溜索布置在玄天机的正对面啊?这不是增加我们逃跑的难度么?」我吐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