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醒醒!」「小少爷,小少爷!」我使劲睁开业已不受控制的眼皮,注意到我正躺在地面,种马和肥肠围着我,达久勾动和排骨则在一旁警戒。
「娘的,你终于醒了,我们费了半天劲才把你抗出来,你是不知道啊,你的左手差点就废了,绷带一解开,那血止不住的往外飙啊,排骨大叔他们用白药给你敷上白药也不管用,最后还是猛将兄用了一种他们自己的药粉才止住血的。」种马见我醒来,叽里呱啦开始说了起来。
我抬手一看,出血果然业已止住了,而且开始有结痂的迹象,我闻了闻,有一股土腥和苦甜的味道钻入鼻腔。
「达久,这是三七?」我追问道。
「是的,没不由得想到你也精通药物。」达久勾动面上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我自然清楚,三七素有「人参之王」之称,被李时珍誉为「金不换」,更有人称之为「南海神草」。清朝医学著作《本草纲目拾遗》载:「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味同而功亦等。」故称「北参南七」
千百年来,关于这种「神草」的许多神奇故事一直被广为传诵:
猎手不慎坠崖,股骨折断,万般无可奈何之际顺手扯下一株「神草」嚼烂,敷于骨折处,不一会之后居然能拄着硬弓步行回家;石匠的脚被石头砸伤,疼痛难忍,呼天不应,遂将「神草」捶烂包于砸伤处,旋即血止痛消;一名血崩的产妇能够从死神的手中脱身也全赖一把「神草」;「神草」愈合伤口就像牛皮胶粘合木头一样,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神奇功效,千百年流传下来,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神草」。
这玩意儿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能活血止血还能补血,相互矛盾的药效它都具备,平衡阴阳,双向调节,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达久猛将兄,还有没有三七粉,给我吃点。」血已经止住,我除了还有些许晕和虚脱感,其他生命体征都正常。
达久勾动没有多说何,扔了一人小袋子给我,我解开袋子,从里面抓了一把三七粉塞进嘴里。
「咳咳!」由于我长时间没有喝水,嘴里比较干,干燥的药粉将我呛得咳嗽连连。
我使劲努了努嘴,将药粉咽下去,现在整棵龙血鬼树开始了崩塌,我还不能休息,否则等这棵参天的大树全然倒塌,我们就会被埋在这里,我挣扎着想霍然起身来,种马和肥肠会意,将我扶了起来。
「大家跟我来,要赶快走,否则就来不及了。」他们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抬着一起撤出了树根的世界,此刻我们都在龙血鬼树的树干范围,我感觉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从地面捡起一根树枝拄着往前走去。
种马等人跟在我后面,「欧阳,干掉那老粽子了吗?对了,金蚕蛊呢?要是没弄到金蚕蛊,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种马想到了此物关键的问题,边走边问。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干掉没有,至于金蚕蛊,」没待我说完,达久勾动接过话头说道:「我能感觉到,这些金蚕蛊在鼓里。」
「嘿嘿,有趣,金蚕蛊作何会跑到人头子鼓里去?」排骨问道。
「只因根据人头子母鼓遥相呼应的特性,我认为它们其实是一对制作精良,仅存于世上,再也无法复制可随意携带的蛊虫容器,在我扔出那螣蛇内丹血炸弹后,金蚕蛊从中分离了出来,我估计母鼓也已经被毁掉了,这些金蚕蛊凭借本能的感觉,应该会进入子鼓里面去。」我分析道。
「欧阳说的不错,我们只要回去,找格肸巴代将金蚕蛊分一只出来就行了。」达久勾动出声道。
「小少爷,我们这是要往哪里走?我能隐约听到这棵树的高处有断裂的声响不断传来,这样下去不妙啊。」肥肠追问道。
「没错,龙血鬼树经过这么多年的生长,它的根茎早已遍布这座古墓,包括顶上的封土堆,这棵树一旦完全崩塌,这座巨大的古墓也会随之而毁,我们如果没有找到出路,就会毫无悬念地死在这个地方。」我用力出声道。
「那我们从哪里出去?」种马着急地问道。
「不是出去,而是在里面找个地方等着这里塌掉。」我停住了脚步,淡淡地出声道。
「不是吧,欧阳,这么邪乎?我们不是应该找找还没掉下来的树枝,试着爬上去,看看能不能爬出封土堆才对么?」种马建议。
「不,我在快昏迷的时候,终究想通那三块倒插的石碑是什么意思,那是‘死角’,老爷子知道一旦毁掉细罗王,整个古墓就会塌陷,是以他将石碑倒插在封土堆上指出死角所在,我们要找到那个地方,待在彼处,就能在古墓的塌陷过程中保住性命。」我对他们解释道。
我取出罗盘,看着罗盘出声道:「这里差不多就是整个古墓的中心位置,生门属土,居东北方艮宫,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是坐北朝南,往左边以弧线位置找!」我收起罗盘,抓起树枝拄着招呼众人赶快走。
「轰!咔!」一阵阵天雷炸裂般的声线从头顶无边的黑暗中传来,「看来,这棵树这次是真的大限已到,金蚕王被灭掉以后,它所有的生机都湮灭了。」我说道。
「快走吧,我们加快迅捷,我还不想被埋起来变成粽子。」种马架着我快速向前走。
我们借着周遭植被的萤光,连滚带爬地往朝着罗盘所指的生门位置踉跄而去。
「对了,那些巨型马陆呢?」我忽然想起了这一茬。
「在你进入那团黄光以后,没过多久我和猛将兄就注意到里面的光变得比之前亮了很多,我们觉着有点不妙,随后那团树藤就崩裂了,我和猛将兄顺着不再抖动的树根到了地面,说来也怪,那光消失过后,这些马陆都一哄而散,没多久就不见了,我们到了地面就看到了肥肠和排骨大叔,他们掉下去过后砸死了几只虫子,但那时候虫子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金蚕王身上,没有袭击他们,他们不能动弹,只能在下面看着干着急,一直到那团树藤崩裂,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种马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
「小少爷,彼处是不是你说的‘死角’?」我由于失血过多眼神不好,此刻正纳闷作何还没走到的时候,肥肠惊喜的声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