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由。」黑衣姑娘眼神一凛带着杀气,手中的剑更向前进了一分,叶西坡甚至觉得这剑业已削掉了自己的几根汗毛。
两人对峙片刻,叶西坡愣住,大气不敢出一口,虽然对方是女儿身,但自己手无寸铁毫无修为根本无法在这一刀下活下来。
然而片刻之后,黑衣姑娘又将渐渐地剑收了起来。
「吓你的。」那黑衣姑娘敛去杀气,声音中带着笑意。
叶西坡轻呼一口气,刚才那眼神和杀意还真把他吓到了,那一刻他还真觉得这姑娘会一剑要了自己性命。
「要是你掀开过面纱看过我的脸那就真的有理由了。」
「那你作何清楚……」
「这你就不用管了,小女子苏……呃,反正,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咯……」黑衣女子声音清脆,尾音婉转无意间带着一丝媚意。
「你身上的伤?」叶西坡疑惑地追问道,作何一觉醒来,这苏姑娘竟然一点不像受了重伤的人。
「那自然是只因这东西了。」本名苏素的女子挑了挑眉得意的从怀中取出药瓶。
片刻后,得意变成了震惊,苏素双眸瞪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地方面的药呢?」
「给你用在伤口上了。」
「全用了?」
「嗯,全用了,里面也就小半瓶,我怕不够。」
「你……」苏素脸色发苦,眼中含泪,心头滴血,自己从族中各处讨要才到手的这点堪称生死人肉白骨的药末竟然被这家伙一下用完了。
叶西坡见苏素表情不对,心中暗自计较一番,大概得出了结论。瓶子里的药,可能十分珍贵!
尽管猜到了原因,但好歹自己是为了救她才用的药,于情于理自己都占优势,便叶西坡一脸无辜地追问道:「苏姑娘,有何不对吗?」
叶西坡本来就天生一副俊秀的模样白白净净,这一下做出一脸无辜的模样,苏素注意到了竟然是生不出气来,又不由得想到面前这家伙也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只得狠心咬牙道:「没……没何不对。」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不再说话,一坐一站,一男一女,客房里的气氛逐渐尴尬起来。
不一会后,还是苏素打破了这一尴尬地气氛。
「喂,你叫什么名字?」
「免贵姓李。」
「我都没问贵姓……」
「我这么说听起来像是你问了贵姓,也让你看起来更加礼貌些……」叶西坡不要脸的说道。
苏素一时吃瘪,也不管叶西坡具体名字如何,轻笑道:「行了,就叫你李子就可以了。」
「作何听起来像个宦官的名字?」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加上‘小’字。」
「还是不麻烦苏姑娘了。」
叶西坡轻咳一声,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李兄,在吗?」就在这时,一旁传来敲门声,在门外的显然是长孙恭。
「苏姑娘要不要先躲一躲?」叶西坡追问道,要是长孙恭进来发现多了个黑衣姑娘,岂不是有大误会。
「躲何躲?」苏素转了转眼珠,直直地走向门口开了门。
门外的长孙恭手中拿着檀铁剑,愣愣地望着蒙面的苏素,半晌后才结结巴巴的出声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长孙恭退后两步又瞅了瞅门牌,地字二号,自己记得昨日李兄就是进的此物室内啊。愣了一下,长孙恭一刀指向大门处的苏素。
「你是什么人?」长孙恭喝道,虽然他和叶西坡就认识一天,但他总觉得此物李兄和李昌元有何重要的关系,当然不止表面上的都姓李,所以他有必要看一看。
况且,他自认为自己不仅仅是个剑客,还是一个侠客,尽管前些天还只因饥饿偷吃地瓜被迫干了两天苦力,只不过这都无伤大雅。
既然是个侠客,遇到这种事,自然也要管上一管。
「你这把剑不错,可惜你不会用。」苏素说道,侧身让开,叶西坡从身后方走了出来。
「李兄?」长孙恭瞪大双眸,一时间脑子转只不过弯儿来,这是作何回事,这黑衣女子和叶西坡又是何关系,昨日还没见过这女子呢。
「嗯,咳咳,恭兄弟,这位是苏姑娘。」叶西坡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长孙恭将剑置于来。
一旁的苏素皱了皱眉,显然极其不满这颗李子就这么的暴露了自己。
长孙恭注意到叶西坡的眼神这才收起剑道:「苏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没事,也是我有意截住他的。」苏素表示毫不在意,刚才那一刀,根本不可能伤她分毫。
「恭兄弟这么早来找我有何事吗?」叶西坡问道,此时天刚蒙蒙亮,所以他很疑惑长孙恭怎么会这么早来找自己。
「李兄,今日我就要启程去南诏了,是以特来辞行……」长孙恭抱剑说道。
师父那天叮嘱他一定要去南诏找一个人,要是有这位恭兄弟同行的话再好不过了。
长孙恭话还没说完,叶西坡惊讶的喊道:「你也去南诏?」
「巧了,我也要去……」一旁的苏素惊叹一声,世间的巧合事还真是如此,今天刚认识了这两人,两人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要去南诏。
「那我们同路如何?」叶西坡提议道,自己一人去南诏,路途遥远实在无聊。
长孙恭和苏素想了一下这时答应了这个提议,心中各有自己的小心思。
长孙恭想的是和叶西坡一路,多一人热闹些许,顺便查探一下自己心中所想是否正确。
苏素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西坡的身材,心中暗自忖度,「毫无修为,真的能抗到南诏吗?只不过算有礼了运救了本小姐一命,接下来一路起码不会被野兽给活吞了。」
「要给温鄞老哥说一下吗?」叶西坡问道,昨日喝了他的酒今日就这么不辞而别可不太好。
「他一早就走了,还让我跟你说早晚会再见。说的的确如此,乾阳尽管大,但人生在世几十年,有缘早晚会再见的。」长孙恭挠了挠头,昨夜那顿酒不会把温老哥吃穷了吧,希望以后会碰上,有钱了也请他吃一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夏季业已过去了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