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装神弄鬼

李首辅若还在，肯定也会铲除这些祸害的……」长孙恭出声道，眼神有意飘向叶西坡。

「我可不是什么侠，不过恭兄弟要去，那我也陪着走一趟。」叶西坡微微一笑，这些天长孙恭有意无意打听消息，像是已经确定了叶西坡的身份。不过叶西坡也丝毫不在意，前几日若不是长孙恭，他恐怕已成了猛虎的午餐。

「你也要去？」苏素冷声追问道，这人莫不是疯了不成，他这身修为去无异于送死。

叶西坡没有回答，先生从未交过他修行功法、剑法，甚至于拳法，而他敢让自己孤身一人前往南诏，必然是有他的打算。长孙恭很有可能是一人要点，苏素也有可能，甚至齐先生也有可能是。

「我最多保你安然无虞，你想让我帮他们剿匪我不想做，还有前几日走了你们和那黑袍缠斗，我自己又是一番损耗，是以也做不到。」苏素想了半天淡淡地说道，接着撇了撇嘴，若不是那黑袍，她就可以代替长孙恭从那猛虎口中救出叶西坡，也就能还完恩了。

「还有，你若是以身犯险救你的恭兄弟，我也能做到只救到你不去救他，是以你也不要有那些小心思了。」想了想，苏素又补充道。

叶西坡微笑挑眉不置可否。

「这么多日的相处，苏姑娘与我之间难道没有一点情谊吗？」听到苏素的话，长孙恭可怜巴巴的说道，完全没有刚才‘我辈为侠’的气势。

「没有。」苏素语气冷淡，接着出声道：「当然，若是顺手帮了你，算你运气好。」

让叶西坡三人没想到的是洪武仅仅在衙内待了片刻功夫便和那些镖师们一同出来了，叶西坡三人和谢婉刚回郡衙就撞上了洪武一行人。

「怎么回事？」谢婉皱眉冷冷地追问道。

「谢将军，我与谢叔叔说清楚了，我们宏威镖局也出十人帮忙剿匪，就算将功补过了。」洪武笑着出声道，轻蔑地瞥了一眼叶西坡三人，在郡衙边上，沾着父辈的情谊，谢婉也要给他一丝脸面，想来在这儿她也不会对自己作何样。

然而这次洪武却是大错特错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谢婉的白缨枪业已横扫过来。

洪武身后的镖师见状想要拉洪武一把，却还是迟了一步。枪身横扫在洪武的胸口，将洪武打的倒飞几丈撞在郡衙的大门上。

「少当家！」那些镖师急急忙忙的到门边将洪武扶了起来，恨恨地望着谢婉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噗。」洪武痛的脸部扭曲，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滚！」谢婉冷哼一声，接着道：「剿匪用不着你们帮忙，刚才那一棍就当是今日事的惩罚了。」

眼看洪武无法行动，两个镖师将洪武抬了起来，渐渐地退去。

洪武单手捂住前胸，脸色阴狠，忍痛颤声道：「洪武……谢……谢将军！」

谢婉看都没看洪武一眼，直直地走进了郡衙。

「啧啧。」长孙恭摇头叹息，和叶西坡跟在谢婉身后方进了郡衙。

「少当家……接下来……」一个一脸横肉，眼角处带着一道刀疤的镖师低声问道。

「先……回去。」洪武轻咳一声，左手微微搓着腰间悬的一枚玉佩。

……

汾丘城外几里处有一酒摊，位置就在官道旁边，尽管在官道上孤零零的，然而来来往往的行人到了这个地方多半会歇个脚再进城。毕竟只有几里的路程，歇个脚喝个茶酒也不耽误事。

此时酒摊内有五人，一人是躺在椅子上手握蒲扇迷迷糊糊打盹的老摊主，还有睁大眼睛生怕不仅如此三人做出白吃酒这等恶劣行径的摊主的义子。

瘦的那人气势上就弱了许多，一身破破烂烂的，倒是不停闪烁的双眸显得这人十分精明。两人明明身旁没何人，那胖子却依旧使劲压低声音给瘦子说着何。

还有两个一胖一瘦的中年男子坐一桌，胖的那人大腹便便却是一身武者服饰，尽管傍晚时分太阳已隐在云霞之后，那人剃光的脑袋却仍是止不住的流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诶，太阳倒是看不见了。」

独自坐在摊外而不坐摊内长凳的是一人身穿粗布短打手持土碗的老头，坐在地面时，凌乱的胡须业已垂至地面。

老头嘀咕了一声，喝了一口碗里的黄酒，接着笑言：「却说着这些龌龊事。」

那两中年男子明显听到老头说的话，胖子皱了皱眉，是个普通人都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的。

「这世道……」老头叹了口气，一口饮尽了碗里的酒。

「老头，这世道如何该你何事？」秃头胖子冷笑一声问道，就算这老头不是普通人又如何？他洪远威在汾丘城可没怕过谁。

「小二，还有黄酒吗？」那老头没有理会，向摊内问道。

摊主的义子跟着酒摊摊主做了这么多天的活，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这两方都不是好惹的主，于是赶紧答：「还有。」

「有酒我也没财物了。」那老头咧嘴笑道，两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轻拍屁股上的土，老头正要转身离开，秃头胖子又开了口。

「小二，给此物老头上一碗云霄酿，账记我头上。」

听到秃头客人的吩咐，摊主义子赶紧抱来一坛酒倒下一碗端给那老头。

一贯迷迷糊糊的摊主也终究睁开惺忪的睡眼转头看向独自站在摊外的老头。

「你注意到了没？」老头转头看向汾丘城。

「注意到何？」洪远威眯起眼，没有看汾丘城的方向，双眸直直地盯着老头。

「那座城里有一股上好的初成的剑意。」老头轻笑一声，右手端着装满云霄酿的酒碗却迟迟不喝。

「劝你们一句……」老头将酒碗徐徐端起，没有说下去。

「装神弄鬼！」那瘦子终究忍不住开了口，轻喝一声。

「劝什么？」洪远威拦住就要动手的瘦子，手上微微用力将瘦子逼退到身后。

「算了……」长须老头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