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骗
结局的池云镜完美融合两世记忆, 平衡了两种血脉,达成事业巅峰,沐玄不太担心他的记忆问题。
「你认错了。」沐玄道, 「那阿玄我知道, 全名叫沐玄, 妖鬼与人族找了他十多年,还没有找到。「
「我与他只是名字都有一人玄字, 少宗主才这样称呼我。」
「不是也罢。」羽流仙尊冷淡垂眸。
「看你的样子, 并不在乎转世后的情情爱爱。」这是沐玄料想过的, 等池云镜恢复记忆,就不会再将情爱放在眼中, 「你为何将我带来, 还告诉我转世这么重要的事。」
「只因我活不过今天。」羽流仙尊平静道,「我脑中只留下阿玄这个名字,想着至少看一看, 我转世后心仪的人是何种模样。」
但找错了人。
少年将残月剑横到颈侧,「我一死,这也算不上秘密, 告诉你无妨。」
他本该死亡,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转世。
都是心魔的影响。
有心魔在, 他就死不了。
转世后, 他本应找办法化解心魔, 却只因情爱沉沦, 加重了心魔, 甚至与心魔融合大半。
为了使他转世,心魔消耗不小,目前远不如前世那般厉害。
这样下去, 堕魔无法逆转。
而他绝不愿意堕魔。
魔族应当断绝了,连他一同。
与心魔融合大半,也算给了他机会。
心魔正处于沉寂,无法操控转世。
沐玄立刻上前,「你现在觉着死也无妨,是还没有今生的记忆,你有养父母,他们为你收养了一个可爱懂事的妹妹,你还有师门,怎么能死。」
羽流仙尊无动于衷。
沐玄道:「妖鬼蠢蠢欲动,世间还需要你。」
「我剿灭魔族,已经完成了自己该做的。」羽流仙尊道,「后世的危难,应当由后世之人解决。」
沐玄语速加快:「你就是生活在后世的池云镜。」
少年持剑的手微动。
沐玄怕他下手太快,自己反应只不过来,直接伸手抓住银白剑刃。
掌心割开沉沉地的伤口,血液顺着剑刃流淌,往下滴落。
羽流仙尊只要再稍微一动,沐玄的手就会被斩断。
「你目前记忆不完整,我不允许你死。」沐玄认真道,「就算你恢复记忆,要选择这条路也不行,我不喜欢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你说自己不是沐玄,这些仿佛与我相熟的话又是何意。」羽流仙尊道,「你喜不喜欢与我无关,别以为我不会杀你,你身上带有无辜者的血债,死不足惜。」
他指的是玄十一。
仙尊与天道共鸣,能感应万物生灵的气场,辨认出杀生太多,作恶多端的人。
而羽流仙尊的记忆里,包含对天道的感悟,玄十一数百年间为妖族干过无数见不得人的脏活,就算修为不到大乘期,他也能看出沐玄身上的血气。
沐玄充耳不闻,依然握着银白剑刃,掌心伤口深可见骨。
残月剑被血液染红,如同魔剑。
残月剑的灵性猛然惊醒。
它与池云镜的魔气不太相容,本来一贯被魔气压抑着,如今被血液惊醒,对眼前的场景感到迷茫。
主人为何要将剑架在自己颈侧,那害过主人的坏蛋还用手攥住剑刃。
羽流仙尊抿唇,要将沐玄杀了。
可想着沐玄方才的话,他迟疑不一会,下不了手。
少年一抬手,灵力喷薄而出,将沐玄卷到一面。
紧接着,他手持残月剑斩向自己的脖颈。
沐玄脸色微变,随即脱离躯壳。
毁容的阴柔青年向后倒下,身穿染血梅花斗篷的鬼怪飘上前,重新攥紧剑刃。
握着剑刃的素手带着血,呈半透明,绸缎般的黑发散落,苍白艳丽的面容映入少年瞳孔。
意识到主人要伤害自己,残月剑已将锋芒收敛到极致,没有割伤他的手。
少年仙尊的心脏急速跳动,拿剑的手控制不住颤抖。
脑海闪过零星的画面。
熊熊燃烧的火海里,衣衫凌乱的美丽鬼怪解掉斗篷,罩到他身上。
「你就是阿玄。」他吸了口气。
「把剑放下。」沐玄语气严肃,「别做傻事。」
少年闭了闭眼,忍不住解释:「这是必要的。」
「不可能。」沐玄道,「没何事非要用死来解决,活着就有希望。」
「我无意与你过多解释。」羽流仙尊的声音压不住抖,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的转世喜欢你,想必是因为生长经历单纯,那场大火是第一个转折点,就将你记在心里念念不忘,等我取回前世记忆,就不会再被那些所困。」
「就算是你阻止,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不懂,自己转世后为何会被曾经想都未想过的情爱所困,乃至不惜堕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执着的对象,还是无血无泪的怨魂。
先前他躺在尸藤上融合血玉,听见沐玄要杀他,语气冰冷,不留丝毫情面。
少年仙尊没意识到内心翻腾的情绪是痛苦,只以为是不快。
若不是他及时苏醒,沐玄手中的匕首真的会向他划下。
所以方才沐玄说自己不是那个阿玄,他就信了。
「放手。」
池云镜前世的确更杀伐果断。
今生的他有亲人,有师门,生活有温度。
前世则没有。
沐玄坚持道:「我不放。」
羽流仙尊手腕翻转,要将残月剑指向沐玄。
剑尖对准沐玄的前一刻,少年的面容闪过挣扎,左手忽然抬起,掐住自己的脖颈。
沐玄吃惊,凑得愈发近,羽流仙尊冷声阻止:「别过来!」
可迟了,他控制不住流窜的魔气。
魔气沿着残月剑向前蔓延,切断了沐玄的一缕黑发,在他脸侧留下浅浅的伤口。
怨魂只有临死保留的伤会流血,新受的伤都是像普通鬼族那样,逸散鬼气。
稀薄的黑色鬼气,自沐玄脸颊的伤口溢出。
少年仙尊瞳孔缩小,持剑的手颤抖愈发剧烈。
残月剑慌得不行,在少年手里不停挣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知是只因剑挣扎得太用力,还是少年已经拿不稳,银白长剑脱手飞出,撞到空间的边界,然后掉落。
少年仙尊抬手捂住口鼻,指缝溢出鲜血。
「你流血了。」沐玄关切问,「作何回事。」
他还没真正对沐玄下手,身体的排斥反应居然就这般强烈。
少年用手背擦掉唇边的血,哑声道:「魔气与灵力冲突,搅乱了我的经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你快将这一半玉融合。」沐玄回躯壳彼处,掏出白玉。
羽流仙尊扫了眼地面的毁容青年,「你的状态不像附身,也不是夺舍。」
沐玄脱离,躯壳并不会直接死亡,还有呼吸,就像睡着那样。
他脱离的时间越久,躯壳的呼吸越微弱,直到彻底死亡,沐玄就回不去了。
躯壳的死亡还会反噬他。
「说来话长。」沐玄飘过去捡起残月剑,不还给池云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残月剑伤了沐玄,一贯不敢动,现在被沐玄拾起来,才鼓起勇气蹭了蹭。
少年仙尊见状,微不可查蹙了蹙眉。
残月剑一僵,主人变得不太对劲,但它贴贴阿玄时感觉到的冷气,还是一样的。
沐玄抱着残月剑,后退和池云镜拉开距离,免得他夺剑。
他用鬼气绑住白玉,送过去给池云镜。
羽流仙尊掌心向上,接住白玉,淡声道:「我用灵力凝成剑,也是一样。」
「有我望着,就不会让你抽风犯傻。」沐玄道。
少年不再多言,席地而坐开始融合白玉。
沐玄意识到了何,抱着残月剑微微靠近,笑道:「你不犯傻啦。」
少年闭着双眸道:「我要自刎,只能先杀了你。」
「但你对我有恩,我不会做那种事。」
果真,池云镜的本质不会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没有前世记忆时,会将救命恩情牢记于心,有了记忆也会。
「这样才对。」沐玄摸了摸他的鸦发,「乖孩子。」
少年仙尊身体僵住。
「差点忘了,你目前还是以前世记忆为主导。」沐玄收回手,慢吞吞道歉,「冒犯了仙尊大人。」
少年迟疑了下,缓慢开口:「你就是这样和转世的我相处么。」
「差不多。」
少年的面色微微复杂。
他转世后究竟与沐玄经历了什么。
「我明白你喜欢上我,是一时行差踏错。」沐玄温声道,「你想纠正回来,我会帮你。」
少年心头莫名生出怒气。
阿玄竟然说,他行差踏错。
仿佛他的爱慕,本就是不该的。
羽流仙尊声线微冷:「你作何帮。」
他应当与池云镜拉开距离,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亲密。
沐玄转头看向影卫的躯壳,「不能让池云镜清楚,那就是我。」
当年就是他对池云镜太过随意,导致的错误。
若池云镜得知他身陷合欢宗,当孟陈莲的影卫,大概率会出手帮他。
一旦帮忙,联系就不可避免加深。
池云镜修炼斩情剑,好不容易置于执念,先不管这种方法妥不妥当,沐玄不希望自己的事再刺激到他,加深池云镜的心魔,书里的天之骄子主角,不该变成当年魔界残骸里那样。
池云镜的魔血本就麻烦,沐玄也不希望他只因自己的事,多与反派打交道。
沐玄:「见到我的这些记忆,你能掩盖一下吗。」
「不用掩盖,我还没真正到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羽流仙尊冷淡道,「融合完白玉,这部分记忆会与魔血一同压制回我的体内深处,等我彻底恢复记忆,或者像这次一样,魔血暴涌严重,压过了人族血脉,记忆就可能与魔血一同重新浮上来。」
沐玄闻言置于心,池云镜这回是只融合了血玉的特例,基本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羽流仙尊没有提及,他快要堕魔了。
等到堕魔,这些记忆就会回想起来。
羽流仙尊道:「你能够回到身体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行,我的身体还是弱了点,经不住我来来回回。」沐玄想了想,「要是我回到躯壳,你再拿剑犯傻,我就没法再脱离出来阻止你了,我得望着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放弃,不是只因你这样的状态有能力阻止我。」羽流仙尊道,「你回躯壳也无所谓。」
「至少我这个状态能耐更多点。」沐玄做了个鬼脸,「万一你要打晕我,我躲得开。」
「你考虑得太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沐玄理所自然道:「有关你的安危,怎么可能考虑得不多。」
少年内心不受控制生出欣喜,紧紧抿住唇,才没表现在面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你准备作何办。」他问,「等我恢复记忆,就会看见你。」
简直是疯了。
他竟然在真心实意想办法,帮沐玄隐瞒恢复记忆后的自己。
「见一面也没何。」
先是发现池云镜苦修斩情剑,再是与羽流仙尊对话,沐玄开始觉得,他怕重新被池云镜限制,是杞人忧天。
池云镜那样,不过是一时失控,清醒过来就没事了。
望着池云镜的气息愈发向大乘期靠拢,沐玄幽幽叹了口气。
羽流仙尊闭着双眸:「作何。」
「本来还想着,等我晋升到大乘期,就能超过你了。」沐玄托着下巴,「结果还是你先晋升。」
羽流仙尊组织了下语言,想找出不太挫伤沐玄的措辞。
可是苦修之道境界分明,委婉不起来,只能道:「你才筑基期。」
「我有办法能快速提升到大乘。」沐玄想着,等孟陈莲解除魅术的影响,不知还愿不愿意为他恢复修为。
羽流仙尊顿了顿:「苦修还是应当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
沐玄道:「你那么快苦修到仙尊,不就是坐火箭,也算不上循序渐进。」
羽流仙尊:「坐火箭是何意。」
沐玄卡壳了下:「你知道是种不多时的东西就行。」
羽流仙尊沉默。
他竟然产生了种冲动,就将修为停在这个地方,等阿玄超过。
只要阿玄能开心。
「池云镜觉得我和玄十一是两个不同的人。」沐玄转回到正事上,「我为何出现在骨花坑,得有个解释。」
「我有办法。」羽流仙尊语气淡淡,「血玉里有一传承术法,只要你身上有沾染我力场的东西,我就能够将你传送过来。」
沐玄怔了怔:「可我身上没有那种东西。」
「一直有。」少年的墨瞳看着他,「你体内有我的阳气。」
沐玄感觉,这句话有点暧昧。
不过,池云镜就是简洁概括了事实,以平静的语气讲出来。
想多的应当是他,前世今生脑子被黄色废料熏陶太多。
「我还以为吸收阳气和人进食一样,到体内的阳气都被我消化了,没想到居然还留着。」沐玄歪了歪头,笑言,「那我体内岂不是还有其他人的阳气,大杂烩。」
「只有我的。」羽流仙尊冷着脸,「只因我给你的阳气格外多,况且效果斐然,有少量融入了你的鬼核,成为你力气的一部分。」
沐玄震惊:「有这么多吗。」
羽流仙尊脑内再度闪过些许画面。
万籁俱静的午夜,自己趁着艳鬼入睡,捧起他的脸细细亲吻。
紧抱着他,痴缠得一刻都不愿分开。
少年猛然垂下头,鸦发散落,截住面上的神情。
沐玄问:「作何了。」
「我恢复的记忆越来越多。」羽流仙尊避开与沐玄对视,继续融合白玉。
沐玄:「那就好。」
池云镜的气息卡在离大乘期半步之遥,就不再上涨。
掌心的白玉消失,漂亮少年的睫羽颤了颤,缓慢睁开。
第一时间,沐玄都没看出池云镜与先前的分别。
池云镜前世今生的性格与行事作风,本就没太大变化,只是前世更冷漠无情些。
直到少年的墨瞳映入沐玄的身影,里面涂抹上的情绪,令沐玄分辨出来。
池云镜眼里的不可置信,迅速被晦暗的喜悦所取代,随即将手伸向沐玄。
沐玄本来离他很近,在池云镜恢复后,反而微微向后拉开距离,躲开了池云镜的手。
池云镜反应过来,将手置于,敛去眼里出格的情绪。
他张了张口,一时竟发不出声线。
稍微缓了神,才终究能出声:「阿玄。」
沐玄抱着剑:「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久不见。」
池云镜将声音控制平稳,先从不重要的话题开始,降低沐玄的戒备:「残月剑怎么在你彼处。」
「你因魔血爆发而记忆错乱,神志不清,要拿剑伤害自己。」沐玄道,「残月剑挣扎,脱出你的手,我就顺势夺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多谢。」池云镜哑声道,「我依稀记得,我被血潮带到坑底,碰到一块血玉,就失去了意识。」
沐玄解释:「那是羽流仙尊的传承,孟陈莲得到的是另一半。」
「孟陈莲将白玉给了这个人。」沐玄转头看向影卫的躯壳,「刚好你将这人抓来,把白玉也融合了,重新压制住魔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十数年前,从未有过的融合羽流仙尊的传承,池云镜就察觉到异样。
羽流仙尊有魔族的传承,甚至有控制魔界残骸的方法。
这次,池云镜明显从血玉中感觉到,与体内魔血相似的力场。
他内心的猜测逐渐趋于清晰。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池云镜的目光定在沐玄脸侧,彼处有点不明显的剑伤。
「你受伤了。」池云镜立刻起身,走向沐玄。
「没事。」沐玄再度拉开距离,「你再发现晚点,伤口都要痊愈了。」
至于切断的黑发,业已化为鬼气回到原本的位置,重新形成发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伤口上有我的魔气。」池云镜语气加重,「是我伤了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沐玄道:「你神志不清要伤害自己,我为了阻止,不小心被误伤而已。」
池云镜克制住砍伤自己同样位置的冲动。
不能吓到阿玄。
阿玄愿意出现在他面前,已经殊为不易。
他等了十数年。
沐玄问:「你能突破大乘期,怎么不提升?」
池云镜道:「在这里不方便渡劫。」
「也是。」沐玄拍了下额头,「我糊涂了。」
他递出残月剑:「佩剑还你。」
残月剑回到池云镜手上,还对沐玄依依不舍,被池云镜紧攥住剑柄,才没有飞过去。
克制太难,池云镜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向不省人事的影卫,「我为何会抓他。」
沐玄解释:「只因你听见孟陈莲唤他阿玄。」
池云镜面色微变。
「孟陈莲这样,就是故意膈应人,你不用管。」沐玄道,「名字里有玄字的人千千万,重名不算什么。」
池云镜停顿不一会:「自然。」
他佯装自然而然的样子,问沐玄为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沐玄就按羽流仙尊说的答了,说池云镜神志不清时用了那个术法,将他传送过来。
池云镜迅速搜寻了脑内新得到的传承,的确有那个术法。
少年不动声色将左手背到身后,藏住因澎湃而微微战栗的指尖。
「你变得更出色了。」沐玄欣慰道,「我很开心。」
池云镜道:「阿玄的状态看上去也很好,没有从前那般虚弱。」
「对。」沐玄笑着点头,「我过得很好。」
真的么。
阿玄竟从未思念过他。
他每时每刻都思念阿玄,怕阿玄遇到危险。
想到阿玄可能认识了别的人,相处得像从前和他那般亲密,他就煎熬至极。
池云镜轻声问:「阿玄还需要阳气么。」
「没那么需要了。」沐玄与躯壳保持着特殊联系,算是半个人。
「你被我所伤,应该流失了鬼气。」池云镜道,「不如补充一下。」
沐玄摇头:「不用。」
当年他吸收池云镜的阳气,最终发展到那样的境地,沐玄仍无法释怀。
池云镜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太急,说错了话。
阿玄想走了了。
「阿玄。」池云镜绞尽脑汁思考,有何话题重要到能留住阿玄,「我不久前得知,师尊被妖鬼所囚。」
「确实如此。」沐玄点头,「我近来发现了这件事,潜入合欢宗就是试图调查。」
「之前给你传音,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池云镜呼吸一滞:「你早与师尊有联系么。」
「没有。」沐玄道,「只是偶然发现。」
从池云镜的反应,看不出他信是没信。
池云镜掩在袖袍下的手掌收紧,依然稳着声线:「若阿玄有发现,我们可以合作,救出师尊。」
「我确实有发现。」沐玄想,自己的隐藏能力有用,况且他能与孟洁裳沟通,方便正道营救,「楼崖的腹部插着柄剑,除了封印他的修为,不知还有没有别的效果。」
「之后我们有其他发现,能够互相交流。」池云镜递出传音符。
漫长的两三秒过去,沐玄用鬼气将传音符卷到自己手里。
池云镜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露出浅淡笑意。
他有了与阿玄接着联络的机会。
阿玄不再像当年那般离不得人。
不能操之过急,将阿玄吓跑。
要慢慢稳住阿玄,将他骗回来。
忽然,覆盖着漆黑鳞片的龙爪从外界刺入小空间。
龙爪握着空间裂口的边缘用力,将裂口扩大,露出外面额生龙角的俊美青年。
孟陈莲就在他旁边,立于血海中。
封蚀本来漫不经心,看见沐玄,竖着的龙瞳顿时缩了缩。
「阿玄。」封蚀的笑容扩大。
孟陈莲不在意他们,目光投向失去意识的毁容影卫。
「阿玄。」
池云镜脸色一冷。
而沐玄恨不得用头撞墙。
感觉更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