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祸星
沐玄转头看向楚朗风。
他不可能再留在合欢宗, 去封蚀彼处也有风险。
至于柏家兄弟，沐玄和他们关系不熟，尽管感谢他们出面相助, 但归海仙尊立场不明, 不能去他眼皮子底下。
还是可爱的弟弟好。
要是可以, 昆仑境是最好的选择。
楚朗风难掩激动，迫不及待走向沐玄, 结果被魔气阻拦。
「二师兄。」楚朗风道, 「阿沐选了我。」
「我要听阿玄亲口说。」池云镜道。
沐玄：「如果我真要选择朗风呢。」
池云镜的回应, 是汹涌席卷向楚朗风的魔气，从四面将楚朗风封死。
韩丛都忍不住皱眉：「师弟, 你这样万分不妥。」
池云镜抢婚, 还用那般语气叫孟陈莲的影卫为阿玄，有心人业已猜出，孟陈莲的影卫就是沐玄。
柏宗荻握剑的手情不自禁用力, 指节发白。
池云镜固然天资绝伦，可对他耽于情爱，柏宗荻一贯是有些轻视的, 觉着他浪费天资。
他支持池云镜修炼斩情剑, 断情绝爱, 可他自己如今这番做法，算是什么。
柏宗荻惊醒过来，意识到刚才的自己有多冲动, 简直像入了魔障, 明面上是主持公道, 实际做法就是抢婚。
抢的还是他要追捕的鬼族。
「池云镜。」柏宗荻调整心绪, 沉声说, 「你带沐玄回圣地认罪，还能从轻发落。」
主殿里有归海圣地的仙君在，仙君尚未表达出态度，柏宗荻便不会直接发号施令，要拿下池云镜与沐玄，那是越俎代庖。
况且，他并非池云镜的对手。
以前池云镜不到大乘期，他都是将修为压制到与池云镜相同的境界进行比斗，屡屡不敌。
就算不甘，柏宗荻也不得不承认，池云镜提升大乘期时，他业已被超越，如今池云镜成为渡劫期，更是与他拉开了天堑般的差距。
忽然，封死楚朗风的魔气被黑色剑气斩开。
楚朗风临阵突破到合体期，再使用秘法，黑光一闪
出现在池云镜身侧，挥剑砍下。
剑气凶煞，但楚朗风眉眼是沉着的。
「师兄，将阿沐还给我。」
「不是你的，何来归还。」
黑剑碰到池云镜前，被更凶厉的魔气截住，魔气卷着楚朗风砸入地面，石板开裂破碎。
池云镜道：「时隔多年，小师弟进步许多。
孟陈莲也袭击向少年魔皇，沦落到与楚朗风同样的下场。
「池云镜。」孟陈莲口吐鲜血，「你夺我爱妻，我与你势不两立。」
池云镜冷淡垂眸：「阿玄是先与我成的亲。」
孟陈莲染血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嘲讽：「那算何成亲。」
「所有流程，我会为阿玄补上。」
池云镜静静望着沐玄，等待他下决定，明知妖鬼与人族的仙尊此刻正互相牵制，也耐心十足。
在他们分出结果前，带沐玄回去就可以。
阿玄选择谁，他就会对谁下手，阿玄的选择范围仅有他。
孟仙君看出池云镜心里有数，不用他多操心。
只不过，那些圣地的仙君还是麻烦。
池云镜不能落到正道修士手里。
孟仙君暗暗思索，作何不着痕迹挡他们一下，给池云镜制造离开的机会。
沐玄一言不发看着池云镜。
孟仙君不知，池云镜还费尽心机破除了羽流仙尊设置的封锁，少年匆匆赶来，长发都没来得及束，鸦发散落，柔化了素日冰冷的眉眼，容颜如画，好看得不似真人，里面含着的期待，任谁都会被打动。
就算选择昆仑境，昆仑境也没能力留下他，还是要交给归海仙尊。
沐玄抬步，走向池云镜。
像是选择了他。
他们的距离本就很近，池云镜眸中浮现滚烫的喜悦，伸手抱住沐玄。
孟仙君内心感慨，还是将沐玄交给池云镜，他才能老实走了，
就是可怜他的儿子，数百年来从未栽过这样大的跟头。
经历些磨难，对孟陈莲也是好事，以后再霍然起身来，将想要的抢赶了回来就是。
「你不是恢复了些前世记忆么。」沐玄平静问，「作何还是这样。」
「我不会变成他。」池云镜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满足里。
沐玄追问：「为什么。」
「阿玄像是觉着，如果我恢复前世记忆，就会变一个人，不再将你放在心上。」池云镜道，「我恢复多少记忆，就会毁掉多少，阿玄不必再有那方面的顾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能这样。」沐玄皱眉，不赞同道，「我还想着，等你恢复记忆，就能回到正途。」
「我一贯不解，阿玄为何坚持要我当誉满天下的正道修士。」
自然是见过你在原本的人生轨迹里何等高高在上，受万众敬仰。
若是池云镜的爱意没有这般偏执，沐玄都不会绝情待他。
可从他发现池云镜的心思开始，就是被限制在池云镜身旁的局面，发展到现在，池云镜简直快被毁了。
而且，池云镜的样子，会勾起沐玄死前的不好回忆。
池云镜问：「小师弟如今的状态，是否就是阿玄希望我做到的。」
沐玄点头：「对。」
「然而我本就是这样的人，令阿玄灰心了。」池云镜淡声道，「就算恢复所有记忆，我也不可能再变回前世那样，今世的记忆会占据上风。」
「我不相信。」池云镜恢复所有记忆才完整，沐玄不希望他再做自损的事，「要是那样，你有何必要毁掉前世记忆。」
「我希望阿玄能安心。」池云镜轻声道，「况且只有这样，才能确认阿玄是在意我的。」
「要不是在意，我作何会时隔多年还来找你，和你说这么多。」沐玄感到无力，「你这样，我反而无法安心。」
「阿玄既然在意，就别再不要我。」
听着少年胸腔里惶恐的心跳，沐玄有些不忍。
他是对池云镜有好感，可池云镜的做法他不喜欢。
池云镜身上，有太多他无法接受的地方。
「我和你回魔界残骸，还是会被禁足，随后想方设法离开，没有意义。」沐玄眼神理智，和缓似湖泊的表情都没多少变化，「我谁都不选，想独自走了这里。」
池云镜解释：「我不会再禁足你，魔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在彼处会很安全。」
圣地与妖鬼都盯着沐玄，时至今日仍未放弃追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魔界本就是他为阿玄打造的避风港。
沐玄看着他：「要是我要外出呢。」
「以后能够。」池云镜道，「我陪着你。」
「我想自己外出。」
池云镜袖袍下的指尖微微蜷缩，「阿玄抛下我太多次，今后数十年内，阿玄做什么，希望都不要走了我的视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沐玄摇了摇头：「我要离开。」
「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会极其感激。」
池云镜的墨瞳闪过挣扎：「阿玄走了，是否就不会再见我。」
这件事太过重要，沐玄不愿再对他撒谎，承认道：「是。」
池云镜握住他的手：「我不会帮你。」
「失礼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合欢宗主广场上浮现无数宝石般的水滴，与繁星争辉。
魔气萦绕，围住沐玄，池云镜要带他回魔界残骸。
魔气被净化，池云镜转过身看，水流形成的威严老者立于上空。
那是归海仙尊的化身。
人族仙尊与妖鬼快分出胜负，归海仙尊先派出了化身过来。
老者缓缓抬起一指，对准池云镜。
四周空气顿时变得沉重如山，沐玄属于被波及的，都喘不上气。
池云镜用剑气与魔气给沐玄施加双重防护，面前张开另一只血色双眸。
更多魔气流向沐玄，减轻仙尊威压，半空的魔界入口转向，对朝归海尊者的化身，瞳仁般的旋涡凝视着老者。
池云镜将魔界残骸挪到这个地方，还有一人作用，魔界残骸本身能够作为武器与盾牌。
魔界空间坚固，足够挡住仙尊化身，连太大的动荡都不会产生。
趁魔界残骸截住仙尊化身的时间，足够他带沐玄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沐玄忽然感觉不对劲。
体内的黑珠不停震颤，比以往直面鬼主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沐玄主动拉住池云镜的手臂。
紧急情况下，池云镜依然在血色双眸前停住脚步，用问询的目光看向沐玄。
阿玄这样，必是有重要的事。
今日是大晴天，夜空繁星闪烁，合欢宗辉煌的灯火都盖不住星光，其中一颗格外明亮，隐隐发红。
沐玄猛然将池云镜拉向自己，在少年猝不及防，且毫无防备下紧紧抱住他，背对红色星辰。
红色星辰拖拽着光尾坠落下来，燃烧起火，色泽不停加深，隐隐发黑，犹如不详的祸星，给人浩瀚无际，无法匹敌之感，实际只是渺小的一颗，落到沐玄后背。
池云镜做的严密防护摧枯拉朽被撕碎，沐玄身上绽开血花，骨骼融化，血肉化为飞灰。
受了这一击，沐玄的躯壳直接死亡，本体也遭受波及，还要承受躯壳死亡的反噬，奄奄一息。
黑珠开始起作用，要带沐玄传送离开。
大量血水洒到池云镜的衣服与鸦发，将他淋成血人。
当年在融雪化烟阵，阿玄以身为他挡杀招。
那就算是幻觉，池云镜也不想再来第二遍。
何况，跟前的并非幻觉。
池云镜眼瞳空白，颤抖着抬起手。
「我忽然宁可，阿玄别再在意我。」
躯壳灰飞烟灭，沐玄的本体在大庭广众下显现出来，染血的斗篷下摆近乎消失，身体忽明忽暗。
「你也算体会下我的心情了，看你以后还伤不伤害自己。」沐玄出了口气，「别再来找我。」
「也不许借助阳气，将我传送到你面前，我受这么重的伤，经不住传送。」
沐玄消失在池云镜身前。
「不可。」
「你变成这般模样，我作何可能不寻找。」
池云镜开着魔花的左眸流下清泪，另一只眼充满病态的晦暗。
「我会找到你。」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厄鬼下仙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距离下仙的册封大典，已然过去半年。
星罗下仙新到神君宫中，诸事繁杂，待空闲下来，蓦然回首，发现竟过了这么长时间。
他拼了命的表现，颇受神君看重，被同届的一干下仙艳羡，但是还不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厄鬼下仙始终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半年没见过厄鬼下仙，听闻那鬼仙表现出众，得到神尊赞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想象中厄鬼下仙按捺不住种族劣性，在神尊宫犯事，亦或者神尊对厄鬼下仙丧失兴趣，觉得鬼仙肮脏，将他驱赶出去的情形，都没有发生。
星罗不甘心。
他也不愿就这样待在神君宫中，他追求的，一贯是到神尊麾下。
在神君宫卖力表现还不够，要入神尊的眼，须得做更多。
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挑战厄鬼。
厄鬼落败，就无颜再待在神尊宫。
他踩着厄鬼，也能顺理成章被神尊注意。
星罗递出战帖，隔天却收到厄鬼下仙拒绝的回复。
懦夫。
星罗用言语挑衅，说厄鬼下仙胆小怕事，明知不是他的对手，就避而不战，厄鬼仙君没有半分回应，整日独来独往，到神尊宫中，也不见他抓住机会，与其他仙神结交。
厄鬼的表现，仿佛佐证了他确实不是星罗下仙的对手。
实力不济还是其次，更令人看不起的是，他畏首畏尾避战。
一日，流言传到神尊耳朵里。
神尊找来厄鬼，对他道：「你这性子该改一改，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也该顾及神尊宫的，本尊可不想被同僚认为是眼光差劲。」
于是，厄鬼答应了星罗下仙的挑战。
结果是星罗败了。
星罗下仙不可置信，立于争仙台上，久久回只不过神。
之前厄鬼被神尊挑中，还能归结于身份特殊，如今正面摆在厄鬼手下，是比册封大典时还要强烈千百倍的耻辱。
这半年里，厄鬼理应得到过神尊的指点。
是以他才不是对手。
星罗下仙愈发不要命地苦修，厄鬼能享受神尊宫资源的情况下，还被他超越，才能证明他的优秀，到时他必然能被神尊看中。
有了新目标，星罗姑且能按捺下内心的耻辱。
他真正将厄鬼视为对手，会留意厄鬼的消息。
听说厄鬼经常下凡，不知是去做何。
莫非是见不得人的事。
有一次，厄鬼下凡后，星罗下仙紧随其后，在一座城池的郊外树林找到了他。
厄鬼下仙面前有个怨魂，理应是刚死不久，五官全被削掉，死前经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怨气冲天。
而厄鬼下仙此刻正给他去除怨气。
他让害人者承受同样的痛苦，再将其打得魂飞魄散，怨魂的仇恨依然没有消散，看见每一人健康幸福生活的人，都想要杀。
厄鬼下仙还用去除怨气的术法，试图净化怨魂，送他去转世。
怨魂不能被度化，就算是仙界，也没有这样的术法，厄鬼下仙用的术法是他自创。
「你经常下凡，不会就是为了做这些吧，毫无意义。」星罗下仙出声，「你不可能创造出前无古人的术法。」
厄鬼下仙不理他。
看见他阴沉的模样，以及这番做派，星罗下仙就心生怒火。
他已将厄鬼视为对手，厄鬼像是还未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是好运进入神尊宫，才获得这样的资本。
最后，厄鬼下仙果真没能度化怨魂。
为免怨魂为祸世间，他只好杀了。
徒劳的伪善，可笑至极。
＊
沐玄再度注意到了黑珠中记录的画面。
怨魂无法被度化，他还是从未有过的知道。
不过，这件事现在不重要。
沐玄直觉，先前在合欢宗，那颗坠落的祸星就来自于星罗。或者说，是有位大能得到了星罗的传承，就像沐玄得到黑珠一样。
沐玄倾向便鬼主，因为他知晓厄鬼的事。
连厄鬼下仙最后成为了神君，他也清楚。
沐玄挡下祸星都没魂飞魄散，如果换成渡劫期的池云镜，更不会致命，鬼主应当想重创池云镜，将他抓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用星罗的手段，是不希望别人发现，这是妖鬼所为，免得四大仙尊找他们要人。
池云镜不能落到圣地手里，也不能落到妖鬼手中，原剧情里妖鬼的谋划在沐玄脑中彻底模糊，必然有问题，他帮池云镜挡一下是值得的，还能顺道脱身。
没在躯壳里待到恢复大乘期，有些可惜，但在之前的情况下，不用这种方法，沐玄要脱身千难万难。
沐玄内视了下身体，他的伤势依然很重，一团乱麻。
然后，沐玄打量周边环境。
他在一人营帐内，透过帐帘缝隙，能注意到外面的火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空气中仙气稀薄，鬼气充盈，这个地方是妖鬼界。
传送到妖鬼界也巧，他可以想办法探查楼崖被关押的位置。
沐玄虚弱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
于是，沐玄匆匆用伪装术换了副容貌，以及衣饰与伤口，从现在安宁待在营帐里看来，做的很成功。
被黑珠传送的前一秒，沐玄恍然大悟自己落地肯定会昏迷，要是被捡到就糟了，不是通报圣地，就是被献给妖鬼。
沐玄走向帐帘，外面有人交谈的声线。
「忙活四五天，总算能回去休息一下了。」
「我感觉，我们找到的这些里面，没有尊者夫人。」
「反正别人也没找着，尊者应当不会责罚我们，还捡到了个合体期的鬼族，也不算徒劳无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沐玄掀开帘子出去，坐在地上的鬼族男人侧头看他：「你醒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鬼族不喜光，营地连火把都没点，照明石也没有，他们在夜间行动与白日没有分别，还更加舒适。
环境阴森的营地里，鬼族飘来飘去，各做各的事，有的围坐在香炉旁，炉里散发类似于美味阳气的味道，他们嗅了一口，露出通体舒坦的表情。
沐玄心情微妙，他算不算回到了家乡。
「我们是在荒郊野外捡到你的，你该庆幸自己长得不够貌美，否则早已被其他鬼族捡回老巢。」鬼族男人道，「堂堂合体期，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使用伪装术时，沐玄太过匆忙，捏出来的脸估计比较抱歉。
沐玄瞬间编好理由：「我闭关多年，出来找仇家报复，结果没能成功，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晕倒在野外，幸得各位相救，感激不尽。」
鬼族男人了然点头。
「我们隶属于血尊者麾下。」他道，「为胜过其他尊者，血尊者求贤若渴，你愿不愿加入我们，共同为血尊者效力？」
「血尊者深得鬼主宠爱，有他作靠山，你报仇不在话下，你的伤要治好也不容易，血尊者说不定会赏你些天材地宝。」
这样更方便营救楼崖，沐玄点头：「自然。」
鬼族男人笑着轻拍身侧的地面，「那你就是我们的同僚了，来坐吧。」
沐玄过去坐下，问：「各位这是在外面执行何任务？」
鬼族男人眼神古怪：「前些天的大事，你不知道？」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
「也对，你那时候在闭关。」
他兴致勃勃转身面朝沐玄，滔滔不绝讲解：「五六日前，合欢宗的少宗主与沐玄大婚，不止妖族少皇，连新魔皇都去抢婚。」
「新魔皇的事，你可能也不清楚，不清楚你闭关了多久，要是几十年，估计你连沐玄也不认识。」鬼族男人抓了抓头发，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太多太复杂，他解释不清楚，「反正沐玄就是个鬼族，新魔皇名为池云镜，你也别管新魔皇作何出现的，重要的是抢婚。」
「妖族少皇重伤未愈，又在婚礼上中了池云镜一剑，被人族仙尊抓获，关在圣地，最近妖族火气大得很，别去触他们霉头。」
「抢婚的不止我们邪魔，还有正道修士，结果谁都没抢着，沐玄身受重伤消失了，那些人都在疯狂寻找。」
「这件事和我们也有关系。」鬼族男人叹气，「血尊者早就念叨着要娶沐玄为妻，听闻合欢宗的事大发雷霆，声称沐玄是他的夫人。」
沐玄微不可查抽了抽嘴角。
鬼族男人诧异：「听见这么多惊世骇俗的消息，你都不震惊吗？」
沐玄面无表情，语气平直发出惊叹：「哇。」
「怎么会发生这样荒谬的事，这不可能。」
鬼族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头：「我们就是被血尊者派出来，寻找沐玄的。」
职高老师
鬼门生，小匏
姑奶奶很火大
团子桉仔
青云灵隐
武汉品书
鱿鱼不睡觉
木平
夜风无情
北桐.
迦弥
雁鱼
水彩鱼
季伦劝9
只是一只咸喵
随风的叶子
仐三
绿水鬼
真熊初墨
代号六子
北国风光清风来
羽外化仙
千秋韵雅
玉户帘
青梅不是竹马
笑抚清风
喵星人
不吃西瓜皮
墨墨是墨爷
柠檬白昼梦
小雀凰
大头虎
第三年蝉鸣
普祥真人
爱思考的宇少
清江鱼片
商玖玖
起床打更了
鱼不乖
皎月出云
李美韩
小抽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