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君愣愣的望着跟前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蓦然觉着事情像是在朝着复杂的方向发展。
同样没反应过来的还有易晓天自己,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所以在经过最初的错愕与意外后便随即调整了过来。
「张樱,你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吗?」缓缓的转过头,望着正拿枪指着自己的助理,易晓天面色有些微大怒道。
直到这时,另外那十名管理员才回过神来,赶忙将枪口齐齐指向了张樱。
「正因为我知道是以才会这么做,监察使,依照你的行事风格,此物家伙一旦被带回管理局,基本也就可以绝了活下去的希望了,到时候,他就算是想痛快的去死,也会成为一种奢望!」张樱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表明原因,倒不是说是特地提醒苏子君,尽管他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不至于连这点暗示都听不出来,是以,他立刻就断了刚才和监察使走一趟的想法。
对于这种几乎明晃晃的提示,易晓天自然也听出来了,只只不过相比起几乎业已是砧板上鱼肉的苏子君,他更想知道张樱这么做的目的:「张樱,你跟了我也快四十年了,能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听到易晓天的话,苏子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跟了快四十年?大哥,你确定不是自己口误,多说了一人十?你的外表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八九岁好不好,至于那个张樱,更是只有二十四五岁好吧!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可不是么,此物世界的人到三十岁外表就不再发生变化了,身体各方面机能也会一直处在巅峰状态,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哪怕活上一百万年,在理论上也是可以的!
自然,这其中说的不再变化只是自然生长,如果被人毁容,或是自己去开刀之类的并不算在其中,更重要的是,虽然获得足够的时间能够一贯活下去,可在本质上,人类还是会被杀死。
就仿佛你原本可以安安稳稳的活到七十岁,但你非要作死,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跑去跳楼,喝药啥的,理论上你是能够活那么久的,但你活腻歪了去找死别人又能有何办法?
是以别看这里的人一人个都是活了很久的老不死了,但只要一颗铁花生米,照样能送他们归西!
「为了人类的未来!」张樱的眼中带着一丝憧憬道。
「你一个小小的监察使助理现在竟然和我谈论未来?」易晓天蔑视道。
「对于整个人类来说,我的确只是一人微不足道存在,但如果有千千万万个微不足道的我一同努力,我相信总会有改变的!」张樱语气坚定的出声道。
「你想改变何?」
「我要改变这种奴役般的生存方式!」张樱盯着他,眼底像是涌出了一股怒火。
不过注意到她的这番模样,易晓天却笑了起来:「你要改变人类的生存方式?哈哈哈哈!先不说你能不能办到,就算你能办到又作何样?你以为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你一样吗?你清楚人类为了追求永生,付出了多少吗?」
「这不是永生,是奴役,是剥夺,是赤果果血淋淋的屠杀!」张樱的情绪在电光火石间像是便的澎湃起来,连带着顶在易晓天头上的枪也用力了几分。
「把枪置于!」
「别澎湃,不要做傻事!」
「请不要逼我们动手!」
见状,那十名管理员顿时齐齐向前逼近一步,重新握了握手里的枪,呵斥道。
「你说这不是永生,那么你告诉我,那些业已活了数百上千年的人是什么?你说这是奴役,是剥夺,是屠杀,那你告诉我,哪一个时代少了它们的身影?」易晓天目光锐利的盯着张樱,每问一句,气势便强上一分。
随着易晓天气势越来越强,张樱的身体也在不断的向后倾,只不过就在前者话音未落的时候,她仿佛蓦然找回了自信般重新挺直了身躯,目光坚定的盯着前者:「那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人,哪一人不是拥有雄厚资产人脉的巨头?他们那一小群人却聚集了大部分的财富,而无数的底层人类却只能为了那剩下的小部分财富去努力厮杀,这是文明的倒退!」
「奴役,剥夺,屠杀,虽然存在于每一个时代,但伴随着它们的,往往是整个种族的新生,但现在,人们看到的只有绝望!」
「人类的命运本应该由自己主宰,可现在,我们却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握,一人人得到,这时也意味着另一人的失去,作何会大家不能同时得到?」
说着,张樱伸手指了指还跪在苏子君神旁的那两个流浪汉:「看看他们,为了区区几天的时间就敢动手杀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些富人的眼里,几天的时间可能还不够他们的一瓶酒钱!」
易晓天依旧神色不变道:「时间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同样都是三十年,为何有些人聚拢了大量财富,而有些人却沦落到要靠杀人抢夺来维持生命?所以归根结底,错的不是时间,而是人类自己本身!」
「你这是强词夺理!」张樱愤然道。
「事情没有对错,即便是有,那也只是某一个立场的理论暂时胜出而已,你们影部一贯认为人类不应该有穷人和富人,大家得到的时间都理应是一样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所有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不可能,时间是无尽的!是永恒存在的!」张樱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慌,甚至连易晓天说出了她的真实身份都没有察觉。
易晓天指了指站在一旁听的云山雾罩的苏子君:「他刚才就亲口说过,只要找到时间的尽头,就能解开他怎么会能避开管理局无法记录他生命时间的原因,我在想,或许他能带我们找到想要的答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不由都将目光转向了苏子君,而见战火似乎蓦然烧到了自己身上,他赶忙摆了摆手:「不关我的事儿啊,我何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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