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沉默了片刻后苏子君蓦然笑言:「不清楚二位是作何想的。」
听闻此言,甄建霖的面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而刘昊宇则是微微一怔,但随即他便恢复过来,同样面带笑意道:「呵呵,我机构的一名员工头天蓦然去世了,而有趣的是,他去世的时间和苏先生说的恰巧吻合。」
刘昊宇的这番话,看似没有回答,但其中所包含的意思却足够清楚了,于是苏子君在听完后便微微摇头道:「这世上巧合的事多了。」
听到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话,刘昊宇微微皱了皱眉。
原本他以为苏子君见面后会以此为筹码向自己索要好处,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像是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些许。
只不过他毕竟沉浮商海几十年,是以立刻便调整了过来笑言:「呵呵,苏先生说的不错,既然如此,这件事咱们就先略过不提。」
「经过昨晚的事,犬子和荣侄女受到不小的惊吓,直至此刻都还没能恢复,不知苏先生对此有何好办法?」
苏子君转头看了一眼不极远处躺在病床上陷入熟睡的刘威,略做沉吟后开口道:「办法谈不上,不过建议倒是有一人,我想,以后如果他们能不再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良心上不再受到谴责了,自然就不会这么容易惧怕了。」
对于自己的子女是什么货色,二人自然是一清二楚,只不过听到苏子君这么说他们,二人的心中还是不免动怒,不过相比与刘昊宇的隐忍,一向脾气火爆,又溺爱闺女的甄建霖则忍不住冷冷道:「小子,你这么胡说八道就不怕给自己惹麻烦么?」
听到这暗含威胁的话语,苏子君毫不为意的笑言:「人在做天在看,钱权是个好东西,可它不是万能的!就如同甄老板这样拥有和睦家庭的成功人士,不照样偷摸的在外面有了家室,而且还不止一个!」
听到这话,甄建霖的脸色顿时一变!
尽管宠溺甄蓉,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将来免不了是要嫁到别人家的,只因老婆无法又一次生育,为了不让甄家绝后,他便偷偷的在外面又养了两房小的,并且都育有一子。
只因自己是靠着老婆那边的帮助起家的,是以他对此是严防死守,生怕被别人清楚,可不料,就是这么一人乡下来的穷小子,居然随口就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小子,你是作何清楚的?还清楚些何?」甄建霖的脸色阴沉的简直能拧出水来。
苏子君笑道:「甄老板,您还真以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呢?」
一听这话,甄建霖顿时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刘昊宇。
要是说谁最有可能知晓这件事,那么无疑就是刘昊宇了。
就在数月前,自己只因一次口误,让刘昊宇抓到了一丝马脚,虽然当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何,但以他的手段,凭借自己露出来的马脚,查出这件事想来也不是难事。
原本他还在为此事忧心,可当看到几个月过去了一切都风平浪静时,他还以为是对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对方显然是早就查到了这些,只是一直都没说罢了。
不过让他不解的是,刘昊宇怎么会会把这件事告诉苏子君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他并不清楚,他的猜测只对了一半。
刘昊宇的确是查到了这件事,并将此事告诉了刘威,让他以此为最后的手段去追求甄蓉,要是能成功,自己则能兼并建荣集团,要是失败了,他就会以此逼迫甄建霖,好为自己换来最大的利益。
可让所有人都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半路蓦然杀出一人苏子君,在侵入刘威的意识空间后,他首先就注意到了将此事作为最大秘密的意识画面。
此时的苏子君面对二人时,其实还处在绝对的劣势,要是不能及时的破开局面,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但经过此事,自己不但破开了局面,况且还在无形中帮了甄建霖一把。
所谓矮个子里选高个,相较于给人一种阴险狡诈之感的刘昊宇,苏子君更喜欢甄建霖一些,而且这样一来,自己之后要面对的压力也无疑小了不少。
注意到局面变成这样,在经过最初短暂的震惊后,刘昊宇也回过神来,这件事的利弊自己明确的告诉过刘威,所以不管是出于何原因,他都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更不肯能和苏子君此物八竿子打不着的土鳖说。
于是,他也不理会甄建霖,直接对苏子君笑道:「哈哈哈哈,苏先生果然非同常人,我为犬子之前的鲁莽举动向苏先生道歉,为表诚意,再赠先生五千万,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如此一来,事情的结果就很明显了,况且借此,他也想通了其中一些始终不恍然大悟的关键。
能走到今天此物地步的自然都是人精,是以苏子君明白,有些话自己根本不必要说透,而结果也的确没让自己失望,便他笑言:「刘董客气了,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自然也不会不识抬举,令公子的事您放心,待会我会亲自解决。」
看到两人的这番表现,结合之前听到的那些,甄建霖也随即反应了过来,于是,他也不甘落后,立刻开口道:「之前对苏先生多有冒犯,希望先生不要介意,为表歉意,我愿赠一亿,希望先生笑纳!」
到了这会,苏子君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要是能表现出让对方忌惮敬畏的能力,自己反而会安全许多。
「甄董您客气了,令千金的事您尽管放心好了。」此时,苏子君终究真切的体会到了超能力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人是中很矛盾的生物,没财物的时候,把财物看的比命重要,有财物之后,把命看的又比钱重要,对于处在刘甄二人这种层次的人来说,财物不过是一人数字而已,如果能用此物数字结交到一位拥有未知能力的异人,那也是件划算的买卖。
虽然不知道苏子君时拥有真才实学还是虚张声势,但能用财物来交好的都不是问题,此时的二人比起前者无疑强无数倍,如果发现他徒有其表,只需悄悄将其解决了就是,我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偶尔失踪一二个普通人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
半个小时后,苏子君乐乐呵呵的回到了四零二病房。
「你跑哪儿去了?刚才那女的是干何的?」一进门,陈远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道。
「出去见了一朋友,那女的是我朋友的……」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了眼老妈后说道:「嗯,秘书,也算是我朋友吧。」
「秘书?你朋友是老板啊?你什么时候在京城还认识这么牛13的朋友了?我作何不清楚?」陈远一脸好奇的追问道。
「切,谁还没好几个有财物朋友啊!」苏子君一脸嘚瑟的回答完后便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等会我去找医生问我妈这个打算作何弄的,还有,老表我陪你一起去做个体检,你这身体得赶紧查查。」
「我这身体没事,你赶紧先把……」
陈远话刚说一半,随着几道敲门声响起,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小心的问道:「请问是陈云霞女士和家属吗?」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苏子君点了点头道:「是,请问您是?」
那名中年男子道:「抱歉打扰了!您好,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张建中,受刘先生委托,特来为陈女士转移病房。」
苏子君一听就清楚是谁了,于是追问道:「转哪儿去?」
「七零一!」
「哪儿不是有人吗?」
「那里的人方才业已办理了出院手续,现在已经出院了。」
苏子君沉默了不一会后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张建中急忙摆了摆手客气道:「您客气了,应该的。不仅如此,我们业已安排了医院几名最好的专家为陈女士会诊,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可以手术了。」
「谢谢。」
「您客气了!」
话音刚落,几名医护人员便鱼贯而已开始帮老妈转移病房,面对老妈等三人的询问目光,苏子君只是笑笑:「没事,我朋友安排的,你们听医生的就行。」
几分钟后,望着一家人都进入了电梯,苏子君来到了医院楼下,此时,刘威和甄蓉二人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低着脑袋。
「事儿是你办的?」来到二人面前,苏子君开口问道。
看到他的瞬间,二人顿时忍不住微微一颤,但随即便努力的镇定下来,听完他的话刘威急忙点头又摆手道:「不是,是我爸安排的,都是一点小事,苏哥您不必放在心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他这么快就上赶着跟自己攀关系,苏子君不由在心中一笑,不过对此他并没有拒绝:「那就感谢你爸了。」
「苏哥您客气了!」刘威把手摆更快了,不一会后,他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苏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清楚该不该讲!」
说完这话,刘威的表情顿时显得更加惶恐,见状,苏子君顿时露出一模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