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您在看何呀!」
紧张的双臂环抱捂胸,余软软圆润的小脸莫名浮现两道红霞。
方才被掌门盯着的时候,身体不知作何就有种麻麻的感觉,就像是被看穿了一般。
掌门不会是对我……
那倒也不是……
「嗨呀,我在想何呢,羞死人了!」余软软扭捏着,捂着衣领的手不知何时捂住了脸。
苏寻翊此时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小弟子此刻思绪千回百转,刚才感觉到双眸异样,他还以为是多次筑基大圆满导致身体出了差错!
心惊之余运气内窥,检查后才发现这次是和往常一样,莫名又掌握了新的法术。
这些年每当他忘记些许小事时,他的脑海就会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法术和知识。只只不过像这次这般通过肉身体现的法术,倒是头一回。
「叫做‘洞察之眼’吗?」搜寻脑海中新出现的知识。
苏寻翊得知,这洞察之眼,是一种能够在百丈范围内精准搜查到目标物的法术,能在一定程度上看穿遮挡目标物的屏障?。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放大感官,加倍神识力的增益术法。
「百丈,这能有什么用处?」
筑基期修为的修真者,也能够做到在百丈范围释放神识搜索,就是费点儿时间。
虽说苏寻翊能感觉到他现在所拥有的「洞察之眼」只是初阶,可未免也太过鸡肋。
看来他方才恍惚间忘记的事情,果然不是什么大事。
「软软啊,你的衣服在阿黄的窝里。」
试了下通过洞察之眼释放神识在附近扫荡了一圈,收回目光,苏寻翊正色道。
「诶?」
「就水粉色的那件,你去年穿过。」
去年?
去年!
「诶诶诶!?」
是去年她去后山瀑布洗澡,然后不小心被掌门撞见时穿的那吗!
只因每次穿它都回想起来那天,那丝绵的料子黏在身上就仿佛是掌门的视线……所以她业已好久没穿过。
回想起来,她的确不知何时就再也没见过那件了。
「你作何了?发烧了?」
苏寻翊看小丫头就像是丢进沸水的螃蟹,蒸腾着没几秒就从脖颈到额头红了个遍,蹙眉追问道。
「掌门真讨厌!」
捂着快烧起来的脸,余软软跺脚吼出这一句后便一溜烟的冲走,直到接近苏寻翊口中「阿黄」的窝才停住脚步如风般身影。
直接把大黄狗从温暖的窝里拽了出来,余软软撅个腚在里面翻腾了半天,果真摸出了块正面绣着鸳鸯的水粉色布料。
三角形的。
「阿黄你此物下流狗子!」
布料上还有洗衣皂角的味道,明显是晾晒的时候就被阿黄给拽走当窝里垫材了!
大黄狗匍匐在地,飞机耳微颤着,露出谄媚的舔狗模样。
「算了算了,你一人狗子懂何,说来掌门才是……」被阿黄舔的咯咯笑,余软软脑海中忍不住又浮现出那一头白发的身影。
「明明人家去年穿的小可爱是什么颜色他到现在都依稀记得住,怎么苦修这种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呢!」
作何会呢?
「对了,来找大师姐那妇人似乎是镇上人,搞不好带了何好吃的来呢!阿黄你也好久没吃过凡人做的美食了吧?」
贤余门毕竟正统修真宗门,开宗老祖更是传闻中得道登仙的大佬!从鼎盛辉煌到现在也不过区区数百年,本来就算势弱落魄,也还是有不少凡俗供奉的。
只是……某个天气晴朗的下午,山门忽然被阵法彻彻底底隐藏。
自此世人再也不可窥望这穹顶之处的遥遥仙府。
贤余门也就彻彻底底成了个传说。
而罪魁祸首,便是苏寻翊。
遥想那年十九代掌门新上任三把火,说要修缮业已快报废的护宗阵法,可谁能料到阵法修到一半,苏寻翊竟忘了自己是在修防护阵,顺手将好好的护山大阵魔改成了藏匿阵。
多个功能,本倒也无伤大雅。
但伤就伤在,苏寻翊不仅忘了自己是在维护护宗大阵,还忘了藏匿阵怎么弄的了!
贤余门的护宗大阵,乃是开宗老祖亲自布下。其内变化何止万般?若无掌门传承,根本绝无可能寻得阵眼!
十九代掌门以一人之力大改阵法核心,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从此贤余门再无外敌之忧,掌门业绩真是功不可没啊!
「汪!」
余软软搂着大黄狗,想象着冰糖肘子五香鸭红烧猪大肠的味道,哈喇子直流间忽然听到大黄的叫声,被吓了一跳。
「咋了?咋了?」
抹了下口水,紧张抬眸,就见远山云层中冲出一缕火星,绽放瞬间,无数星点映于余软软湛蓝的眸底。
「掌门!不好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火急火燎的找到苏寻翊,余软软焦虑目光却在碰触到他身影的一瞬凝滞。
所见的是苏寻翊立于高山断崖边缘。
云海翻涌,微风轻拂而过,衣袂飘摇,尽显仙家风范!
全部的画面都符合软软对仙人的一切幻想,除了掌门手里端的那盘花生米。
「软软来啦,一起看烟花啊。」
「掌门!那是求援狼烟!」
那火星炸裂瞬间隐有八卦鱼于云中游走,分明就是当初贤余门先辈所炼、用于发放给宗门庇护之地的一种特殊狼烟!
据宗门记载,已经足有百年未曾见过,倒不是只因空空镇没有狼烟存货,而是这百年来压根就没人相信山上的贤余门还有用处!
贤余门山门隐匿后,凡人们更是一致认为贤余门已经倒闭。
「一道狼烟灵兽来袭,两道狼烟歹人作祟,三道狼烟灭顶之灾!」
余软软崩溃的手指云海,瞧那跟放烟花一样的景象,几百道都有了吧!
「掌门再只不过去支援!镇子就要没啦!!!」
「诶?」
苏寻翊还没反应,人就已经被余软软强行拉下山。
路过山门口时,跪着的妇人阿花看到他一袭飘散于空的白发,当下感激涕零的对山门方向又磕了好几个响头。
「苏郎,我就清楚你不会置我和村民于不顾!」
尽管派了个老头出来,感觉貌似也不能顶何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