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小雨

回到酒店房间，杨帆和杨雅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放在沙发上。

「哥，咱们是不是买得差不多了？」杨雅望着堆成小山的礼物，有些不确定地问。

杨帆扫了一眼：「衣服、项链、烟……仿佛该买的都买了。爸妈的理应够了。」

兄妹俩又清点了一遍，确实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还缺什么。

「那……」杨雅迟疑了一下：「哥，咱们接下来干嘛？。」

杨帆看了眼时间，业已中午十二点半了。

「先吃饭吧。」他说，「忙了一上午，肚子都饿了。」

「好啊！」杨雅双眸一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哥，那……我有个不情之请，不清楚能不能说。」

杨帆笑了，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小雅，你何时候跟哥这么客气了？咱们两兄妹，有何话直说。」

杨雅这才抬起头，小声说：

「我有个朋友，跟我一样在这儿做兼职的。」

「她叫林小雨，是我们老家那边的，高中时候还是我室友呢。我俩关系特别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小雨她爸去年暑假在工地上摔了一跤，腿摔断了，这半年都没怎么工作。」

「她自己一人人在这边租房子，打零工挣生活费……我想着，咱们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叫上她？」

杨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有何不能的？你朋友就是我朋友。叫她一起来，哥请客！」

「真的？」杨雅脸上绽开笑容，「哥你真好！」

「少来这套。」杨帆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你朋友在哪儿？咱们去接她。」

「她这会儿应该在人民广场那边发传单。」杨雅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杨雅简单说了几句，挂断后对杨帆说：

「哥，小雨说她传单还没发完，让咱们先去吃，别等她了。」

「那作何行。」杨帆说，「走，咱们去人民广场找她。」

……

人民广场东侧的步行街上，一人瘦小的身影正抱着一叠传单，挨个向路人递去。

林小雨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看起来有些单薄的粉色羽绒服，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面上不施粉黛，却透着一种清秀的邻家气质。

「您好，看一下吗？」她把传单递向一位路人。

路人摆摆手，径直走过。

林小雨也不气馁，继续向下一个人走去。

冬日的寒风吹得她脸颊泛红，但她还是坚持着，一张一张地发着手中的传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路边。

杨雅从副驾驶跳下来，朝她挥手：「小雨！」

林小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小雅！你作何来了？我上午都没看见你，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

「我找我哥去了。」杨雅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走吧，一起去吃饭。」

「不行不行。」林小雨连忙摇头：

「我传单还没发完呢，这些要是发不完，下午还得来……」

「我帮你发！」杨雅说着就要从她手里拿传单。

「这作何好意思……」林小雨有些迟疑。

这时杨帆也找了个位置吧车停好，完事儿折了赶了回来：

「那个小雅，你把传单给我点，我帮忙一起发，大家伙一起发理应不多时就发完了。」

林小雨这才注意到杨帆，有些局促地低下头：「这位是……」

「这是我哥，杨帆。」杨雅介绍道，「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小雨。」

「哥哥好。」林小雨小声打了个招呼，脸颊微微泛红。

杨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姑娘确实长得清秀，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只是穿着朴素了些，但收拾得很干净。

最重要的是，她眼神清澈，没有那些世俗的算计。

「有礼了。」杨帆笑着点头，「这样吧，你的传单也分我些许，咱们一起发，效率高。」

「那……那太麻烦你们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

「不麻烦。」杨帆已经伸手接过了一叠传单，「我以前也干过这个，有经验。」

三个人分头行动，效率果真高了不少。

杨帆以前送外卖时练就了一身跟人打交道的本事，说话客气有礼，递传单时还会附带一个真诚的微笑，很多人都愿意接。

不到二极其钟，剩下的传单就全部发完了。

林小雨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

「我哥厉害吧？」杨雅得意地说。

「嗯！」林小雨用力点头，看向杨帆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男人不仅长得端正，说话温和，还愿意放下身段帮自己发传单。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这样的男生真的很少见。

「走吧，吃饭去。」杨帆收起最后一张传单，「你们想吃何？」

「我随便……」林小雨小声说。

「哥，咱们去吃火锅吧！」杨雅提议，「天冷，吃火锅暖和。」

「行。」

三人朝车走去。林小雨注意到那辆黑色的奔驰时，明显愣了一下。

「小雅，这是……你哥的车？」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我哥刚买的。」杨雅随口出声道，「贷款买的，还在还月供呢。」

小雅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不想暴漏哥的财富，另一方面是不想林小雨有压力，只因她太了解林小雨了，跟她自己的性格一模一样。

她害怕自己说了以后，林小雨就渐渐地跟自己疏远了，像她们这种女孩子，都很敏感自卑的。

「……」

果真，林小雨这边听完，并没有任何的鄙视，反而是一脸真诚：

「贷款买的也很厉害啊。这车真好看……哥你真厉害。」

她说话时语气真诚，没有那种刻意的奉承，就是单纯地觉着能买这样的车很了不起。

杨帆笑了笑，没多解释：「上车吧。」

去火锅店的路上，林小雨坐在后排，有些拘谨。

杨雅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主动找话题聊天。

「小雨，你过年什么时候回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腊月二十五吧。」林小雨说，「我买了那天的火车票。」

「那正好！」杨雅转过头，「我们也是那天回去，开车回。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顺路把你捎回去，你把火车票退了。」

「这……这不太好吧？」林小雨转头看向驾驶座的杨帆。

「没什么不好的。」杨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反正顺路，多个伴儿还热闹。」

「那就……感谢哥了。」林小雨小声说，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