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那就叫你小王吧

寓意这么恶心的小名！谁会叫啊喂！

「我拒绝！」我恶用力的回道。

「那我也拒绝被封印！」荷鲁斯毫不示弱的威胁我。

老板娘则无奈的摇头叹息：「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闹了啦，大不了，两个人各退一步就是咯。」

「作何退！退一步我以后就得喊他那么恶心的小名了唉！老板娘！」我随即慌张的提醒老板娘。

「嗯……这样吧，我帮你们折衷一下，江凛呢，就在那小名里面，挑个字出来，反正古埃及语和普通话也差着味道，反倒是单音节的汉字小名叫起来，还比较有感觉呢。小荷鲁斯，你觉着怎么样？」

荷鲁斯听到老板娘的建议后，思索了一阵，终于还是微微颔首。

「而荷鲁斯呢，我就帮你把封印调成只对江凛一人有屏蔽作用，况且也这个屏蔽也只在江凛穿上我送她的鞋子时才会起效。小江凛，你觉着如何？」

只要他不时刻盯着我看，看别人我才不在乎，是以我也跟着微微颔首。

「既然这样。」老板娘幽幽的看向我们二人：「那小荷鲁斯还不快钻进小江凛的身体里去？」

等等！这话听着作何这么暧昧呢！

「等一下！」显然荷鲁斯也听出了不对，指着我说道：「她还没有决定要作何呼唤我呢。」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的「等一下」原来是只因这个。

「既然你是古埃及之王，咱俩关系又怎么铁，那我就叫你……」我想了一下：「小王吧。」

说完，我还害怕荷鲁斯这个老外听出何端倪来，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也能够叫你大王啦，不过你自己品品味到，是不是‘大’没有‘小’字显得亲昵。」

荷鲁斯自言自语的试探道：「大王、小王、大王、小王。」

尝试了一会儿，这老外才一脸欣喜的点头称是：「真的耶，小王比较好听，又显得亲密。」

「得了，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可不许反悔啊，老板娘作证。」

老板娘眯着一双凤眼，望着业已被我带沟里的荷鲁斯：「既然这样，那小荷鲁斯就赶紧回到小江凛的身体里去吧，你总是在外面，谁去监视天际下的动静呢。」

于是小王八就一脸开心的化作光纹，重新融入了我的体内。

「想不到你这丫头竟然也一肚子坏水儿。」等到小王八消失不见，老板娘这才露出自己那恶魔般的笑容，对着我乐道。

「谁让他非得逼我喊那种……那种名字的！」我不甘示弱的出声道，反正现在穿着那双老板娘送的高跟鞋，小王八也听不到我在说什么想何。

「算啦，你们开心就好。」老板娘也懒得在跟我纠缠，眉头微蹙，望着办公室外面道：「有客人到了。」

我连忙跑到外面去接待客人，可是除了老板娘的办公间，我的那整层的气派办公室里却也是空无一人。

正想要再进去询问一下老板娘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耳边却听到电梯的开门声忽然传来。

秦双仪低着头，自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的素净，脸上也没什么妆容，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庞，面上的木讷表情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她注意到我正站在门口等她，也没有打声招呼，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便随我一起往老板娘的办公间走去。

我的心中似乎有些话想要对她说，可是看到她的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再多的话却也堵在了前胸，怎么也说不出来。

等到了老板娘的办公室，秦双仪低着头坐了下来，无言的看了一眼老板娘。

和老板娘的红润脸色对比起来，秦双仪的脸色则更显苍白。

两人沉默了良久，倒是秦双仪终于忍不住，首先开了口：

「我想要续约。」

老板娘淡淡一笑：「恶魔契约的续约代价，是你生命中最宝贵的时间哟，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我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双仪本就苍白的脸庞在说出口这句话后，显得更加的没有血色起来。

显然她此时此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为陆珩付出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时间。

「若陆珩清楚了自己肯为他如此牺牲，想必一定不会再怀疑自己对他的爱。」

意识中的小王八忽然告诉了我这样一句话，并且偷偷的跟我邀功道：「这是读心术的作用，不用感谢我哟。」

我听到这句话，心中只觉得有些恶心。

当然，我指的恶心，并不是小王八。

老板娘此刻已经拿出了恶魔契约的卷轴，作势要将卷轴又一次递给双仪，可是刚一拾起，老板娘便悠悠的将卷轴展开，看了一眼，才有些苦恼的说道：「唉呀，仿佛今天上午，业已有一个客人将你想要实施契约的对象，写在自己的契约之中了呢。」

「谁！」听到陆珩已经被抢先一步写进了恶魔契约中，最明白契约效果的秦双仪脸色骤然一变，心胆俱寒的忿然追问道。

「客户资料属于机构机密，恕我无法告知呢。」老板娘渐渐地将卷轴收起，眯着自己那双凤眼，一点也不真诚的抱歉道。

「……」秦双仪沉吟了半晌，终究从嘴里咬牙切齿的拼出了一人名字：「宁！语！汐！」

话说，我还是亲眼看到双仪有这么明显的表情出现，在和她见过的寥寥几面之中，这姑娘总是同一张面孔，同一副表情，毫无生机，呆呆木木的。

此刻如此狰狞的表情从她的面上出现，倒让我有种——她竟然也会有情绪出现——的错觉。

老板娘却十分悠哉的看着狰狞恐怖的秦双仪，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只是她面上的表情实在是有趣极了，就算嘴上不说，可是任谁注意到都会从老板娘绝美的脸上读出一个信息——你猜的没错。

秦双仪大怒的将手按在了桌子上，极其不甘的出声道：「那个贱女人一定是从我电子设备里查到那件事时，也同时看到了你们机构的广告！她是偷窃到我的信息才会找到你们机构的！难道你们机构就没有一点良知么！明明是我先到的啊！」

「秦双仪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更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身为老板娘的助手，不管任何情况下，都决不允许旁人如此诋毁机构名誉，更不允许有人这样冲撞老板娘！

那可是给我月薪两万五、还送我财物包高跟鞋的人！哪容得气急败坏的秦双仪这样唐突！

好在秦双仪听到我的提醒，才算有些冷静下来，按捺住心中的不忿，用力让自己用尽量平静的语调重新对老板娘开口出声道：「安缇老板，我愿意付出代价，只要能让陆珩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哦？」老板娘莫名的跟我对看一眼，我们两人的眼神却这时透露出一个信息——跟前的女人就算连续约时都还要考虑整整一天，现在却又说自己能够付出代价，可笑，这样瞻前顾后的她，又能只因陆珩这个男人，付出到何种地步呢？

「十年。」老板娘淡淡道：「十年的违约金，我就能够终止陆珩所牵涉的契约。」

「十年……」秦双仪随即沉默了下来。

大约过了极其钟左右，她才抬起头来对老板娘商量道：「能不能缩减些许，十年是不是太长了些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老板娘饶有兴味的望着秦双仪：「十年的违约金，换陆珩一人月的爱情。你觉着这样对你来说，代价太大了么？」

秦双仪不愧为高智商的黑客，她听到老板娘的揶揄后，忽然转念一想，接着气定神闲的说道：「宁语汐的契约生效，也是只有一人月的时光，我可以等，这样我便不需要替宁语汐付出十年的违约金。」

「以诺黑客果然名不虚传，对于系统的漏洞，抓的可真是精准。」老板娘渐渐地坐直了身体：「可是不好意思，陆珩这次所牵涉的契约，持约者在签约时就已这时付出了金财物与时间的双重代价。这张恶魔契约上所记载的，则是整整一整年的时光。」

昂？宁语汐签约时这么整了？我怎么不清楚？我上午不是明明也在现场的么？我傻眼的看着胸有成竹的老板娘，老板娘忽然对着我调皮的眨了下左眼，我心中猛然一震——你这个恶魔一般的女人！竟然欺骗客户！不过我喜欢！

秦双仪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一年——自己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陆珩与宁语汐在公司交往一年？

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自己所能不由得想到的未来每一人小时，对她来说，都是对活生生的折磨。

秦双仪颓然的摇头叹息：「我愿意付出十年代价，我愿意。」

「以十年换一年，其实秦小姐这笔买卖也不算亏。」老板娘满意的微微颔首：「不过呢，很抱歉的是，就算是您愿意付出违约金，单方面制止陆珩的恶魔契约，可是在您与陆珩续约的时候，续约代价则需要从一个月的等价交换，变为一年时间换一人月的不对等交换。」

老板娘这也太狠了吧？这样一来，秦双仪在续约的时候，所花费一年的时间，也只能换来和陆珩在一起的短短一人月而已。

「这也太过分了吧！安缇老板！你不要忘了！尽管现实中我没有像您一样的魔法，可是在网络的世界里，我却有把握把你们机构摧毁到再也做不出一单生意！」秦双仪立刻翻脸怒道。

我正要开口，老板娘却伸手制止了我将要对秦双仪的恶言相向，所见的是老板娘渐渐地站起身，脸上恶魔一般的笑容瞬间绽放，口中则只是轻轻的对着秦双仪说出了短短两个字——空式。

我记得让计算机系的学长搜索以诺黑客时，学长曾经也提过此物名字：空式。而学长在提到此物名字时，脸上的崇拜表情简直溢于言表。

以诺黑客和空式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连为他提鞋都不配。

仿佛以空式为代号的黑客，在近年来早已成为了主宰暗网的王者，而此物王者，更是手握难以数计的源代码，以神秘莫测的实力，时刻操控着全世界网络的走向。

秦双仪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仅有的自信也崩然瓦解。

她再没有一句话可说，颓然的霍然起身身，绝望的出了办公间，走了了公司。

「老板娘！你就是空式么？！」等到秦双仪坐上电梯下去，我才忍不住瞪大双眸望着老板娘追问道。

「怎么可能。」老板娘噗嗤一笑：「我可是一人连网上转账都不会的普通女人唉。」

我傻眼的看着就这么被老板娘吓走的秦双仪，又傻眼的望着此刻正笑靥如花的老板娘，普通女人？她要是是普通女人，那我算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普通女企业家的小蜜咯。」老板娘立刻探听到了我心中所想，逗弄我道。

「我是助手！不是小蜜！」我立刻反唇相讥：「你一人女人家，要什么小蜜！」

恐怕老板娘尽管没有明说，可是她心中对于秦双仪的厌恶，却并不比我少多少。是以她才会做出如此明显的、不想和秦双仪做生意的举措。

可是开公司的，对客户如此意气用事，对于机构发展来说，这样好么？

「小江凛。你以为我是因为私心才会这样逼迫秦双仪放弃和咱们做交易的么？」老板娘以手托腮，幽幽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可是望着老板娘那张让人无法撒谎的美丽脸庞，只能乖乖的点头出声道：「嗯，我觉着……老板娘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

老板娘不疾不徐的出声道：「你知道宁语汐那个小姑娘心中的野心有多大么？」

宁语汐那种七窍玲珑的人的心思，我哪能猜的到。

「那小姑娘绝不会满足于只拥有陆珩一人人，在有了恶魔契约此物工具后，她的野心会带给我们比秦双仪多上百倍的生意。」

「那作何会老板娘不将陆珩让给秦双仪的呢？莫非老板娘你……也不耻于让陆珩一贯被女人操控么？」我脱口而出的追问道。

「别胡说。」老板娘只是娇嗔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便老神在在的打开电脑，开始了新一局的线上麻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愣着干嘛，快照顾恶魔森林去啦。」老板娘此刻业已全然专注在麻将上面，我看着粉红电脑屏幕上的麻将牌，心中涌起的莫名轻松让我极其欢实的冲着老板娘的身影微微颔首：「放心吧，老板娘！」

说着，我转身走向了那片绿意盎然的恶魔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