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晓婉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六哥,就算六哥来这边找她和婉婉,晓婉也会编个理由,不往六哥身边靠。
久而久之,六哥察觉出晓婉的不对劲,但却也没有难为她,酒吧还是照去,只不过去了之后就只找婉婉自己一人了。
婉婉看出来晓婉和六哥有些生疏,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有一天,一人脾气出奇恶劣的客人到酒吧来,就一贯找晓婉的麻烦,本来好好的包厢里,气氛却越来越僵,终究那客人趁着酒意,反手给了晓婉一巴掌,店里保安还没过来平事儿,就在隔壁包厢的六哥却已经冲了进来。
晓婉的嘴角,早已经开始往外渗血,那客人本就是道上混的,下手没个轻重,一巴掌下去,打的晓婉嘴里面皮开肉绽。
酒吧的包厢与包厢之间虽然隔着一道墙,可是临时加盖的墙体就算包上了整块的隔音棉,但隔音效果却也不作何地,六哥从刚才起就侧耳听着隔壁包厢的动静,直到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六哥便再也坐不住,愤而起身,怒气冲冲的踹开了隔壁包厢的门。
都是那颗虎牙闹得,晓婉的牙齿一贯长的不好,特别是门牙左右长着两颗极为突出的虎牙,这下被客人用力呼了一巴掌,嘴里的肉被虎牙这么一咯,瞬间就血流如注起来。
这边六哥已然跟客人扭打了起来,随后赶来的保安也和六哥的手下起了冲突,小小的包厢里瞬间一片混乱,而身处混乱源头的晓婉则只能躲在桌子下面,拿手抹着嘴角流出的鲜血。
有那么电光火石间,晓婉都觉着有些好笑,自己嘴角流血的画面一定很精彩,就跟以前在村里电视上,看人家拍武侠剧似的。
那些大侠受了内伤,就会特别潇洒的自嘴角吐出一溜殷红的鲜血。可今天自己受了点皮外伤……不对……嘴内伤,想不到也跟那些大侠一样开始吐起血来了呢。
婉婉这时候也不怕包厢里正打的凶,找准空子就往桌子下面钻了过去,婉婉手里拿了包纸巾,递给了也在桌子下躲着的晓婉。
桌子上面的男人们正扭打的不可开交,而桌子下面的两个女人却忍不住彼此对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你还笑呢,脸都肿了。」婉婉伸手摸了摸晓婉的脸颊,正要察看一下到底有没有大碍,却听到晓婉忽然一声喊疼。
「你这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还按我脸!我可是伤患好么!」晓婉撇着嘴对婉婉抱怨道。
婉婉本来也没用什么劲,清楚晓婉是跟她闹着玩,于是作势伸出巴掌来对晓婉出声道:「让本大夫看看你那秀丽的小脸蛋儿有没有伤到,我检查的时候你可要忍住剧痛,清楚么。」
晓婉随即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婉婉扶着晓婉往桌子外面看去,这才发现那打人的客人业已被六哥的手下拖了出去,一群保安也被六哥的人挡在了包厢外面,这动静竟然连齐哥都惊动了,此刻也正着急的扒着拉住自己的六哥手下,伸头使劲往包厢里面探看。
俩人正闹的欢,却不料桌子外面的世界蓦然就寂静了下来,面上挂彩的六哥忽然往桌子下面探过头来,无可奈何的对着此刻正笑闹的两人出声道:「你说你这俩丫头,心作何这么大呢。」
晓婉看到跟前阵仗,倒也忘了脸颊还在火烧火燎的难受,小心翼翼的躲着酒瓶渣子走了出来,没理会六哥,先跟齐哥道了个歉,接着都快走远了,才回头对包厢里面说道:「婉婉,你替我感谢六哥。」
说完,晓婉便躲进员工休息室,举着瓶冰啤酒摁在了脸上。
不一会儿,婉婉也走了进来,坐在晓婉身旁追问道:「好点了么。」
晓婉点点头:「外面没事儿了吧?」
婉婉看了一眼晓婉,把手里握着的熟鸡蛋递了过去:「别拿啤酒冰敷了,拿这个揉揉吧。」
「唉?」晓婉极其诧异的望着婉婉递过来的鸡蛋:「咱这个地方还卖煮鸡蛋呐?」
婉婉摇头叹息:「六哥去夜市上买的生鸡蛋,到咱们后厨这边自己煮熟的。」
晓婉心里顿时一缩,把鸡蛋又递回了婉婉手里:「拿啤酒敷着挺好的,冰冰的还能镇痛,鸡蛋你吃了吧,别浪费粮食。」
婉婉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才将鸡蛋往桌子上一磕,剥好了鸡蛋壳,小心的将鸡蛋掰成了两半,自己吃了一半,给晓婉留了一半。
直到那半拉鸡蛋凉透了,晓婉却也没有去拿过来吃掉,晓婉一直不舍得浪费粮食,但这半个鸡蛋,却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第二天,六哥带了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堵在了酒吧门口,而六哥自己,则带了一包现金,独自一人找到齐哥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六哥,您这是干什么?」齐哥见六哥来者不善,早业已通过无线电叫来了自己的保安队,一群身着制服的人不多会儿便出现在了办公间的门口,齐哥这才有些放松的对六哥问道。
六哥把那包现金「嘭——」的一声甩在了桌子上:「跟你买两个人。」
「晓婉和婉婉?」齐哥倒也乖觉,立刻知晓了六哥的来意。
「的确如此。」六哥点点头:「这里是二十万,一个姑娘十万,足够你赚了。」
「六哥。」齐哥伸手把那包现金往外推了推:「别开玩笑了,你知道光是晓婉一人,一晚上能开多少瓶酒么?我这一瓶香槟王,明码标价八千八,晓婉一人一夜晚开五瓶都算少的,你觉着二十万,够么?」
「少废话,你那些假酒卖多少财物我不管,今天就这二十万,你放人则罢,不放人,我保你的生意在这做不下去!」
面对六哥的威胁,齐哥也没见惧怕,不慌不忙的出声道:「六哥,都是道上混的,撕破脸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知道你小子在局里有关系,不然张姐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进去,只不过你别忘了,没你小子的时候,我就在这条街上混,你有的关系,我未必就没有了。卢局长前阵子还跟我一起钓鱼,你想动用白道上的关系,也最好思量思量。」
齐哥的脸色这才起了变化,面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不行,二十万绝对不行!」
说着,齐哥低声对随身的手下说:「把那俩丫头叫过来!」
此时酒吧临近开门时间,婉婉和晓婉以及众多「宝贝」早业已在员工休息室等着了,外面的情景也多少有人传话进来,晓婉俩人大概清楚发生了何事,此刻员工休息室里噤若寒蝉,一群平日里的姐妹看着婉婉和晓婉的目光,嫉妒的也有,羡慕的也有,可是谁都没敢吱声。
两位在道上有头有脸的大哥对着抢人,这事儿还是头一次发生,谁也说不准事态会发展到何地步,是以这会儿,根本没人敢坐在这俩姑娘的身边,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晓婉和婉婉此刻好似被孤立起来一样,本就拥挤的员工休息室,偏偏以她俩为中心,空出了好大的位置来。
齐哥身边最得力的小赖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看了婉婉和晓婉一眼:「你俩,跟我来。」
待到两人走后,员工休息室里的人这才集体松了一口气,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
「人带到了。」小赖领着晓婉和婉婉,迈入了齐哥的办公室。
六哥抬头看了婉婉一眼,对婉婉点了点头。
婉婉清楚,六哥今天是势在必行,在酒吧当「宝贝」的女孩儿,身份证一概都被扣在齐哥的保险箱里,在现在这个社会,没有身份证,连火车票都不能买,而补发身份证的地方,又有着齐哥的眼线。
这群姑娘就好似被困在了酒吧一般,即便是没被关在监牢里,却也是一个寸步难行的境地。
从以前开始,六哥就许诺给婉婉,说一定把她从酒吧里带出来,可是齐哥在当地的势力不能说不大,和六哥相比,也几乎是五五开,是以六哥才迟迟没有动手。
而今日六哥之所以能够下定决心和齐哥翻脸,恐怕除了婉婉外,和昨天发生的事也绝对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齐哥。」注意到跟前这剑拔弩张的气势,晓婉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婉婉攥住晓婉的手,早业已出了一手的汗,就算没有看到婉婉的表情,晓婉却依旧能感觉到婉婉的紧张心情。
用力握着婉婉的手掌,让她知道自己与她共同进退的决心,晓婉这才继续开口追问道:「叫我们来,有何事儿么?」
齐哥冷哼了一声,指着六哥说道:「你俩好大的本事啊,请的动六哥来帮你们说话。」
「齐哥,六哥他……」婉婉刚想说话,就随即被齐哥的眼神喝阻,低下头来再不敢言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没跟六哥商量过这事儿。」晓婉看了一眼齐哥凶神恶煞一般的表情,不卑不亢的说道:「今日这事儿,是六哥的主意,跟我俩不要紧。」
六哥点头:「的确如此,大男人办事儿,不需要和娘们商量。小齐,你也别墨迹了,成不成就一句话。」
「二十万,两个人。决计是不行的。」齐哥沉默了一阵,心中却暗下狠心——若六哥真要硬来,自己也未必怕了他,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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