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婉视角:
晓婉到底还是被齐哥找到了,而跟齐哥一起找到自己的,还有婉婉。
他们是在火车站彼处堵到晓婉的。
魂不守舍的晓婉,在火车站前坐了好久。
她好想赶紧走了这座埋葬了自己一切的城市,可是她身上没有财物,没有身份证,就算想走,却也没有办法走了。
站前的台阶上,背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旅程,或许即将开始,或许已经结束,但每一人出现在火车站的人,都绝不会像晓婉这样,漫无目的。
晓婉只想走了,可是却不清楚自己离开后,到底能够去哪里。
然而没有车票的她,却是连火车站都进不去。
她的人生,不清楚从哪一刻开始,就已经往现在这条死路中迈进。
晓婉甚至有些期盼那些追捕的人能够发现自己,这样就算他们将会折磨、逼迫自己,却也比现在这样困死在这里强。
能说是老天终于如了晓婉一次心愿么?
只因就在晓婉满心的绝望中,竟然真的有人来「抓」她了。
起码在晓婉看到齐哥的脸庞后,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注意到齐哥单枪匹马的找了过来,并没有带什么手下,晓婉却也不疑有他,反正现在阿雄不在了,想抓自己的话,就算只有齐哥一个人过来,也是易如反掌。
而齐哥在注意到了晓婉之后,竟还极其和气的跟晓婉打了声招呼。
晓婉抬起头,还没看清齐哥的脸色,却业已注意到了站在齐哥身后方的婉婉。
她还是那样时髦,那样秀丽,打从骨子里就是一副城里人的样子。哪像自己,就算认真打扮起来,却也洗不掉内心深处的那股子土味儿。
见婉婉没有吱声,晓婉却主动看了一眼婉婉:「好久不见。」
婉婉也回看了一眼晓婉,却依旧没说何。
其实只不过月余的功夫,可是婉婉的面上却明显的憔悴了不少。
「妹子。」齐哥笑盈盈的走上前,靠着晓婉坐了下来。
晓婉也不觉得惧怕,更不觉着恶心,心中麻木的连自己都觉着诧异,到了这份田地,晓婉还怕何?
「齐哥。」晓婉点了点头。
「最近过的作何样啊?」齐哥明知故问的笑言。
晓婉摇了摇头:「挺好的。」
「哦。」齐哥撇了撇嘴:「那你坐在这儿干嘛啊,火车站人来人往的,作何不回家去?」
「家?」晓婉笑着看了眼齐哥:「齐哥指的是你自己的那家酒吧么?」
「别介妹妹,哥哥就算跟你再亲,也没亲到把一辈子基业都和你共享的份儿上吧。」齐哥忽然笑言:「就天河小区啊,你不是在那儿租了一年的房子么?」
若不是齐哥提起,晓婉还真差点忘了自己的那个小窝。
「不回去了。」晓婉摇摇头,可是心中却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人家,远在农村的那个家:「那家,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了。」
「作何着?想走啦?」齐哥好心的冲晓婉问道。
「嗯。」晓婉渐渐地的微微颔首。
「啧。」齐哥面上瞬间出现了惋惜的表情,伸手往自己的口袋中掏去。
晓婉默默在心中动了念头——如果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把枪,用枪逼迫自己回酒吧,那自然是不肯的。宁愿就在这个地方,任他开枪把自己打死,也算是得偿所愿,一了百了。
而齐哥从怀中掏出的东西,却并非晓婉心中所想。
晓婉十分困惑的自齐哥手中接过了自己的身份证以及当时亲手签下的合约,莫名其妙的看着齐哥,想要问,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问些何。
那酒吧的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和几张合约纸,将这两样东西这时交给了晓婉:「你要走了,哥哥还真舍不得你,要不是婉婉能帮着哥一起经营事业,哥还真放不下你。」
「得了。」齐哥站起身,拍拍屁股:「东西也送到了。」
刚霍然起身身的齐哥,看到不极远处的婉婉此刻正瞪着他看,便再次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人牛皮纸袋,坏笑一下拍着纸袋出声道:「差点把这茬儿忘了,毕竟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说着,齐哥便将纸袋一同交给了晓婉,接着才走下了台阶,往极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婉婉,走了!」齐哥走没多远,便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婉婉招呼道。
晓婉好奇的打开那牛皮纸袋,却发现里面竟然装了好几沓的百元大钞。
「婉婉?这是哪儿来的?」晓婉眼下能问的,也只有婉婉,逼不得已中,只得对昔日的姐妹问道。
「六哥留给你的。」婉婉冷冷的说道:「二十万,和我当初的价格一样。」
晓婉听到六哥的名字后,心里忽然一沉,强装出一张笑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婉婉追问道:「六哥他……还好么?」
「死了。」婉婉冷冰冰的对晓婉出声道,仿佛口中所提的,只是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一般。
「哦。」晓婉点点头,眼泪却不可抑制的夺眶而出。
她拿着满手的东西,举着那些纸张,挡住了自己的脸,偷偷的擦了一把眼泪,才继续对婉婉说道:「你节哀顺变。」
在此物世界上,恐怕只有晓婉,连为六哥哭的立场都没有。她算他何人呢?婉婉才是六哥名正言顺的女人,而晓婉呢?只能算是六哥酒场上遇到的过客罢了。
于六哥,晓婉也仅此而已。
求同存异的道理婉婉也懂,况且她更知道,凭自己一人女人,绝对撑不起六哥的半壁江山。
望着晓婉憋住眼泪,不敢再哭的样子,婉婉突然觉着自己鼻子也跟着一酸,六哥业已走了整整一个月了,自己该流的眼泪,或许早就业已流干了,现在她接手了六哥的江山,带着六哥曾经的一班手下,正努力的寻求另一条生活下去的路子,她选择了和齐哥合作,一起经营那条街上的生意。
办完六哥的丧事后,婉婉就马不停蹄的忙起了这些,她刻意将自己的情绪掩盖在了繁忙的生意之中,直到此刻晓婉提及,她才忽然又一次想起了六哥,想起六哥跟自己和晓婉喝酒的场景。
人都已经不在了,可还活着的人,难道还要被困在昔日的恩仇里,不放过自己么?
「晓婉。」婉婉的语气忽然出现了一丝温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婉婉,我要走了。」晓婉望着终于愿意正眼看自己的婉婉,微微的一笑:「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回我老家去。」
「嗯。」婉婉点了点头。
晓婉小心的将手中所能抓住的一切都好生收好,这才渐渐地站起了身。
她瞅了瞅售票大厅,对婉婉出声道:「有缘再见吧,婉婉。」
而晓婉刚刚走了几步,却忽然觉得肚子中一阵咕咕乱叫。
她忽然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原地,目送自己远去的婉婉,展颜笑道:「婉婉,走之前,也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晓婉走了,两人好似从前一般,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顿饭后,晓婉便坐上了回乡的动车。
曾经以为远不可及的家乡,此时此刻坐上动车才发现,那来时坐了一夜的火车,此刻换了动车回去,却只要短短的三个小时。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小碗第一件事便是钻到厨房里找到了那从小用到大的小碗。
她端着那个小小的破瓷碗发愣。
脑子里一件一件的过着走了家后所发生的事儿。
那条街,酒吧,张姐,齐哥,婉婉,六哥,那场婚礼,那漂亮的新娘,以及那家既神奇又诡异的公司。
对了,自己还签了那份奇妙的契约。
不过能控制爱情的契约真的存在么?
小碗是打从心里的无法相信。
她宁愿相信阿雄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己,所以才会愿意为了自己,过上那样一段刻骨铭心的苦日子。
可是阿雄终究没有跟着自己一同赶了回来。
小碗环视一遍这个空空如也的家,只觉得此物家忽然显得好陌生,好寂静。
只有手里的破瓷碗,才让小碗有了种,这才是自己年少时住过的家的感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才是……年少时……何都不懂……却已经很快乐的……源泉……
愣神间,小碗情不自禁的拾起了碗,试图从那空空如也的碗中,挖出些许饭菜的味道来。
她用手当做筷子,不停的从碗里掏着空气往嘴里填去。
可是不管自己再怎么用力吞咽,却也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叫小碗,她叫晓婉,她叫小碗,她叫碗儿,她叫晓婉,她叫的都是别人给自己的名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到底叫何?
小碗忽然停止了自己有些疯狂的动作。
手中一松,那传承了几代人的破瓷碗忽然自小碗的掌中滑落。
摔在地上,烂成了几瓣。
她终是一无所有。
她终究,一无所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凛视角:
恶魔森林中的食梦草,疯了一般的开始涌动。
荷鲁斯之眼的印记,在那女人彻底绝望之时,把她心中的所有失望都带回了机构的恶魔森林之中。
那些躁动不已的食梦草,纷纷开出了绚烂的花朵,而花朵之中,一个又一个的恶魔光团自蕊中孕育而出!
「老板娘!」我惊诧万分的望着跟前情景,自己身处的恶魔森林之中,蓦然开始随着恶魔的诞生而发出了耀眼的光亮。
我处在一人个只因失望而孕育出的恶魔之中,只觉得食梦草所孵化的恶魔光蛋,耀眼的让我目眩神迷。
老板娘匆匆的自办公间中冲了出来,注意到眼前情景,随即开心不已,冲向恶魔森林的光团锦簇中,一把抱住了我开心道:「新恶魔诞生了这么多!」
「小江凛!开门接客了!」
《第二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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