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不直接开溜?」
望着这一幕,王秀轻嘶一声,闪过此物念头。
此刻战场纷乱。
没人注意这边,正是开溜的最好时机。
不过,王秀心中总有一种古怪之感。
总觉着。
太玄门败得太轻易了。
尽管这一切看上去挺合理的。
可,这毕竟是传承了千年的大仙门,就算被重重算计,也不至于如此吧?
忽然,一人念头在王秀心中闪过:「不对啊,掌门呢??」
长河剑尊呢?
身为太玄门掌门,同时也是除了元婴老祖之外的最强者,宗门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到现在都没露脸!
古怪透了!
「再看一会,一有不对我立马跑路!」
王秀深吸一口气,反复提醒自己。
到处都在厮杀。
耳边到处都是飞剑呼啸之声,以及术法轰鸣之音。
天地间不断有一团团光华爆炸。
宛如一场盛大的烟火。
各大派的人尽管多。
但也没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太玄门的弟子,综合素质自然是比下面的附属宗门强了不止一筹。
故而这一战打得十分焦灼。
两边都不断有人陨落。
漫山遍野。
到处都有高处坠落下来的尸体。
王秀看得有些郁闷:「作何没有落在我脚下的?」
这要是能捡好几个储物袋。
也不算冒险看了这么一场戏!
只可惜。
他这个地方离主战场太远了。
「算了,安心在这待着吧,随时能撤退,不能上头!」
王秀打消了冒险去捡几个储物袋的念头。
万一被卷入其中。
就不好抽身了。
而且,在一群强者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容易被盯上!
还是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
就在这时。
王秀忽然眉头一挑。
神识感应中。
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朝着他这小荒山所在的位置飞来。
修为皆是筑基初期。
其中,那名太玄门的筑基一身黄袍,且战且退,明显没多少战意。
偏偏身后那名不知来自什么宗门的蓝袍筑基紧追不舍,死死追杀。
铛!
两人的神器在半空中不断交击,留下一连串的火花。
太玄门弟子回头咬牙道:「这位道友,咱们又没何深仇大恨,何必苦苦追我?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别追我了,我直接走了,保证不参与你们的厮杀如何?」
显然,他也没什么为宗门效死的觉悟。
打算趁乱离去。
却被这人给拦了下来。
蓝袍筑基冷笑一声:「我也很想放你走,只可惜……你们太玄门筑基弟子的人头,可值财物得很!一颗能换不少贡献呢!」
两人没谈拢。
再度厮杀在一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蓝袍筑基的修为明显要更高一筹,神器是一只黑色的葫芦,非但坚硬如铁,更能喷吐出道道墨绿色的玄光,具备异常强烈的腐蚀性。
那位太玄门弟子的飞剑每每沾染到那玄光,剑身上的光芒就要黯淡一分。
威力早已不如最初。
一方杀意决绝,一方却没有战意,实力还弱人一筹。
结果可想而知。
没多久,太玄门弟子飞剑被黑色葫芦撞开。
继而一道玄光直接喷中太玄门弟子的胸口。
「噗!」
其面色一白,口吐鲜血,跌落半空。
直直地朝着下方一处灵田中摔去。
蓝袍筑基紧跟其后,周身法力澎湃,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位太玄门筑基:「别挣扎了,把你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太玄门弟子捂着前胸。
并不言语。
眼中有幽光闪动。
便在这时。
蓝袍筑基忽然面色一变,望向不极远处一座小山坡:「谁?」
山坡边缘。
一位白衣少年正坐在椅子上,俯视着下方两人,不禁心中自语,还真有送上门来的?
「炼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蓝袍筑基神识一动,感应到这白衣少年的境界,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那太玄门弟子,原本略显惊喜的心情也灰暗下去。
炼气弟子,在筑基面前,与蝼蚁也没何区别。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十分澎湃地出声道:「这位师弟,快来助我杀此逆贼,事后我定向宗门说明,给你记一大功!」
只需要不一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要这练气弟子能为自己拖住不一会。
他的秘术便能施展完成,逃离此地。
他心情急切,眼中都有血丝浮现。
然而。
下一刻他便看到,那白衣少年听到这话完全不为所动,依旧待在原地,表情漠然,宛如在看一人死人。
见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蓝袍筑基不禁大笑:「哈哈哈,太玄门弟子,也只不过如此!个个胆小如鼠,临死之前也极尽愚蠢!」
太玄门筑基面色微变,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还愣着干嘛?」
王秀依旧一动不动。
面无表情。
「行了,别以为我没看出你在玩什么把戏……」
蓝袍筑基冷笑:「想拖时间?想得美!」
他一拍葫芦,瞬间玄光大涨,几道墨绿色光毫喷涌而出,直接洞穿了那太玄门筑基的丹田,其惨嚎一声,暗中准备的秘术也直接被打断。
之后拂袖一挥。
硕大的人头直接滚到灵田中,鲜血喷涌。
他抬手一招,将太玄门筑基的储物袋握在手中。
随后背着手,转身望向王秀,出声道:「接下来,到你了!」
王秀神识散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
终究徐徐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出声道:「是啊,到你了!」
蓝袍筑基微微一愣,心里咯噔一声,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
所见的是那白衣少年一拍丹田,一抹赤色剑光陡然照亮四野,剑气之锋芒令人头皮发麻!
「你是筑基!!!」
蓝袍筑基瞳孔一缩,顿时连连后退,手中印诀不断,黑色葫芦变得与人一样高大,挡在身前,堪堪截住那道殷红剑光。
铛!
一声巨响。
黑色葫芦剧烈颤动,其上符文之光明灭,竟然被一击直接撕裂了保护法宝的玄光,命中本体。
蓝袍筑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此人随手一刀之威,竟恐怖如斯,直接伤到了他的本命法宝,绝非自己能抗衡。
他不做他想。
手中印诀变换,身形腾空而起,就要化作遁光走了。
便在这时。
空气中寒光一闪。
数道锋芒之气破空而至,朝着蓝袍筑基丹田等要害刺去,速度极快。
他不得不停下,甩出一枚带有龟甲纹路的小盾。
欲要抵挡王秀的攻势。
却没想到。
只听噗噗噗几声!
那足有中品法器级别的龟甲小盾,居然直接被寒光给撕裂,穿孔而过,仍旧刺入他的体内。
他闷哼一声,眼神愈发惊恐,迫不及待想要交出所有手段保命。
然而已经来不及。
那道殷红剑光在他被击中的电光火石间,已经洞穿了他的身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眼中光芒飞速消散,带着不甘和惊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坠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