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每个月五百灵石的供奉,便是一笔极大的数目。
一般的筑基期供奉肯定是没有此物价格的。
毕竟,这是月俸。
一年下来就是六千多灵石。
都快够买一本二阶上品的功诀。
寻常筑基修士,想攒这么一笔灵石,需要数年时间。
看那位被王秀所杀的蓝袍筑基就清楚了。
明显筑基业已有几年了。
还是省吃俭用,在积累修行六神锻体决所需物资的情况下。
而且刚参与了一场大战,发了些死人财。
储物袋里也就三千多灵石。
更别说,还包揽修行所需的一应物资。
甚至还有结丹所需的天材地宝。
这就不是灵石能够衡量的了!
若是消息传出去,多少筑基大修能眼红到发疯。
……
万宝楼是做生意的。
生意人,作何会做亏本买卖?
之是以开出如此高的价码招揽王秀,无非是因为那一储物袋「即将变异」的灵植罢了。
灵植师的地位固然高。
但低阶的灵植师,是不值这么多财物的。
无非是让同等阶的灵药,药效增加几成罢了。
对于二阶灵药来说,效果只能说尚可。
唯有境界高的灵植师,能让三阶甚至更高的灵药效果倍增。
况且精力有限,不可能全力培养一片灵田的灵药。
比如结丹灵物【天元果】,无比罕见,能让结丹成功率增加两成。
而经过三阶灵植师多年培育后,使得其药效暴增,从两成变成三成,乃至四成。
这就是无价之宝了!
但这种,需要灵植师盯着这一株灵药悉心培养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做到。
对于万宝楼这种大商会而言,收益并不高。
可王秀不一样。
那一袋子储物袋中的灵药,皆有变异迹象。
这意味着王秀的灵植天赋极高。
属于那种能自主研发变异灵药的天才型选手。
等同于能自创丹方的炼丹奇才。
而灵丹……至少还得炼丹师亲自炼。
可这种灵植师,只要能培育出上乘的灵药苗和种子,然后将具体的培育手段记录下来,传授给下面的人,绝大部分人都能干。
能够不断扩张规模。
一次成功,百世受益。
只要种子不丢,技术还在,就能源源不断带来收益,纯纯的摇钱树。
即便这灵药品阶低。
但量大管饱啊!
万宝楼做生意的,二阶变异灵药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说……包揽王秀所需一切修行资源,更是稳赚不赔的。
只要王秀足够给力,修为不断突破,万宝楼巴不得他境界越高越好。
要是能结丹,成为三阶灵植师。
万宝楼绝对是赚大发了!
……
这些道理,王秀清楚,薛供奉也知道王秀知道。
是以他开出的价码很有诚意。
随后一双双眸炯炯有神地盯着王秀,观察他的反应。
让他心中微喜的是,王秀眼中的确闪过了一丝意动。
但让他遗憾的是,那一抹意动很快就消失了。
王秀长长出了一口气,笑言:「贵楼的诚意,贫道感受到了,只是兹事体大,贫道还需回去好好考虑一番!」
薛供奉有些灰心,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和和气气地拱手道:「哈哈,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
他望向一旁站着的宫月。
后者顿时会意,摇曳着动人的身姿来到王秀面前,恭敬递上一只储物袋和一枚玉简,声线娇柔道:「前辈,这是您要的功法!
另外,您的灵药业已清点完毕了,我们这边给的价格是……六千灵石!」
王秀无视了对方眼中秋水般的柔意,接过了玉简,却没拿储物袋,反而又掏出了一堆灵石:「这是剩下的!」
这些灵石加上灵药卖出的价格。
刚好够《浮屠诀》的费用。
宫月美眸中闪过一丝幽怨。
薛供奉望着这一切,心中微叹,面上笑言:「道友初来,我们也没何表示,这一千灵石的零头,就免了吧!」
好个财大气粗的万宝楼,一千灵石说不要就不要!
王秀心中腹诽。
表面却笑道:「既然如此,便多谢道友了!」
他也没故作清高,直接将灵石收了起来。
能省点是点。
既然承认了灵植师此物身份,其带来的好处自然是要接收的。
一口气花了几千灵石。
绝对是王秀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支出。
还挺肉疼的!
薛供奉又递过来一枚令牌,上面花纹繁复,一面刻着「物华万宝」四个大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我万宝楼的贵宾腰牌,持此腰牌,往后来我万宝楼,一应消费,皆可享受七折优惠!」
薛供奉介绍道,随即仿佛想起什么:「自然,若道友考虑好了,可拿着这令牌去任意一家万宝楼分店,说明来意,自会有人迎接道友的!」
王秀知道他说的是进入万宝楼当供奉的事,当下点点头,拱手道:「一定!」
他表面应了下来,心里却想得很清楚。
此物枯云道人的身份,他应该有段时间不会用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去后,转修功法。
精研六神锻体决。
符箓、炼丹方面也需要跟进。
想想就忙碌且充实。
即便下次再来这太玄城采购东西,理应也是以另外的身份,购买二阶炼器、符箓或炼丹的秘籍。
至于今日,就算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已经露了不少财,当适可而止。
即使换了身份,他目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换灵石了,继续用灵药换?那不等于直接自爆身份了吗?
太玄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暴露风险太高。
不划算!
……
离开万宝楼,王秀径直往城门方向而去。
自城门而出,在一众守城和排队的修士们恭敬艳羡目光中,御剑而起,消失在天边。
直到走了太玄城百里之地。
王秀将万宝楼给予的那块贵宾令牌直接丢掉。
随后又换了个方向,行了百余里。
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之后收敛了气息,换上太玄门弟子的衣服,回到太玄门中。
……
约莫一个时辰后。
山林上空。
一道遁光破空而至,化作一道仗着山羊须的中年人身影。
正是薛供奉。
他望着四周,眉头微蹙,展开神识细细感应。
忽然抬手一招。
一枚令牌从下方飞了上来,落在他的手中。
薛供奉皱眉道:「好谨慎的人!」
他沉吟许久,面露些许无奈,回身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