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是不是你做的
只听「啪」得一声。
钟蔓手都震麻了,可见力气之大。
「钟,蔓!」男人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这好几个字来,「你疯了!」
竟然是绍京宴。
也对,除了他还能有谁会进这栋别墅。
「你怎么赶了回来了?」钟蔓莫名被人打搅睡意,很是不悦。
再加上来人还是他,更是没有好脸色。
「这是我家。」绍京宴冷眼望着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钟蔓一时间睡意全无。
她只觉着可笑,便环起胳膊,讥讽道:「你发何神经?」
是啊,三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赶了回来两人也从不同房。
现在她提离婚了,他却来钻她的被窝。
贱不贱!
她的话,也让绍京宴一噎。
男人脸色更加难看,眼看着就要发作。
一阵风吹来,月白色的纱帘微微飘动。
偌大的卧室里光线变得静谧柔和。
绍京宴忽然注意到,钟蔓身上穿着件水红色的吊带睡衣,娇艳的红色贴着她曼妙的躯体,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他又想起她在舞池跳舞的妖娆身段。
不自觉的,绍京宴喉结滚动,有些干渴。
他意味深长的勾唇,目光落在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上,神色晦暗。
「身为丈夫,满足妻子的生理需求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他一面说一面单手解领带,双眸一直盯着面前这朵玫瑰。
鬼清楚此时此刻钟蔓有多无语。
她冷冷一笑,嘲讽地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目光从他下腹部收回,露出嫌弃的表情。
「绍总,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她嗤笑,「我钟蔓怎么会放着外面185的体育生小奶狗不要,将就用你此物被人用过的脏东西?」
绍京宴浑身一僵。
活像被人泼下一盆冰水,瞬间浇灭所有迤逦的念想。
「钟蔓!」他用力捏住她的肩膀,声音冷沉:「撒火也要有个限度,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以前作何没发现,这女人这么牙尖嘴利。
「你渐渐地维护你的底线吧,我先睡了。」钟蔓浑不在意地甩开他的手,打了个哈欠,下床往隔壁客房走去。
绍京宴脸黑得能滴出水来,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
却不知作何的,终究没有再发作。
……
为避免早上跟他碰面,钟蔓特意起得很早。
从衣帽间挑了挑,拿出来一条妩媚的小红裙。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绍京宴已经坐在餐厅吃早点。
外面搭配简洁大方的白色风衣,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钟蔓从楼上下来,脚步声传进他的耳朵。
他抬眸看了一眼,愣了愣。
忽然觉着这女人面生的很。
画了点妆,唇色娇艳,栗子色的波浪大卷显得她风情动人。
再加上那一身极抓人眼球的红白搭配……
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单调沉闷。
只是,这女人没有一丝要跟他搭话的意思,匆匆下来。
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往大门处走。
又联不由得想到昨晚她的拒绝,绍京宴胸口莫名发堵,早点也吃不下去了。
不由自主起身,打算拦住她,跟她谈谈。
一转头,视线落在她正弯腰穿鞋的背影上。
却猛然看见,她皙白的胳膊上一片明显的伤痕。
绍京宴呼吸一窒,到嘴的话竟半天说不出来。
不多时,绍京宴手上提着药箱走过来,脸色黑沉沉的。
「你腿伤了,不治会留疤,变得很丑。」
声线干巴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冒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不是拜你所赐,你离我远点,我就谢天谢地了!」钟蔓冷冷一笑,嘲讽的望着他。
绍京宴脸色一僵,破天荒没有回怼
是的,这件事的确怪他。
十分钟之前,助理陈宗发来消息,已经查到,钟蔓之是以受伤,是因为遇到了歹徒。、
正好就是那天她打他电话的时候。
那天,他在陪谢欣潼过生日。
这件事,似乎并不只是意外那么简单。
陈宗业已继续跟踪调查,说明天就会有结果。
联想这几天钟蔓的变化,绍京宴终于了然。
莫名的,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才拿了药箱过来。
「落座。」他抓着她的胳膊,让她在沙发坐着。
打开药箱,却发现碘伏所剩无几。
钟蔓冷笑,「绍总,装模作样给谁看呢,这是家里不是外面,用不着你飚演技。」
说完就要起身。
却被他强行按住,「别乱动。」
他抓住她的脚踝,将剩下的那些碘伏沾上棉签,小心翼翼的帮她处理伤口。
钟蔓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怀疑他故意的。
「近期不能碰水。」处理完小腿上的伤口,绍京宴闷声问她:「你身上其他地方还有伤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劳你费心,请吧。」钟蔓冷若冰霜地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绍京宴眉头微蹙,可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到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
悦己画廊。
谢欣潼穿着件灰色的工装画画服,正对着初升的太阳画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生的白皙,五官精致,不化妆时,像朵清纯的小白花。
再加上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整个人身上气质出尘,让人见之难忘。
她今日情绪不错。
因为绍京宴要来,一人小时之前,两人约在这个地方见面。
八点整,一张朝阳画完,助理也来告诉她,她等的人到了。
谢欣潼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白色连衣裙,信步走到外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男人给了她一个背影,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心动,「京宴哥哥。」
绍京宴听声转过头来,脸色不太好看。
「坐。」他置于咖啡杯,直截了当地说:「钟蔓受伤这事儿,你听说了吗?」
他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谢欣潼目光微微一怔,有一瞬间的闪烁,但不多时掩饰,露出惊讶表情:「啊?蔓蔓姐受伤了,作何回事,要紧吗?」
要是平常人,不会看出来她的情绪变化。
可绍京宴一眼就注意到,她的心虚。
他不由得拧了拧眉心,有些灰心。
「她遇到了歹徒,被人伤了腿。」他依旧不动声色,「欣潼,你告诉我实话,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