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贱人,我弄死你
「有事?」她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冷静无波,衬得钟灵均像个空有力气的莽夫。
钟灵均恶意一笑,露出几颗牙齿,随后破口大骂:
「钟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竟然还惦记着娘家的资产,硬生生要走了那么多股份!爸妈这么多年殚精竭虑,为了公司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凭什么被你此物贱人拿走,你今日,定要把吃进去的给我吐出来!」
他声线极高,一字一句都像是业已在脑子里流转过几百遍的,因此也说的很流畅。
简单几句话,就把钟蔓推到了道德的对立面,让周遭一堆旁观者纷纷揣测起来。
钟蔓静静地听着,静静望着自己此物所谓的继弟在这发疯。
她在想,他是作何知道这件事情的?又是谁让他来这儿闹腾?
钟灵均在京市A大读大二,为得钟霆这份关系,一直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对家里的事公司的事不闻不问,作何会发癫?
「王护士,麻烦帮我报警。」钟蔓依旧冷淡,像是个看客,而非正被人指着鼻子羞辱的当事人。
王护士是她的助理护士,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微微颔首,匆匆拿出手机。
不成想,她还没拨号,移动电话忽然被人夺走。
钟灵均狠狠将移动电话砸在地面,只听「啪」得一声,屏幕碎裂,瞬间黑屏。
周遭人吓得惊呼出声,纷纷后退。
钟灵均目光冷酷,忽然亮出一把匕首,冷冷扫过众人:「我看谁敢报警!」
钟蔓不由得皱眉,这家伙该不会真疯了?
「你想干什么?」钟蔓沉下声线,「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
她望着此物颠公,一只手垂下来,攥紧袖子。
她对钟灵均,还是有点子怵。
她比他大五岁,但他个子高块头大,没出嫁之前,或者说还在读书的时候,他没少欺负她。
在她被子里塞蛇,衣服里放图钉,牙刷上涂抹胶水……不胜枚举。
她讨厌他,但当初一直觉得他只不过是个坏孩子。
后来她结婚,钟灵均次次找她要财物。
她不给,他就扬言要闹到绍京宴机构去,丢尽他的脸。
她忍无可忍,却没法不忍,只能忍气吞声,暗自吃下许多闷亏。
他就是清楚她这一点,才越来越肆无忌惮。
「那又怎样?钟蔓,要么你把股份还给爸妈,要么,我就把你做得那样上不得台面的事都抖落出去,让你没脸再待在这个地方!」钟灵均冷冷一笑,目光一如既往地恶劣。
比他大又怎样,正儿八经的星宇集团继承人又怎样,见了他,还不总是这副窝囊样子?!
钟灵均在心里十分看不起钟蔓,也不解这一次爸妈为什么会被这个贱人拿捏,竟然股份都丢了。
要不是有人打电话告诉他,他都不清楚这事儿。
只要他把股份要回去,爸妈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你继续说,我录音了。」钟蔓两手环胸,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他,像在看一人小丑。
「在场所有人都是人证,钟灵均,我会报警,告你诽谤。」
她的声音清冷如霜,一字一句,都让人震惊。
钟灵均整个人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钟蔓,半天不发一言。
怒火却在心里燃烧。
贱人,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报警?」他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钟蔓,你怕是不想活了!」
说完,他拿着匕首往前走了一步。
寒光闪烁,匕首的尖尖几乎都要刺到钟蔓脖颈儿了。
周围人全都倒吸冷气,这要是伤了人,还了得?
钟蔓手攥得更紧,后背也僵住了,脸上却没有丝毫破绽。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从前就是太软,才被拿捏。
如今就算是硬装,也要装的无所畏惧。
「我就现在这儿,钟灵均,有本事你就刺过来。」她的目光掠过匕首,落在钟灵均脸上,笑了笑,目光嘲笑。
钟灵均再次僵住。
他吞了口唾沫,手上却力气更紧,目光凶狠,匕首又往前一分,眼望着就要刺到钟蔓。
此物贱人竟然不躲!
钟灵均心里有些慌了,要是搁在平常,这贱人早已经吓破胆、跪地求饶了。
「你们都看见了,这个表里不一的贱人,为了我爸妈的资产,竟然连命都不要了,这样忘恩负义唯利是图的人,根本不配待在你们医院!」
眼见钟蔓不破防,钟灵均无计可施,只好转头朝着大家出声道。
钟蔓待的这家医院,名叫圣和医院,是个私立的。
但是极难进去,只有业界顶尖才能破格录用。
当时她为了让绍京宴及其家人高看一眼,辛苦准备了两年,才顺利拿到聘任书。
今年,是她待在这个地方的第三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灵均话音刚落,周遭的患者跟医护人员业已小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作何会这样,钟医生看起来还挺和善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哎,真是没不由得想到。」
「真是太颠覆了,不清楚她有没有什么苦衷。」
……
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恶意的评论自然多,钟蔓却置若罔闻。
这些年遭受的非议不清楚有多少,这些,呵,不足挂齿。
「钟蔓,交出股份,否则我把这件事捅给媒体,到时候不仅你丢人现眼,连你老公也会被牵连!」
钟灵均没有说出「绍京宴」三个字,怕大家清楚了,不站在他这边。
「请便。」
钟蔓依旧没有松口!
甚至,目光都没波动分毫。
她只是淡漠的望着这一切,眼底划过丝丝不屑。
只不过是假把式,有何值得害怕?
她想起从前懦弱的自己,觉着憋闷。
「钟灵均,我要是是你,会随即跟我道歉,否则,你爹妈也救不了你。」
她声线沉了下来,勾起一侧唇角,挑衅地看着面前之人。
钟灵均脾气火爆,易怒易冲动,而且,吃软不吃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就是要让他彻底破防。
今天,新仇旧账一起清算!
「你说什么?」钟灵均笑了出来,目光变得危险。
「我说,让你跪下道歉,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钟蔓歪了歪头,笑容逐渐消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钟蔓,你个贱人,我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