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共处一室
荷妈觉得钟蔓这是被谢欣潼影响了志气。
「少夫人,你跟少爷才是夫妻,少爷喝醉了酒,晚上肯定很难受,需要你贴身照顾呢。」
荷妈说着,将谢欣潼往出推,然后把门「砰」得一声关上。
钟蔓有些无可奈何。
准备待会儿等荷妈走了,再偷偷溜回去。
她坐在沙发上玩移动电话,刷着新闻,刷到了谢欣潼。
谢欣潼最近在准备新歌发布会,在绍氏集团旗下的一人商场举行。
这家伙其实挺有能耐的,草根出身,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在了最高的舞台上,还收获了那么多粉丝。
虽然这背后离不开绍京宴。
钟蔓给谢欣潼工作室发的那条微博点了个赞。
一抬头,就注意到绍京宴站在她面前,正阴沉沉盯着她。
他长得高大健壮,身影也很修长,笼罩在她身上,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好了?」钟蔓没发现他眼底的风暴,淡淡问了一句,又低下头翻看手机。
她不在乎的态度,早业已激怒了绍京宴。
他两手攥着衣角,正勉强压抑着想吐的冲动,盯着她,一字一顿: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共处一室?」
钟蔓一脸问号。
都签了离婚协议了,还作何共处一室?
开何玩笑。
「自然啊,荷妈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她理所应当道。
绍京宴眉眼阴沉,「你别忘了,还有三年,你这种态度,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婚姻出了问题,到时候连累的是绍氏集团。」
回回都拿公司说事儿。
钟蔓竟不清楚该作何回怼。
「那你想怎样?」她两手一摊,将移动电话放回口袋。
「起码,该演的戏你给我配合好,别总是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绍京宴淡声道。
钟蔓明白了。
「那行,今晚你睡沙发,我睡床,我睡眠浅。」她说完,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被褥,扔到沙发上。
自己躺到了床上。
她倒是不担心绍京宴会对她做何,毕竟两个人签了协议。
要是他敢越雷池半步,她就算豁出去,也会提前终止这该死的合约。
「记得关灯。」她道。
她声线清朗温润,听着让人安心。
可是此时此刻,简简单单好几个字,却搅得绍京宴心烦意乱。
以前他常常不回家,但凡某天赶了回来,钟蔓必定对他异常热情,还总想尽办法跟他同床共枕,恨不得化身八爪鱼挂在他身上。
可现在……
也许是喝了酒,他的情绪比以往不稳定些,沉默不一会,往床跟前走去。
绍京宴盯着床上凸起的那一团,脸色越发阴沉。
钟蔓入睡很快,短短几分钟,呼吸业已均匀。
她弓着身子,像个小虾米。
忽然,她感觉有人掀开被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翻了个身,转到外面。
窗外月光透过纱帘洒落满屋,钟蔓睡颜安然,长长睫毛在她眼下投落一小片青影,面孔干净温柔,让人不由得心动。
绍京宴呼吸窒,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就这么静静盯着她。
……
早晨醒过来时,绍京宴已经不在。
钟蔓拿移动电话看时间,才发现业已十点多,睡过头了。
荷妈做好了早饭,喜气洋洋地凑了过来,「少夫人,少爷刚刚临走之前说,过几天老太爷过寿,要你跟着同去。」
钟蔓一愣,想起了不少以前的事。
自从结婚,她就一直不被绍京宴承认,孔玉芬也不喜欢她。
每一次有什么宴会,母子两个都会带谢欣潼去,不清楚的还以为她才是正儿八经的绍夫人。
有一次老绍老夫人过生日,他们就没带她,压根没告诉她。
她气只不过,又想见绍老夫人,便偷偷跟了过去。
结果看到谢欣潼大庭广众地挽住绍京宴的胳膊,两人举止亲密地向别人敬酒。
当时她气的要疯了,冲过去推开谢欣潼,引来入全场注目,也收获了绍京宴的怒火。
从那之后,她更被母子两个嫌弃,任何活动都不带她参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久而久之,外界都快忘了绍京宴业已结婚。
那时候,也只有绍老夫人真心诚意心疼她,好好待她。
「他作何忽然让我去?」钟蔓拿了一片蔓越莓面包,撕下一角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开来,让人心情愉悦。
荷妈开心道:「还不是少爷发现了你的好了,回心转意了,少夫人,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荷妈余光注意到谢欣潼从楼上下来,意有所指地说:「可别让些许图谋不轨的人把少爷夺走了。」
声音虽然压低了,却还是足够让人听个清楚。
钟蔓有些无可奈何,但荷妈也是为了她好,她不会多说什么。
「那他请谢小姐了吗?」钟蔓问。
「孔阿姨自然第一时间就叫我了,蔓蔓姐,你知道的,以往这种场合都是我去参加。」谢欣潼扶着栏杆下来,说这话语气颇有一种得意感。
钟蔓微微颔首,没搭理。
但她也会去的,毕竟业已好久没有探望过绍老夫人,她打算买点老人家喜欢的吃的去。
转眼间,三天过去,绍老爷子的生日到了。
绍京宴特意空出一天时间帮忙。
一大早,谢欣潼就起了床,将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绍老爷子喜欢中式风,为了博得他的好感,她特意定制了一件以翠竹作为装饰的新中式的礼服裙。
装饰物也没有太多,只用一根玉簪挽起头发,再加同款耳坠,整个人清丽自然,让人赏心悦目。
浅绿色的颜色,衬得她皮肤白皙,收腰的款式,又很好的勾勒出来她的好身材。
谢欣潼注意到绍京宴在一楼大厅坐着,便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下了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京宴哥哥。」她笑着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她内心暗暗期待,期待绍京宴看到她之后,会露出惊艳的目光。
绍京宴正在检查自己要送给老爷子的瓷器,听见声音,抬了下眸子,「嗯」了一声。
没有惊艳,也没有欣赏,完全不在意。
谢欣潼心里绷紧的弦险些断裂,脸上的笑容也产生了裂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要紧。
她想,今日还长,她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让他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