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你真是好样的
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间,钟蔓一颗心还没缓和下来。
门外那些患者跟护士还在窃窃私语,想来大家都业已清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钟蔓脑子里一团乱麻,这群粉丝怎么就这么不理智。
之前她还觉着自己没必要理会,现在发现,她太单纯了。
这时,绍京宴递过来一杯水:「喝口,缓缓。」
钟蔓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猛然灌了下去,呛得咳嗽起来。
绍京宴皱眉:「急什么?」
「这个地方没你事了,你走吧。」钟蔓淡淡开口。
绍京宴在的地方,她总觉得压抑难受,忍不住想逃离。
「忘了方才谁救了你,卸磨杀驴?」绍京宴冷哼一声,拉过一把椅子落座,「你那么在意你那所谓的朋友,你被人围追堵截的时候,他怎么没有出现,作何没有帮忙?」
钟蔓一噎。
顾嘉言自然是有事,而且他工作室肯定业已在处理这些绯闻了。
「关你何事?」钟蔓沉默片刻,淡漠道:「你可以走了。」
又是这句话。
绍京宴心口拥堵得厉害。
他好歹也算做了件好事,作何她就这么忘恩负义?
「钟蔓,你不要太过分!」绍京宴起身,一手叉腰指着她的鼻子。
钟蔓正要开口,移动电话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
她余光觑了一眼绍京宴,心里冷笑,那就让他看看自己亲妈有多过分吧。
她按了接听,还有免提。
孔玉芬尖锐的声音立刻响起:
「钟蔓,到底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跟一人男明星牵扯上,你还要不要脸了。
还把不把我们绍家的脸面当回事了,你现在立刻旋即给我滚回来,告诉我这件事怎么解决……」
钟蔓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将移动电话往桌子上一扔,两手环胸,意有所指地看着绍京宴。
后者一张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难道妈说的不对?你跟顾嘉言,本来就不清不楚!」他咬了咬牙,将目光错开。
电话那头,孔玉芬像是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声线,立刻澎湃起来。
「儿子,你在钟蔓身边吗,你赶紧让她给我把这事儿处理了,都干什么吃的,好歹也是我们绍家的儿媳妇儿,丢人现眼!」
她的话好没道理。
钟蔓听在耳里,笑在心里。
「我丢不丢人不清楚,但是孔女士这会儿声线好尖锐,刚刚我录了音,要是我把录音发给二婶,你猜她会不会让你丢个更大的人?」她道。
孔玉芬猛然一愣,「你敢!」
钟蔓显得更加开怀:
「二婶不是一贯都想找机会抓住您的小辫子么,上次她被人奶奶训斥了,这几天怕是憋着一口气呢,你说我要不要行行好,让她也反过来将你一军?」
孔玉芬好半天说不出来话。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响。
「绍京宴,你还不管管你媳妇儿!」缓了好久,孔玉芬才大声开口。
钟蔓悠哉悠哉地说了一声:「拜拜。」就把电话挂了。
绍京宴面色复杂地盯着她,神情显而易见的不解。
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钟蔓的变化太大了,就像被不仅如此一人人夺了舍。
「看我干何,作何,要给自己老娘报仇?」钟蔓心情慢慢好了起来,用手支着下巴,歪头看他。
绍京宴脸色一僵,下意识别开目光,「我再警告你一次,离顾嘉言远点,省的下次再被连累。」
说完就往出走。
钟蔓在他背后轻笑:「绍先生管的太宽了。」
绍京宴后背一僵,心里又起了一阵火,想回怼,房门业已「砰」得一声关紧了。
……
「这个死贱人,回回那么幸运!」医院外,绍宁心气得脸色发青。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要让那些人毁了钟蔓那张脸的,没不由得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绍京宴。
绍宁心没消停多久,她给自己联系的那人打电话,让对方继续搜集钟蔓的黑料,务必让她臭名昭著。
那男人打电话过来,说业已很努力地挖了,可是钟蔓这几年安分守己,根本没有何值得拿出来宣扬的。
「那你不会编吗?愚蠢的东西,这种事还需要本大小姐教你?!」
绍宁心在心里把此物蠢东西骂了一万遍。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一看,顿时激动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立刻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顾嘉言已经在咖啡厅等她。
此物隔间靠近角落,一张小台面上放了两杯咖啡,顾嘉言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远远注意到他,绍宁心业已兴奋得不得了,小跑着过去,在他面前落座。
「大明星今日作何有空约我?」她露出甜美的微笑。
有一说一,绍宁心这个人尽管嚣张跋扈,可她一张脸长得不错,笑起来双眸弯弯的,看起来很单纯。
顾嘉言戴着墨镜,只露出下半张脸,鼻峰高挺,薄唇抿着,看不出喜怒。
「绍宁心,向我道歉。」顾嘉言淡淡开口。
绍宁心愣了一下,瞬间猜测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有些无措。
一面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面男人的表情,生怕自己错过一丝。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装出无辜模样:「嘉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做错了?」
顾嘉言明显有些不耐烦:「还要我说的多清楚,宁心,我对你很失望。」
他板起了脸,整个人身上弥漫着阴沉的力场,让人惧怕。
绍宁心同样有些畏惧,低下头半天,一言不发。
她现在拿不准顾嘉言究竟是不是掌握了证据,要是他是在诈她,那可就掉坑里了。
「罢了,你不愿意承认也不要紧,从此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个人。」顾嘉言冷冷一笑,起身要走。
绍宁心慌了,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我道歉,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理应给你身上泼脏水,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好不容易才跟顾嘉言认识,好不容易才勉强能跟他说几句话,作何能轻易绝交?
反正钟蔓那个贱人业已被她收拾了,现在跳进黄河洗不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就不信顾嘉言会为了一人业已声名狼藉的人,指责她。
「绍宁心,你可真是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