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欲擒故纵
偌大的病房里不多时只剩他们两人。
钟蔓看了一眼腕表,她真的时间有限,昨晚没睡好,今晚又得熬夜,再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熬成黄脸婆。
宋清有一次说过,能够没有男人,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不能没有美貌。
钟蔓很满意自己的长相,很不想只因忙碌的工作而忽略身体保养。
「那多谢了。」她飞快的上了床,在此之前还贴心得给自己拉上窗帘,有一说一这窗帘遮光性真好,一拉上,屋子里瞬间黑了下来。
绍京宴站在屋子中间,想去沙发那边,又不想去了。
他一个病号,把自己的病号床让给一个不是病号的正常人,这合适吗?
明显不合适。
沉默不一会,他又折了回去。
钟蔓真的是累了,才几分钟时间,呼吸已经渐渐地均匀,昏暗的光线中,她的脸静谧安然,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绍京宴静静望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忽然,她翻了个身,被子大半掉了出去,大半个身体就露在那里。
虽然衣服完好,可她穿着的小裙子堪堪遮住臀部,很巧妙得展现出她的玲珑曲线。
绍京宴喉咙滚动了一下,嗓子有些干痒。
他之前怎么没注意过,这女人身材这么好,凹凸有致的,连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
他的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了,作何也挪不开,思想也有些抛锚,不由自主就在想她要是在他怀里该有多好。
咳咳。
绍京宴咳嗽一声,目光晦暗了些。
他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床跟前,微微坐上去,然后,把垂在另一面的被子抽过来些许,盖在自己腿上。
这样一来,钟蔓在他左边,还在一人被窝。
绍京宴心里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窃喜,这种说出不来的喜悦,一经出现,随即吓了他一跳。
他作何会对一个自己讨厌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产生那种念头?
绍京宴觉着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这样。
罢了,他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病号床让给一个不是病号的人罢了。
绍京宴叹了口气,静静望着她的睡颜,一颗心慢慢沉了下来。
沉睡中的钟蔓,没何防备心,更没有什么心眼子,最重要的是,她睡眠质量很好,根本不会被吵醒。
她睡得很死,迷糊之间,仿佛嗅到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像是她很久之前渴望过的,说不出的那种香气。
她满意得抱着,殊不知,这所谓的抱枕,是绍京宴的大腿。
她慢慢靠了过去,摸到了一人大抱枕,手感很好,抱起来很舒心。
绍京宴都惊呆了,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他被抓住了大腿,
不对,是被抱住了大腿。
被钟蔓在睡觉的时候抱住了大腿。
她的身体就贴着他大腿外侧,呼吸出来的滚烫力场喷吐出来,热热的,诡异的暧昧。
她的手就搭在他不仅如此一条腿上,横过去,非常霸道。
绍京宴人格外僵硬,电光火石间大脑也空白一片。
他垂下目光,试图唤醒她,可就在这时,她一条腿翻了上来,搭在了他的腿上。
绍京宴:「……」!!!
他的脸瞬间爆红。
他这一辈子,还没跟哪个女人这么亲近过,更没有被人这样非礼过。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像是胸腔里裹了一只兔子,简直难受至极。
他又慌又急,生怕她蓦然醒来,到时候自己该作何解释?
对了,又不是他先动手的,是她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跟他没关系!
绍京宴渐渐冷静下来。
忽然,他后背有些发热。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腿,安安静静的,像个睡着了的洋娃娃。
以前作何没发现,她长得也不错……
绍京宴脑子里各种思绪飞舞,连电话响了都没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钟蔓的移动电话闹铃响了。
「滴灵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里回荡,绍京宴又莫名其妙的惶恐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
钟蔓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
手摸到了一人古怪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脑子瞬间宕机,又瞬间开机。
何情况?!
她急忙起身,目光一扫,看到了自己刚刚摸过的东西,以及……绍京宴露出诡异表情的脸。
到底啥情况?
钟蔓脑子里飞过无数个问号。
她好端端睡个觉,怎么把绍京宴抱怀里了?
「作何回事?」她忐忑得问,有些不安,该不会是发生了何她不清楚的事,可在此之前,她明明记得自己一人人睡的。
绍京宴瞥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
愣了一下,咳嗽一声,「什么作何回事,你这人睡相真差,赶紧滚下去!」
他飞快的别开目光,一脸嫌弃。
钟蔓悻悻地下了床,匆忙看了眼时间,呀,不早了!
余光忽然瞥见一抹修长纤瘦的身影。
是谢欣潼,她站在大门处,只因光线比较差,都没见她。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钟蔓拉开帘子,窗外天色已经沉了下去,微风吹来,有些凉凉的。
谢欣潼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京宴哥哥,吃点吧。」
绍京宴没看她。
他见钟蔓要走,把她叫住,「你没吃饭,把鸡汤喝了再走。」
「我来不及了。」正说着话,她肚子「咕咕」叫了一声,还挺响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一说一,谢欣潼手艺不错,那香味太有穿透力了。
钟蔓寻思着,不喝白不喝,她现在无欲无求,百无禁忌。
「谢谢谢小姐了。」钟蔓飞快的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哇,谢小姐手艺真不错,你没喝到真可惜了。」
说完就端起鸡汤,心无旁骛的连吃带喝,丝毫不带犹豫的。
绍京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她,目光晦涩不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被谢欣潼尽收眼底。
谢欣潼两只手在背后攥得紧紧的,尽管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底的冷意却作何也掩盖不住。
钟蔓,钟蔓!
你明明说过,你对绍京宴没有兴趣的!
你现在在干什么,欲擒故纵吗?
贱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吃完了,走了。」钟蔓匆匆拿了包,要走时,绍京宴又将她叫住。
「我让陈安送你过去。」他脸色仍旧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