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想要解除婚约?
「压不住……也得压!」裴老夫人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咬牙硬声道。
也别怪她心狠,她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她大儿子一家的血脉只剩裴泽一人了,裴泽还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决计不可能眼睁睁的望着他就这么死去的。
只要有一丝的办法,她都不会放过。
为今之计,能救裴泽的只有白毓一人了,是以不管白毓最后能不能压得住裴泽这命,她都一定会让他们两人成婚!
思及于此,裴老夫人望了一眼裴泽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又一次出声,「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妻子只能是白毓一人。」
话毕,裴老夫人也不再多言,转头便毫不迟疑的踏了出去。
「裴奶奶。」
裴老夫人刚出了房内,就瞧见了站在门外一脸乖巧的白毓。
她越瞧越满意,走过去便拉起白毓的手道:「小毓,阿泽刚醒有些事对他来说难以接受,但是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日,你就永远是我裴家的少夫人,无人能够撼动!」
望着裴老夫人如此真挚的言语,白毓一时之间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不出口了。
她只能喃喃的道:「感谢,裴奶奶。」
「谢何?要谢也是我谢你,若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办了。」裴老夫人十分感激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拉着她就往房大门处走去,边走边说,「小毓,阿泽刚醒,奶奶怕他还有何不舒服之处不愿同我说,你进去替奶奶照看一下他好吗?」
说完也不等白毓开口,裴老夫人一把就将她推入了房内,顺带还关上了房门。
白毓连一口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
裴泽看着突然被推进来的白毓,不用想也清楚是作何回事了。
他抬了抬眼眸,「坐吧,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
「你想说何?」白毓并没有落座,而是走到了他的传遍轻声追问道。
不知为何,顶着裴泽看过来的目光,她总有一股无所适从的感觉。
「我想问你,作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婚事。」裴泽也没有和她拐弯抹角,直言便开口了。
相对于他的直白,白毓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捻了捻自己的衣角,徐徐启唇,「这个婚约你若不愿,我们随时能够解除。」
反正她这次来,也没有想过要和裴泽有什么姻缘纠葛。
听到白毓这番话,裴泽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如此最好,我奶奶信那些所谓的玄学,我可不信。」
「可是偏偏就是你不信的这些东西救了你。」白毓想也没想就回怼了一句。
裴泽有些诧异,此物小丫头看起来乖巧无比,原来还是有点锋芒的啊。
瞧着裴泽眼中的诧异和讥讽,白毓抿了抿唇,「你放心,当年我爷爷欠裴奶奶一人恩情,如果裴奶奶一定要我嫁给你我也不会拒绝,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治好你的病。
让你今后不再受邪祟侵扰,也算是我替爷爷还了这个恩。」
「何邪祟……」裴泽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白毓眸光一凝,「你在说谎,你明明是相信的,你不必担忧你的命格会让我受损,所以也不用说出如此厌恶玄术之言。」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寂静了下来。
她的这些话,宛如一把尖刀一般用力戳破了裴泽多年来的伪装。
「你懂什么?」裴泽放于被褥上的双拳用力握紧,眼眸刺红,「我信又如何?可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这些凭一己之言便能断送他人一生的玄师术人!
当年若不是有人蒙骗他父母说他活不过十岁,他们也就不会带着他前往五台山,更不会死在他的面前。
是以他此生最恨的便是这些人。
裴泽不由得想到这些,眼中的恨意便再也隐匿不住,喷薄而出。
原本还在思索着他那番话的白毓,瞧见他这副模样,心下暗叹不好。
抬脚便快步的朝他而去,白毓伸出自己方才咬破的指尖用力的挤出一滴血便抹在了他的眼角之上。
在鲜血染上眼角的那一刹那,原本还满心戾气的裴泽好似触及到了何一般,整个人瞬间清明了下来。
「你……」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跟前亭亭而立的白毓。
「你现在的身体不宜动怒。」白毓轻道一句。
话毕,她直起身子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就在她即将把自己手抽回的那电光火石间,一股灼热瞬间包围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的往下一扯。
白毓一时不察,整个人猛地朝裴泽扑去。
那一瞬间,白毓甚至觉着屋内寂静得连风声都能听到。
在白毓愣神的时候,裴泽也怔了怔。
他垂眸望着扑倒在自己身上的白毓,窗外的微风吹拂起她及腰的青丝,白皙如玉般的肌肤在日光下显得愈发的灵透。
那双含着秋水般的瑞凤眼微微望向他之时,他的心竟然不由自主的悸动了一刹。
「对不起。」白毓没有多想,反应过来之后就急忙从裴泽的身上爬了起来。
裴泽敛下眼睑,脑海中似乎也忘了自己方才攥住她的手想问何。
他低声咳了咳,「没事,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
「好。」白毓不敢耽搁,回身就急忙走了出去。
在她走出去之后,裴泽望向她方才倒下的地方,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弧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白毓出去之后便回了裴老夫人为她准备好的房内。
关上房门,她立刻就从自己的行李之中拿出了一个檀木而制的牌位。
她恭恭敬敬的将牌位放置在了一旁的案台面上,随即屈膝而跪。
「爷爷,我已经见到了裴泽,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还了这份恩情,了了您身上最后的因果。」
话毕,她朝着牌位便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再次抬眸之时,原本向来毫无波澜的眼眸蕴满了水光,诉说着藏匿于心底的惦念。
夜里,午时。
白毓身着金丝绣袍坐在床沿,一双忽明忽暗的眼眸静静的望着窗外高悬于天的明月,微勾着唇角,念叨着。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