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投降免死

投降这种事，有第一人便有第二个，随后越来越多，终究不可遏制。

万夫长也在没命奔逃的人中，瓦剌军从上到下都吓破了胆，将不顾兵，兵不顾将，只顾埋头逃命。

人跑得这么散，明军火药再厉害，也不可能将已方所有军士一网打尽，只要牺牲一小部分跑得慢的军士，大部分人便能逃回去。

可是投降就不同了，那是一人也难王庭了。

这次带出来的军士可是各部落的精锐，是瓦剌的青壮，要是全部成为明廷俘廷，瓦剌就算不灭国，也元气大伤，最为可怕的是，剩下老弱妇孺，在自然条件恶劣的草原，根本没办法生存。

这是要灭族灭国的节奏啊。

慌乱之间，万夫长并没想到也先不在逃亡的队伍中，见有人举手投降，大怒之下，没有多想，勒住马，摘下得胜勾的强弓，抽出箭便朝举手那人射去。

张宁早有准备，特制的遂发枪在手，见有人弯弓搭箭，要射死投降的人，哪会客气，抬手便是一枪。

「呯！」

早成惊弓之鸟的瓦剌军们听到这么一声，吓得魂都没了，不少人下意识滚鞍下马，跪伏在地，颤抖不已。

实在是被明军先前那波爆炸吓破胆了。

万夫长箭刚离手，人便中弹，仰身从马上摔下来。

只因枪声，他失了准头，第一人投降的军士则因为滚鞍下马，而逃过这一箭。

长箭余势未竭，射中一匹马的马腿，那匹倒霉的马悲鸣一声，跪倒在地。

说起来话长，所有动作其实在电光火石之间，刘念慢了半拍，张宁的枪口已只剩下一缕余烟，被风一吹，只余黑洞洞的枪口。

「奶奶的，你竟然敢放箭。」刘念气极，策马过去，任由跨下战马四个碗口大的蹄子踏在万夫长身上。

张宁枪法奇准，万夫长已死透了。

「阿念，赶了回来。」张宁喊。不是他心软，而是不应该这样对待敌军的尸体。

「好。」刘念应了一声，圈转马头奔赶了回来，道：「何事？」

张宁对任荣道：「告诉他们，投降者带回大同，不投降的格杀勿论。」

这时让刘念带两营合在一起的军士包抄，把失去斗志的瓦剌军围在中间。

瓦剌军见太师不在，万夫长惨死，哪还有斗志？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们巴不得军士们不叫破他们的身份，和普通军士一起被俘。

举手投降的人越来越多，神机营的军士们骑在马上，用枪指着这些人。五军营的骑兵们则忙着缚人。连人带马一块儿缚住，至于绳索，那很简单，解下俘虏的腰带，不就能够了吗？

…………

也先听到马蹄声，抬头一看，左侧烟尘大起，一队明军甲胄分明，旗帜招展，分明是来接应的新力气。

不要说自己只有两百个护卫，就是有几千人，也不见得是这支明军的对手啊。

他暗叫一声：「不好。」来不及一个个叫护卫起身，只匆匆招呼一声，翻身上马，丢下护卫们撒腿跑了。

明军明摆着冲他来啊。

他这一跑，只有十几个机灵点，胆子大，反应快的护卫抢过马匹，拍马跟了上来。

宋瑛见也先要跑，大喊：「别让也先跑了。」

军士们跟着大喊：「别让也先跑了！」

喊声越来近，也先越惊慌，明军啥时候骑术这么精湛了？他慌不择路之下，竟朝张宁的方向逃去。

张宁带军士追击瓦剌军，跑不远就追上了，这会儿正忙着捆人呢，就见十几骑风驰电掣地奔来，越得近了，旋即骑者看得清楚，可不是瓦剌人吗？

加上后面黑压压的明军紧追加不舍，为首之人看身形正是宋瑛。那还有何好说的？自然拦下来啊。

张宁二话不说，朝跑在前头的也先放了一枪。

也先连挥马鞭，跨下骏马又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良马，这一撒开蹄跑起来，简直快如闪电。

张宁失了准头，这一枪却没有放空，射中也先的护卫，那护卫紧随也先，几乎是撞上弹丸，一声惨呼，摔落马上。

张宁这一枪惊醒了也先，他抬眼一看，好家伙，自己的家底全在这个地方啊，这是干啥？

任荣有经验，不用张宁吩咐，运足中气喊：「兀那鞑子，赶紧投降，要不然立即毙了。」

「投降免死。」任荣简洁宣布自家公子定下的政策。

他的声线远远传了开去，紧追也先而来的宋瑛听到了，马上扯开嗓门喊：「他是也先。」

哪怕不能独占功劳，也不能让也先跑了。

宋瑛喊完，生怕自己声音传不到张宁耳里，下令所有军士齐声喊：「他是也先。」

「何，他是也先？」张宁大喜过望，道：「分兵拦下。」随后朝天放了一枪，道：「太师，本侯手里的枪不长眼睛，要是伤了你就不好了，还是留下吧。」

也先也听到明军齐唰唰的喊声，前有明军拦路，后有追兵，自己身边只有十几人，哪里敌得过明军几千精锐？

可是如此束手被擒，他实不甘心。

就在他犹豫之际，耳边又响起「呯」的一声。

枪声响过，他跨下战马接吃痛接连跳跃，极力想把他甩下马背。

张宁第二枪竟是对准他的马屁股，这一枪射得十分结果，战马吃痛，鲜血狂喷，极其惊恐，可不就想甩开主人，独自逃命吗？

张宁道：「太师猜，本侯这第三枪要打哪里呢？不知是否打得中太师的后背？我们要不要试试？」

也先骑术精湛，战马几次没把他摔下，不由得仰头悲鸣，像是想告诉他，自己受伤，十分疼痛。

一人还没被缚的千夫长愤怒道：「你敢？」

张宁轻笑，姿态闲适，道：「我为何不敢？早就跟你们说过，投降免死，不投降是要死的，他不听，不想活，我有何办法？」

发怒的千夫长低下脑袋，刚才这位明军大官身旁的护卫的确是这么说的，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先怒道：「老子死就死，怕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宁笑言：「既然不怕死，还跑何？告诉你也无妨，只要本侯这一枪打中你的后背，你就是想活，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