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完澡,全身舒透,又将胡子刮了个干净,整个人瞬间年轻了,对于一头长发,暂时没办法,扎辫子,还是短了一些,只能尽量向后梳,不让头发挡住双眸。
套上道袍,穿上长筒布鞋,绑上鞋带,整个人往那一站,除了没长辫子,还真有几分道士韵味。
余青盯着他看了良久,粉面上泛着红晕,在昆仑墟她不是没看过林耀穿道袍的样子,只是那时候林耀邋里邋遢,远没现在英气逼人,直扣心扉。
「好看,真好看!」
林耀无语:「我走了!」
「你现在就要走?」
「嗯,你帮我跟观主说一声,我就不自己去说了。」林耀出声道,他不自己亲自去说,是有他自己的考虑。
名誉长老,说白了只是一种形式,来去自由,不受昆仑观约束。
余青点头答应下来,没觉着有何地方不妥,不舍追问道:「你何时候赶了回来?」
「此物说不好,也许不多时就会回来,也许要很久。」
「我听说最近魔宗活动猖獗,有不少正道灵修遇害,你要注意安全!」
林耀点头:「嗯!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怪冷清的,还是回千言阁吧!」
余青摆了摆头,冲他淡淡一笑:「这个地方挺好,平常没人打扰,我正好在这里苦修!」
「随你!」林耀挥了摆手,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余青咬了咬粉唇,自言自语说道:「我这是作何了?作何会会感到难过?」
林耀从昆仑观大门出来,确认了一下方向,取出桃木剑,御剑直冲天际。
叶家山庄
叶晨依在门旁,手里拿着手机,上面显示此刻正拨号中,还有林耀二字。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尽管明清楚会是此物结果,这九个月以来,她每天都会打上一遍,无论有多忙,从未间断过。
「小林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叶文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叶晨身旁。
「嗯!」叶晨点头轻咽一声,面上有着些许失落。
注意到宝贝孙女这副样子,叶文天有些心疼道:「小林可能正在忙重要的事,电话打不通很正常,你不要太忧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唉!」叶文天摇头叹息一声:「如今我们叶家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你要不要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叶晨摆了摆头:「爷爷,我没事!」
「还嘴硬,你有没有事爷爷会看不出来,别忘了,你可是爷爷看着长大的。」
「爷爷……」叶晨撒娇叫道。
「算了算了,」叶文天摆了摆手:「你现在大了,爷爷说话也不管用了。」
叶晨上前双手跩起叶文天胳膊,摇晃道:「爷爷!那有,我最听你的了。」
「你要是真听我的,收拾收拾东西,次日就给我出门去。」
叶晨把嘴一撇:「爷爷,那有你这样的,还赶人家出门的。」
叶文天笑骂:「我要不赶你,你会愿意出去放松几天吗?」
「既然您如此不待见我,次日我就出国玩去,玩个十年八年在赶了回来。」
「还十年八年呢,你能玩个十天八天就不错了,别以为爷爷不清楚你为何天天耗在家里,不就是怕小林突然赶了回来了吗?」
叶晨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爷爷拆穿,脸不由微微一红,狡辩道:「才不是呢!」
「脸都红了,还说不是,乖乖听话,出去散散心,你在这样闷下去,迟早闷出病来的。」叶文天说道。
叶晨笑言:「才不会!」
一道黑云从天而降,落地化为一名白衣长袍男子,三十多岁的样貌,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微微扇动着,颇有几分翩翩公子韵味,只是那红的像血一样嘴唇,让人一看就感到邪气。
「这个地方就是叶家山庄,果真有几分气派。」男子出声说道,声线三分像男人,七分像女人。
虽说声音不大,还是让叶晨跟叶文天这时吃了一惊,「这人何时候来的,这么近居然没发现?」
叶文天刚要前去相问,就被叶晨伸手给挡住了,示意这事交由她来。
叶文天微微点头,两手负背,便由她去,毕竟如今叶家是她在当家作主。
「见过前辈!不清楚前辈今日登门所谓何事?」叶晨彬彬有礼问道。
「哟!好漂亮的娘子,跟了本座可好?」白衣男子一脸邪邪出声道。
听对方如此无礼的调侃之言,叶晨心中顿时生出不快,冷气说道:「前辈还请自重。」
「嘿嘿……」白衣男子邪邪的一笑:「有脾气,本座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男子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叶晨面前,一张邪气的脸近在咫尺,贱贱的出声道:「漂亮的娘子,你想作何对本座不客气呀?」
叶晨微怒,手一招,丈天尺就出现在手中:「我看你诚心是来捣烂的吧,我们叶家不欢迎你,还请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晨心中惊骇,没想到对方迅捷竟然如此之快,手中丈天尺一挥,就是一尺砸出:「去死!」
白衣男子身形一翻,不仅躲过叶晨咂来的这一尺,更是出现在叶晨身后方,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鼻子在她身上闻了闻,露出面上顿时露出陶醉的神情:「好香的味道,本座好喜欢!」
叶晨顿时大怒,手中丈天尺向身后咂去:「淫贼,去死!」
叶文天见势不妙,快速冲过来:「放开我的孙女,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老东西,滚一面去!」不等叶文天近身,只见白衣男子手中折扇微微一扇,就产生了一股劲风,将叶文天扫飞到一面,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很难在爬起来。
「爷爷……」叶晨惊叫一声,手中丈天尺连连砸向白衣男子:「啊……我跟你拼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白衣男子修为明显高出叶晨太多,层层尺影根本近不了他身,尺影一落,白衣男子身形再次出现在叶晨身后方,又一次将其抱住,动作轻浮,一只手顺着腰往上游走,眼看就要攀上高峰,嘴里时不时发现嘿嘿笑声。
叶晨又急又怒,只恨自己修为太弱,不是对方的对手,眼睛一闭,竟然挥动丈天尺砸向她自己,宁死也不愿受辱。
「嘿嘿……」白衣男子嘿嘿邪笑一声:「到了本座手里,想死那有这么容易。」
手中折扇合拢在叶晨手臂上微微一点,叶晨挥动丈天尺的手顿时失去了力气,丈天尺光芒暗淡,直接回到叶晨身体当中。
为了以防万一,白衣男子用折扇又在叶晨身上连点数下,留下禁制,使得叶晨动弹不得。
自杀失败,叶晨顿时绝望,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王妈赶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菜刀上还沾着菜叶。
「老爷!小姐!」
叶文天连忙出声阻止:「小王,这个地方没你的事,你快回屋去。」
连他都一招落败,何况不会任何武功的王妈。
王妈见叶晨落在陌生人手里,彼处还听叶文天的话,在王妈眼里,早就视叶晨亲生女儿一般,举刀上前。
「放开小姐,否则我砍死你。」
拿刀的手瑟瑟发抖,惶恐害怕,她顾不了这么多,只想将叶晨从坏人手里救下来。
「找死!」白衣男子展开折扇对着王妈微微一扇,王妈距老远就被扫飞,落地后就没了动静。
「王妈!」叶晨大声叫道,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在她心中,早将王妈当成了自己最亲最亲的人。
「嘿嘿……」白衣男子嘿嘿一笑,双手在叶晨身上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敢动我,你清楚我是谁吗?」叶晨突然冷声问道。
白衣男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肆无忌惮笑了起来:「美娘子,本座魔宗白云天,天地怕,地不怕,我还会怕你是谁吗?」
叶晨没听说过魔宗,更没听说过何白云天,但她知道跟前此物白云天绝不是什么好人,落在她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道:
「我是林耀的女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耀?这名子本座好像在那里听说过,……本座想起来,一人筑基初期的小家伙,听说好好几个金丹期高手折在他手上,可那有如何?本座可是元婴期强者,他要是敢根本座这不去,挥挥手指头就将他灭了。」白云天丝毫不在意出声道。
一人筑基初期的垃圾,就算侥幸折了几名金丹期,在他眼里依然如同垃圾一般,不足以让他重视。
筑基期,元婴期,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灵力与元力尽管只有一字之差,其中差别却是天差地别。
「林耀的确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可你清楚他师父是谁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难道是一名元婴期强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是有些麻烦!」白云天自言自语出声道。
「嘿嘿……」叶晨嘿嘿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真天不怕地不怕呢,我告诉你,林耀的师父是天道子,只不过他并不是元婴期强者。」
白云天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不是元婴期强者,那本座还怕他个P呀!……」
「只因他是化神期顶尖强者!」
「什么!」白云天大吃一惊,不经觉松开了手,叶晨全身经脉受制,失力向地上倒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形一闪,将她抱起,眨眼间就脱离了白云天袭击范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人?」反应过来的白云天顿时感惊骇。
一方化神期大能?不对,这气息不对?
白云天手里紧紧捏着一张急行符,差一点就寄出了急行符。
来人抱着叶晨在十多米开外站定,身形显露了出来,是一名身着紫色道袍轻年。
「昆仑观长老?」白云天脸色变了变,就他所知,昆仑观长老当中并没有此人。
轻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将他的话无视,一脸温情看着怀中之人,追问道:「你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就是不能动了,爷爷受伤了,王妈……王妈……。」一贯坚强没哭的叶晨,在轻年面前终是落下泪来。
轻年点点头,手指在她身上连戳数下,将禁制一一破除,叶晨很快发现自己能动了。
轻年松开手出声道:「你去看看王妈怎么样了?」
叶晨点头,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说道:「元婴期强者,你自己小心一点!」
轻年点头,双眸移到白云天身上。
不极远处,叶文天看着突然出现的轻年,心安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小子,来的真够巧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晨跑到王妈跟前,用手探了探王妈鼻息,发现还有气,悬着的一颗心稍安,忙取出一颗药丸塞进王妈嘴里。
叶晨经营药材生意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收集了一些救命灵丹。
「你是谁?」白云天问道。
轻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明明只有金丹期,可他却无法看不透轻年的修为,这让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林耀!」
轻年不是别人,正是从昆仑观赶来的林耀。
白云天略惊:「是你!你的修为不是才筑基初期吗?」
「一年前我的修为的确是筑基初期!现地不是了」林耀出声道。
「你现在是金丹期?」白云天不确信追问道。
林耀点头:「不错!」
见林耀亲口承认,白云天还是不敢相信:「一年多时间,从筑期初期到金丹期,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万事皆有可能!」林耀平谈说道,那样子就仿佛在说一年多时间从筑基初期到金丹期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
白云天想到先前叶晨所言,心中越发不谈定了,一方化神期大能可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就算是魔宗,也无法承受一方化神期大能的怒火。
我早该想到了,二十多岁就筑基成功,作何可能没有一点背景,只是这背景未免也太大了一些,我该作何办,逃走?随后躲起来?可一方化神期大能真要想找我,怕是躲到天涯海角都不管用,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没有问题要问我,那就到我问你了!」林耀说道。
白云天:「你想问何?」
「你是何人?怎么会要伤害我女人?」林耀声音不在像先前那般平静,多了一丝冷意。
「在下魔宗白云天,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能让白云天自称一声在下,真的很少见。
「魔宗听说过,但我没听说过你,既然你是元婴期强者,想必在魔宗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魔宗四大魔王之一,天魔王。」
「天魔王,来头果然不小,只是我有些想不恍然大悟,像前辈这样的大人物,为何要欺负一人弱女子?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对普通人出手?」林耀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