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2:30,春泥跆拳道馆的值班人员,是个老大爷,在窄长的走廊里巡逻。
二十好几个训练室都是黑灯瞎火的,唯一的亮着灯的是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子。
大爷耳背,视力却不跌。探头往室内一望,没有人,顺手掏出对应房号的钥匙将门锁住,拉下了整栋楼的开关大闸。
做完这一切,嘴里念叨:「人走了了灯还亮着。唉,这些人也真的是,电费不要钱啊。」
瞬间,只有走廊外的矗立的一个细细的路灯,整个屋子,一室漆黑。
几乎同一时间,扑倒在地面的一男一女傻眼了。
李浩泽:「何情况?」
纪沫儿:「何情况!」
由明边暗的过程仅仅1秒钟,纪沫儿来不及纠结,借地面给的力气2秒爬起身,跑到门重重的砸:「喂,谁呀!还有人呢,快给我赶了回来!」
李浩泽渐渐地爬起,轻拍了手和背上的灰尘:「沫儿,方才仿佛有人把门反锁了,电闸理应也是他拉的。哪个不要命的,竟然给小爷恶作剧!看我明天不收拾他。」
纪沫儿想:虐了狗了,今晚上要在此物没空调,没风扇,没光,没床的空房间——和他过夜!
练习室和更衣室不在一人室内,李浩泽和纪沫儿所在的房间能落座来休息的地方只有一条还算宽敞的木板凳,横着能摆放60-70瓶水,两个人坐勉强可以。
纪沫儿怕罗茵忧心,去了电话:「妈,我今日我也不回家住,您早点休息别忙到太晚…嗯,对…我和婷婷都在剧组休息…放心…嗯…拜拜…」
李浩泽偷听完纪沫儿的回话,没憋住笑了,「沫儿,原来你忽悠起伯母来,也能面不红心不跳的。」
睡眠问题是如此解决的,纪沫儿提议将木凳子搬到墙角,坐在凳子靠墙角睡觉,防止晚上睡着猝然倒地。
「沫儿,你真聪明…」
凌晨时分下来一场暴雨,天际响了一声「霹雳」的空雷。
李浩泽睡觉一直是一觉睡到天亮的,传来踢地,抓的动静:「别走!爸!爸,别走…」
一道闪电,纪沫儿扑向李浩泽的怀里:「沫儿你怎么了,身体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纪沫儿声线跟着颤抖,抓着李浩泽的衣领:「别…别走…我…我害怕…」
他抚着纪沫儿的胳膊,温柔无比:「不怕沫儿…我不走…我不走啊…」
李浩泽恍然大悟过来,笑了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沫儿也惧怕闪电打雷。
次日,开门的是拖地的清洁阿姨。夏日总是晚睡早起的日子。
「啊!你们两个在这过了一夜吗!」
清洁阿姨的大嗓门,一声大喊,睡着的一男一女便都醒来,纪沫儿:「我…我为何会睡在你腿上!」
纪沫儿站着李浩泽仍然坐着一动不动,回:「沫儿你是女孩儿嘛,而且你昨…」
纪沫儿不敢直视李浩泽的双眸,心里打鼓,自己作何会躺在他,他的腿上,转过身连忙否认:「昨晚何事情都没有!」
清洁阿姨看在眼里:「你们小情侣真的是浪漫啊!小姐,这位帅哥男朋友对你还真的是好。你是躺在他腿上睡了一夜晚吧,帅哥肯定腿都麻了,你这个女朋友好歹也拉你男朋友一把嘛。」
「阿姨,您误会了,我…我们…」,纪沫儿回身看,李浩泽作何不起身,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腿麻了。
纪沫儿便朝李浩泽友情的伸出一把手,示意我拉你起来。
纪沫儿余光暼到李浩泽的强烈的注视着她,不敢想太多,纪沫儿下意识扶住李浩泽的两侧,防止摔倒。
纪沫儿一拉,60多公斤重的李浩泽像是没自己站稳的意思,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六公分,无声的暧昧。
中年阿姨一股子过来人的浓情蜜意,蜜汁微笑言:「阿姨先去隔壁打扫,不妨碍你们年轻人恩爱啦。」
纪沫儿立即松开李浩泽,转过身赶忙抓起自己的掉落的一片纸巾:「那个…那,我先走了。」
李浩泽愣在原地后追了2步,望着纪沫儿的背影喊:「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有车,我…我自己开…开车走…走就好。」
款款离去的纪沫儿,保洁阿姨当是害羞了:「小伙子,这个姑娘很不错哦,有眼光。要是以后结婚了,依稀记得阿姨是你们的见证人哦。」
李浩泽没解释,跟着笑了笑:「阿姨,您说哪里去了…再见…」
纪沫儿跑出练习室到大门,光顾着拿包包,道服都没脱,手机来电章制片纪沫儿问:「喂,师傅作何了?」
章制片:「沫儿,你该不是忘了今天你要进组跟进拍摄了吧,现在到南山片场了吗?」
跟拍!
此物事情要不是章制片提醒,纪沫儿真滴…真滴是忘了:「哦,我,我立马赶过来!」
纪沫儿挂断电话,六神无主起来,不就是一人吻吗?
纪沫儿你到底怎么了,不就是躺在二渣渣的身上纯纯粹粹的睡了一晚,「该不是我真的对那个二渣渣……」
Get的如此念头的纪沫儿大幅度甩了甩脑门:「不不不,不可能!李浩泽那二渣渣身旁花花绿绿,莺莺燕燕,我怎么会看上他!一定是我排卵期来了,见到异性尤其是帅一点的异性就产生了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的。
肯定是这样。
纪沫儿的计划是昨晚训练完出发去片场酒店,车子下高速路,行驶一段路程却熄火罢工了,连手机都只有5%的电了。
这,还能到达片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