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婷和李行予去的是海风市最大的博罗市场,吃好晚餐后夜市上人来人往,四处都是小摊贩,一路上她的手的被握得很紧,没有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给挤散。
「李行予,我们能够先分开半小时吗?」白妙婷想起,李行予的生日是1月13日,再过半个月是他的生日。
「要买何,一起去。长得这么矮,走丢了我还要到广场广播一则寻人启示才找得着你。」
「哼,走丢了明明能够打电话的。」她又摇了摇李行予的手:「女生有时候需要买一些不好意思让人注意到的东西嘛…别逼我说出口,多难为情…」
他望着白妙婷煞有其事的表现,松开了她的手:「好,有事情就打我手机,别迷路了。」
「知道啦。」过了20分钟,白妙婷赶了回来的时候,天际中下气了纷纷扬扬的大雪,纯白如练。
一片一片落在发丝上如麋鹿的触角一般,煞是秀丽。
「李行予,你看见了吗,下雪了。都怪你,说我会迷路,这下我真的迷路了。」
「你!」他急忙朝白妙婷描述的场地去,却见她一手拿着一根棉花糖,一手拿着电话,目光狡黠,笑盯着他。
「你还真是!」
「你都念叨我一晚上了。」白妙婷笑着,被李行予推进了车副驾驶乖乖坐着。
李行予系上她的安全带,调高温度和暖气,给白妙婷围上羊绒围巾,捂着她的手:「那也只能怪某个笨蛋太不让人省心了。骗我说夜晚在家没去晚会,下雪了还要乱跑,明清楚错了还要还嘴。」
「罪加一等!」
因为他的话,或者是他的行动她觉得不那么冷了:「那,我的棉花糖给你吃,你别生气了。」白妙婷将手里买的棉花糖递给他。
「我没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每次你这样的表情就是生气了。」她夸张的模仿着李行予下巴微抬,眉头皱成一人「川」字,斜睨着人的样子。
「真是笨蛋。」
李行予看着嫣然一笑的她,他思绪忽然飘到十多年前的那所破弃校舍,小时候被她救,长大后遇见她都是只因棉花糖:「我小时候被你救过一命,还记得吗?在M国,后来你送了我一根棉花糖,让我别哭。」
白妙婷脑袋是一串疑问号:「是吗?在M国哪里呀,你是作何清楚我救了你的?你小时候很爱哭吗?」
李行予掩饰住的短暂失落,她是真的不依稀记得:「没何,就是在一个偏远深潭里,你救了当时溺水的我。你的银杏手链,是当年我亲手送给你戴上的。」
「啊!真的啊,我说这手链作何这么眼熟…只是我小时候在M国的事情大多都记不清了,不是我故意要忘记的,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那李行予,此物算不算定情信物?」白妙婷见他点头,笑的更加灿烂了,犹如春日里一只桃花,粉扑扑的。
提及棉花糖,李行予见她的神色正经了许多:「其实,这是一段关于我父母亲年轻时候的爱情故事,你真的想清楚?」白妙婷后来,从她母亲的日记上得知的。
李行予撑着手,侧身看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吃棉花糖?」
「嗯,关于你的,我都想知道。」他点头,关于她的生死,关于棉花糖是李行予这么多年除了事业,唯一执着的事情。
「我的父亲叫做白星河,那是在20多年以前…」
少年的白星河从小生活在海风市,17岁那年他和普通的高中生一样,海风高中毕业。他的父亲白风是一名大提琴家,母亲是一位舞蹈老师。
白星河不同于他的父母,他唯一的爱好是喜欢画画。毕业那年,他面临着学业上的一个重大选择。
「爸,我不想留在海风市。我想去M国,我申请M国的恋语大学已经通过了。恋语市的美术专业算得上是世界一流,我不想做一人画技三流的的画师,要做,就要做行业第一。」
白星河的同桌是叫林美玉,住在白星河家隔壁,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星河哥,我听我妈说你不打算留在国内…我也申请了恋语大学的油画系,可能会晚一点。我可不能够先和你一起去M国?」
白星河严词拒绝了:「小玉,你别开玩笑了。你没有什么绘画根基,短时间内很难通过恋语大学的专业考核和面试的,况且你一人女孩子,跟我去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我是去求学的,你呢就好好待在国内念书。」
此物回答让林美玉心情丧到谷底:「好吧,既然这样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省的难过。」
第二天,是白星河的父母在机场送他,他没见林美玉来。但林美玉却悄悄搭上了白星河的那一趟班机,随白星河一道去到了M国。
许多年以后,她甚至想过,要是当初没有那么傻,那么一厢情愿的痴情,没有随着那她爱慕的男人义无反顾的去往另外一个国度。她的命运,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然而,从海风国际机场的飞机在跑道滑翔,跃入云层的那一刻起,像是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第2个月,白星河被录入了恋语大学的美术大系,第一年他被教的极其痛苦。白星河的导师让他没有从他擅长的水彩画教起,而是让他在丹青,素描和油画课程中三门课程见习。
导师还给他灌输了一套理论:「有时候你认为自己擅长,其实只是你自认为的一厢情愿,相信我的判断,好好努力。」
以后,白星河原封不动的将这套理论,灌输给了他以后的女儿白悠然,也就是如今的白妙婷。
白星河的心思都在如何精进画艺上,加之他根本抽不出身来。
不出白星河的预言,林美玉没有考上恋语大学,但她没有因此放弃而回国,林美玉在M国找了一份工作,在恋语大学隔壁学校的美术系半工半读,时不时看看白星河。
一人学期过了一半,白星河总算明白怎么会恋语大学的美术是世界顶尖,除了师资和人才,勤奋也不可缺少。正如一句名言,天才都是99%的汗水,再加上1%的天赋。
他顾不上林美玉此物青梅竹马。
一天日落时分,白星河正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苦思冥想。画的总不满意,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画室对面的琴房飘来了一曲西班牙探戈舞曲的《Por Una Cabeza》(中文译名《一步之遥》)唯美动听,却也很吵,很烦人。
白星河忽然很想找谁的麻烦,或许只是只因他此刻的心情莫名的很不爽。
「同学!你弹琴能不能将双层隔音玻璃关上,你吵到我作画了!知道吗?」然后他见坐在钢琴边上的弹奏者没有说话,回话的是她旁侧的助手或者丫鬟之类的。
是一人身着白色百褶裙,白T的棕发女孩,她大眼珠子瞪着白星河:「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什么时候琴房不允许弹琴啦的!」
两人针尖对麦芒,眼神射杀。
棕发女孩又上下打量着白星河身上的画渍,嘴角蔑起一抹笑意:「艺术家吗?」
「这么美妙的琴声都能将你吵的画不下去,那说明你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幕后小花絮——————————
小妙婷:「姐姐你是谁啊?怎么会这么和我爸爸说话?」
白裙女孩:「小可爱,只因我是你未来的妈妈呀。」
小妙婷:「真的吗?」
白裙女孩:「自然了,小可爱要叫妈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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