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烧不坏的龟壳

整个殡仪馆大院里，工作人员四处聚堆，言语间尽是谈论副馆长的死讯，不久前敛尸人老邢头诡异的死在敛尸房，不久后副馆长死在办公间，连值班的烧尸人也死了，有人窃语：怀疑殡仪馆是不是招了何邪祟。

沿途，都能注意到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甚至有那种签第三方合同的作业人员，都开始准备递交辞职信了。

来到副馆长的办公间，眼前的一幕，姜尘惊悚，副馆长的眼珠子是被生抠出来的，此刻还挂在脸颊，他满嘴血迹，半截舌头卡在衬衣的纽扣处，满身血红。

看得出来，舌头是副馆长自己咬掉，尤其是看到副馆长的左手，正呈爪子的姿势，对准他的前胸，那样子仿佛要摘掉心脏。

这是要干何？

姜尘腹诽，副馆长的死状，跟杨敏类似。他有种预感，副馆长是在被某种神秘力气驱使下，欲摘取心脏，却在关键时候止步，强行抠掉双目，然后咬断舌头而死。

难不成，副馆长也会修灵？他不得不的这样怀疑，很明显副馆长一开始被秘力驱使，要摘心脏，最后选择了咬舌自尽，按照那篇帖子上所说，只有自己死亡，灵魂才会继续活下去。

一旦被他人杀死，就是彻彻底底的死亡，生命无法得到延续。

在副馆长办公室看了一圈，并无特殊发现，姜尘有感，早在副馆长将玉菩萨交于他时，就业已料到结局：「馆长，等警局那边处理完，我亲自给副馆长敛尸。」

说这话时，姜尘心情无比沉重，回想起副馆长交给他玉菩萨时的叮嘱，无论如何也不能取下，就连约妹子去酒店都不能取。

「李老，谢谢您，玉菩萨本是你的保命符，却因为我的失误，让你将它取下。」

姜尘在心底自语，从给杨敏敛尸开始，再到副馆长送他玉菩萨，以及姨妈的那些话语，他终究将事情联系到一起。从头天给杨敏敛尸，再到送进烧尸炉，这一切都存在因果关系。

他若能早一点敛完尸，早一点将杨敏尸骸送进焚尸炉，副馆长就不会将玉菩萨送出，也就不会在今天死去。

馆长像是看出姜尘的难受，上前轻拍后者肩头：「这样也好，老李在世时，对你比较看中，因为他也是从敛尸人一步步走到副馆长的位置，好几次都跟我说，你与他年轻时很像，今天他走了，奈何膝下无子，你来给他敛尸，就当是给他送终吧!」

警察这边的负责人急匆匆跑过来：「刚接到电话，李老属于正常死亡，警察局将不再介入你们殡仪馆的丧葬事宜，接下来李老的遗体就由你们处理吧，法医那边也打过招呼了，不用尸检。」

很快，姜尘在敛尸班这边找了个人，将副馆长的尸体弄到敛尸房，便小心翼翼地打理尸体，断掉的舌头送进副馆长嘴里，用精细的棉线缝合起来，掉落的眼珠送回眼眶中，努力将周围的血渍清理干净，所有的一切弄完后，在画上尸体专有的妆容。

老馆长被警察拉到一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直到老馆长赶了回来的时候，首先对姜尘出声道：「你给老李敛尸，焚尸炉今日又调了一人过来，头天那烧尸的，我交给其他人。」

尽管一切都做的几近完美，可副馆长的眼珠是被生抠下来的，看上去总有些不协调，姜尘很无可奈何：「副馆长，只能这样了，希望你去了那边，能享点儿福。」

敛完尸，姜尘叫来殡仪馆的仪仗队，给副馆长开了追悼会，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追悼仪式，便将副馆长送进了焚尸炉。

整个烧尸的过程，姜尘守在一旁，半步不曾离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焚尸炉里送出一具骨架，他才快步上前，小心收捡骨骸。

往常，普通尸体烧完后，大都骨骸大都会被拆碎，然后装进骨灰盒，姜尘没有小心翼翼的捡取，努力不碰碎骸骨。

蓦然，在副馆长胸腔处，一块奇怪的骨静静地躺着，那竟是一张龟壳，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与梦境中杨敏手里那块龟甲的纹路相同：「奇怪，这龟壳与杨敏手里的龟甲差不多，该不会是同一只龟身上的东西吧？」

姜尘这样联想，回想起昨晚姨妈的话，让他看看副馆长是不是给他留下了何，他怀疑就是这张龟壳，但又不确定，甩了甩头，继续收捡副馆长的骸骨，同时将龟壳收起来。

最后，副馆长的骸骨装进了骨灰盒，姜尘直奔副馆长早就买好的墓地，亲自将副馆长下葬，做完这一切，已接近下午四点。

忙完后，姜尘的思绪空下来，满脑子都是那张龟壳和龟甲，那些奇怪的纹路到底是何，还有副馆长也是修灵人之一，他死后灵魂会不会去了那不可知的世界？

龟壳与龟甲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恍惚间他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些许纹路在龟甲上，些许纹路在龟壳上，难不成龟甲上的纹路与龟壳上的纹路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东西？

不由得想到就做，强烈的好奇早已让他将姨妈的叮嘱早已被抛在脑后，他先是在脑海中回忆出杨敏那块龟甲的模样，又攥住龟壳，努力记住龟壳上的纹路，渐渐在脑海中形成图案。

他努力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始终都没有效果。」

就在即将放弃时，姜尘恍然大悟，既然是将纹路这时刻画在龟甲与龟壳上，要是将它们重合起来，是不是就是完整的纹路？

脑海中，通过思维将两种纹路重合，笔画之间结合，纹路有些像文字了。

可惜，即便将纹路重合，展现出来的特殊纹路，姜尘还是一人都不认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特殊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似得，钻进他的脑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姜尘回过神来，关于那些纹路的信息浮现在脑海，这竟是一种古老的修行之法，起源于久远的古老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