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亭此前曾经对我说过,说他只是代理关山魁首之名,何时等到真正的魁首出现,他自然功成身退。
我当时也曾对此有过多种设想,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他口中的魁首竟然是我?
未等我开口询问,沈浪傻傻的走到我身旁,不敢置信的望着我,犹犹豫豫的追问道。
「川哥,那我以后是叫你魁首还是叫你鬼谷子还是叫你祖师爷?」
我哭笑不得,假设他们所言非虚,我曾经的一人身份如果真的是李存孝,那沈浪习得这李存孝的功诀,我到还真就莫名其妙成了他的祖师爷。
本来严肃的气氛被他这么一闹变的缓和许多,我没好气的望着他,无可奈何的的说道。
「你别跟着瞎起哄,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我,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不管我是谁,你都是我兄弟。」
安抚好在一旁傻傻理不清细节的沈浪,我再度看向春亭,只见他除了称我为魁首那电光火石间的恭敬之外,不多时的又恢复了那威严的神态。
「先不管这是真是假,我只想清楚一件事。」
「这雕像中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先前为了寻找父亲的踪迹,逼不得已之下我只能从寻找雕像入手,可到了现在,事情远比那时更加复杂,我甚至已经不是我自己,那这雕像之中的秘密真的还如他先前对我所说么?
春亭听我问他这个问题,神色一正,严肃的对我开口。
「这雕像确实隐藏着关山千年的秘密,事关神州安危,在这方面我从未对你有过欺骗。」
「而当年的你之是以选择把记忆藏匿于这雕像之中,也是只因这雕像乃是上古神力所造,非人力所能轻易破坏,出于安全考虑,你才将记忆与自己的力气分散开来,随雕像遍布神州。」
听完他说的这些,我似懂非懂,转而转头看向一旁依旧低头不语的弈和,想要从他口中知道更多的事情。
「既然事关重大,那你又是怎么会会清楚这雕像在此地下皇陵之中,又为什么想要来此取回雕像,中途又作何会忽然改变主意不再出手?」
弈和听我连续不断问了这么多内容,他转身挥了挥手,示意身后方的罗酆六天解除引神之术,随着一阵阴风吹过,眼前的六人再不复刚才狰狞的模样,纷纷变回常人。
弈和走到这几人身旁,对代表纣绝阴天宫之人贴耳低语,此人听完点头称是,带领其他五人出了这前殿,丝毫没有迟疑。
见得这六人已经离开前殿,弈和犹豫的望着我身后的众人,试探的询问。
「圣主......」
未等他话说完,就被我坚定的打断。
「叫我韩川,我目前还并没有完全相信我就是你们口中之人,现在我是韩川,只是韩川。」
弈和见状,只得顺从我的安排,深吸一口气,试探的又一次开口。
「韩...韩川大人。」
我一阵头大,反正只是一人称呼,想了想就随他去吧。
见我对此物称呼没有抵触,他这才大着胆子继续开口。
「韩川大人,事关重大,您看您身后的这些朋友是不是......」
我明白了他未出口的意思,他是想屏退众人,单独对我解释,薛楠与亓芷也都是聪明伶俐之人,自然也理会了弈和未说完的涵义,她俩拉着依旧没搞懂状况的沈浪,准备同之前六人一样,走出前殿,将这空间留给我们细谈。
我走到她们身前,伸手拦住了要往出走的众人,看向弈和,神色间满是坚定。
「我说过了,我是韩川,要是你是同鬼谷子汇报,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你若是同我讲述,我身旁这些人都是我可托生死的朋友兄弟,我韩川光明磊落,从无不可告人之事。」
这三人闻听此言,看我的表情充斥着意外与动容,我并未过多解释,微微一笑,直视弈和的双眼。
弈和不敢与我对视,又一次低头,像是还想劝我,还未出口,就被我无情的又一次打断。
「我意已决,不必劝我。」
弈和看我这样子,清楚再说下去也是无用,于是并不强求众人走了,神态严肃的向我解释他为何会来到这地下皇陵。
「韩川大人,您现在也清楚,我是鬼谷连横一脉传人,我这一脉据说是鬼谷子某位高徒所传,至于具体是哪位前辈已不可考证。」
「但是我这一脉却从祖师开始,一贯流传着一项使命,只有每一代掌门临终之时才会传给下一代掌门人选,口提面命,我等从不敢疏忽。」
我神色止不住的,到底是何样的使命能让这一脉传承千年?
「可否方便告知这使命为何?」
弈和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圣主......韩川大人既然开口,自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使命中言明,在此处有一事关神州安危的雕像,吩咐我们悉心守护,万不可动了暗自取走的心思,否则神州陆沉,哀鸿遍野,天下再无宁日。」
「等等。」
听弈和所言,薛楠像是是蓦然间感觉到不对之处。
「若依你所言,你们这一脉的使命应该是由春秋战国开始传承,可这地下皇陵却是明初所建,你可是对我们还有所隐瞒?」
弈和听薛楠所问,对答如流。
「弈和又怎敢对大人隐瞒,韩川大人有所不知,我等世代派人又一次守护,从不敢疏忽,明初之时却有了异常。」
「这雕像本来在这金盒之中,埋于地下,此处并无皇陵,直到明初之时,朱元璋登基为帝,这才有了变化。」
「有一日,当时被派遣在此保护雕像之人,忽然对当时的掌门禀报,说是当朝天子亲自派人于此大兴土木,似乎要在此建造何大型的建筑。」
「事关重大,掌门亲自前来,发现果然朱元璋在此地派遣了大量民夫,掌门忧心雕像安危,准备以道法对此处进行蒙蔽,保证雕像安全。」
「就在掌门决定动手的时候,圣主您出现了。」
何,那时候我出现了?
弈和看我不解,继续对我解释。
「当时圣主您的身份,就是朱元璋手下大将,常遇春。」
听他所说,我恍然大悟,要是依照他们所言,常遇春确实是我曾经的一个身份。
弈和见我恍然大悟过来,继续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常遇春对掌门说,他并非歹人,而是清楚此事关系重大,是以特意让当朝天子在此处大兴土木,将雕像藏于皇陵金鼎,这时以锁链锁住,用以保护神州安危。」
「突然冒出来一人人对掌门如此出声道,掌门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然而常遇春刚一说完,就拿出两物,正是这两物,让掌门顿时不敢对常遇春的身份有过多猜测。」
听到这,我却带有怀疑,既然是传承千年的使命,其重要性可想而知,那常遇春或者说当时的我又是拿出了何,才能让连横掌门心甘情愿的相信他所言非虚?
不由得想到这,我连忙开口询问。
「且慢,常遇春拿出的是何物?」
弈和抬起头,却并未看我,而是看向我的手中,同时缓缓开口。
「常遇春拿出的,正是这枚鬼谷令,以及现在戴在您手上的山海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