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就一点半了,往窗台外看了一眼,业已有学生陆陆续续往操场上走了,还有那些爱好学习的人,也有不少拿着书在操场旁边背书,这才初一就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感觉他们也是挺厉害的,耐得住寂寞,忍得住无聊。
我扭头望着老靠他们说:「走吧,兄弟们?忍不住想快点开始了都。」
盛阳拍了我一下说:「你下午别丢咱们这好几个人的脸就行。」
我趁他穿衣服的时候,拾起来桌子上的一人洗脸盆就扣到了他头上,孬驴也趁机撩起来个被子把他蒙住了,盛阳起身扒拉开被子拎起来个水杯就起身追我,本来以为要弄孬驴呢,我也顺势就往外边跑。
出门后就冲着楼梯的方向跑去,盛阳在后边紧追不舍,到楼梯处一拐弯就跟别的人撞上了。
我低头一看那人竟然是玉晗,玉晗一面揉自己的头一边瞪着我,那一下我有点呆了,盛阳从我后边过来也楞了一下,我凑近望着玉晗,对着她的头吹了口气说:「没事儿吧?我帮你吹吹。」
廉磊在一面嘟囔了一句:「真是个直男。」
这一下肯定是磕疼了,然而玉晗看着我还是笑了笑,伸手就开始掐我:「你要撞死姐姐呀,都不看路嘛。」
我看着她微红的眼角,一种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可她还是在笑着,要是我能替她承担就好了,哪怕加倍也能够。
玉晗可能也是看出来了我的担忧,笑着跟我说:「看什么看,这对姐姐来说都不算事,你赶紧去操场准备准备吧,下午该你比赛了,加油啊傻瓜。」
说完就拉着廉磊一起下楼了,剩下我跟盛阳互相看了一样,盛阳过来轻拍我的肩膀说:「得,以前教你的撩人技巧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好好把握,你想啥呢这是。」
我勉强的笑了笑说:「你教我的那种流氓招数都不顶事儿,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盛阳叹了口气说:「哎,卸磨杀驴了啊,不是你原来让我教你请我抽烟的时候了。」
老靠他们这时候正好出来,在后边冲着我俩说:「你俩嘀咕啥呢,还杀驴。」
孬驴听见后瞪着驴眼喊冲着我俩喊:「这俺阳哥跟耀哥是不是商量着咋弄si我了?」
盛阳嫌弃的看了眼孬驴说:「你跟耀儿差不多,俩脑子不开窍的家伙。」
我跟孬驴相视一笑,起身就把盛阳给摁倒了,老靠他们还趁机补了几脚,阳哥力气也是大,猛地一起身把我挤到了楼梯上,我一下没站稳脚脖子被硬生生崴了一下。
满少赶紧过来扶着我说:「我靠,脚没事吧?」
盛阳和老靠他们也都很慌张的过来看,我跳了一下,感觉还好,落地的电光火石间,这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那是真的生疼,跟有人往我脚踝处钉了个钉子一样的生疼。
我忍住了没叫出来,勉强的冲着哥好几个说了句:「这都不叫事儿,走啊,去操场,下午等着跟我助威拿第一就行。」
说完我回身就朝着楼下走去,看着跟平常一样,但额头却控制不住的往外冒汗,真是自己作的,本来可能没啥大事,刚才跳的那一下跟打通了疼痛的任督二脉一样,钻心的疼。
出了寝室楼后我们径直走向了厕所,先一人点上了一根烟,老靠抽着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又瞅了瞅盛阳说:「你这是把咱们运动健将的职业生涯给毁了呀。」
阳哥听完笑了笑说:「唉,这真是我的错,待会儿我去跟苏鹤说一声,看他能不能替你跑一下,你就别在瞎折腾了,还跟我们装没事儿,走路快跟鸭子一样了都。」
我抽了口烟说:「这都小事儿,没啥错不错的,咱不能丢脸啊,报过名了让别人替还像话嘛,哪怕是倒数呢,最起码没有这么丢人现眼,玉晗还等着看我比赛呢。」
孬驴这时候也插话说:「你真是个狠人,为了女孩连脚都不想要了,阳哥说的对啊,你消停会儿吧。」
我刚准备跟他推脱,盛阳这时候又说了句:「没事儿,让他跑吧,耀儿要是说不跑就不跑了那都不是咱们认识的耀儿了。」
我笑了笑看了看哥好几个说:「你们就等我拿第一吧。」
小比伟过来拍了我一下说:「你啥时候跟孬驴一个样了,动不动就装比?」
我还没说何呢,孬驴就开始提意见了:「啥意思啊,哥好几个,我就那么好装比?」
我们几个都望着他点了点头,很默契的一句话都没说,孬驴寻视了一圈后无奈的说道:「唉,都合起伙来欺负我啊,还是我家小梦梦好,不跟你们玩了,找梦梦去。」
满少出声道:「咦~你可赶紧走吧,省的搁这儿恶心我们。」又是对孬驴一顿挖苦。
到班级队伍后,我立马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脱了鞋我看到了脚踝处肿的发紫,恰巧这时候玉晗冲着我这边走过来了,我慌张的赶紧把鞋给穿上了,一不小心鞋帮又磕到了脚踝,疼得不行。
我笑了笑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这是给它提前庆祝下按按摩,待会儿要拿冠军呢还。」
玉晗笑着说:「你这是打算把对手给都熏的跑不动随后再跑吗?」
「切,你啥时候能不吹牛呢。」
「不吹牛不吹牛,等我好消息吧就。」
玉晗拍了下我的肩膀说:「加油啊!」
我抬头望着站在我面前的她点了点头说:「嗯!放心吧!」
玉晗走后我低下头开始系鞋带,一面系一边想着她双眸里对我的信任,系好鞋带后我看了跟前方的玉晗,又看了眼她前方的操场,那种熟悉的热血感又一次涌上心头,什么脚踝肿不肿,会不会影响走路什么的,业已全然不重要了,今日这场比赛,我一定要拿下!
我脱下外套,开始在后边热身,老靠过来笑着说:「没事耀儿,咱尽力了就行,不丢人,兄弟们都看着呢,谁敢说你丢人待会儿就弄谁!」
我听完心里暖暖的,笑着轻拍老靠的肩头说:「有这句话就行了。」
盛阳递给我瓶水说:「待会儿我让玉晗跟你加油去,你就放心的去吧。」
我踢了盛阳一脚说:「拉倒吧啊,你这说的跟我不在了一样。」
跟他们闹了会儿就进场比赛了,这脚踝有多难受只有我自己清楚,然而为了不怯场,我还一路小跑着到了跑道上。
入场后裁判就开始分配跑道,我被分配到了外道,我看了眼我的对手,一人个人高马大的,还都穿着钉鞋,看了眼远处在班里笑着冲着我招手的玉晗,我也冲着她笑了笑。
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惶恐的,感觉自己有点死要面子活受罪,管他呢,上都上了,干就完了。
体育老师站在我身旁来回巡视了一圈,蓦然大喊一声:「各就各位!」
所有人都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准备好了起步动作,体育老师小声的还跟我说了句:「赵耀,加油啊。」
我冲着体育老师笑着微微颔首。
「预备!」
「跑!」
一声枪响,万箭齐发,全都齐刷刷的冲了出去,跑外道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领先的错觉,右脚一落地就生疼一下,刚开始还能保持第一,过了一人弯道后就有两个人跟脱缰的野马一样从我身边呼啸而过了。
看着那心里叫一人窝火,想追上人家却使不上力气,脚踝疼的让我感觉是在拖着块石头跑,孬驴跟老靠他们在栏杆外跟我一个劲的喊加油,我咬紧牙关,抱着脚踝要废掉也无所谓的决心使劲仰着头卯足了劲的往前跑。
然而没有出现电影里的场景,如有神助似的一下子冲到了第一,到最后一人弯道前,又一个人成功把我给超了,我望着人家的背影,却使不上力气,只能心里暗自叹气,顺着眼光往前看,第一名还有不到100米就要冲线了。
过最后一个弯道后,第一名已经冲线了,最后一名也旋即要追上来,我使着全身的力气朝着终点跑去,我的字典里绝不允许会有倒数第一出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后硬生生的挺着没让最后一名把我超过,以倒数第二的成绩冲线,心里有失落,有不服,更多的是不甘心,呆呆的望着体育老师在本上记着时间,脱下马甲后就拖着沉重的心情一瘸一拐的朝着场外走去了。
这时候脚踝也不知道作何样了,跑之前是走一步疼一下,现在是不管干嘛都疼,一阵一阵的,孬驴跟小比伟跳进来操场就搀着我往外走,整的跟我残废了一样。
孬驴笑着说:「没事儿,挺好的了,等着啊,阳哥去医务室跟你推轮椅去了。」
我乐了乐:「把盛阳叫回来,他添啥乱呢去!」
小比伟拍了拍我说:「你太狠了,跑步的时候看着你的表情,我都替你感到难受。」
孬驴乐了乐:「逗你玩呢,咱们学校哪有轮椅,他们在哪边等着你跑完一起去厕所抽烟呢。」
我晃了晃肩头说:「行了行了,别搀着我了,这么多人呢,注意到了影响多不好呢。」
从操场出来后盛阳他们就过来跟我一顿虚捧,跟他们一起闹的时候我往班里偷偷看了一眼,玉晗跟廉磊俩人不知道在低头看什么呢,那么专心,希望她没注意到我此物狼狈的样子吧,确实有点丢人。
老靠笑着说:「咱们轮流着背着耀吧,去厕所抽根烟去。」
我也笑着说:「拉倒吧,这都是小事儿,我歇一会儿就能好。」
挂念一天的跑步也就这么黯然收场了,我一边抽着烟一面想着一会儿作何跟玉晗解释,牛比都吹出去了,这跑个倒数第二也是着实说不过去。
一面闹一边就朝着厕所走去,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来厕所抽烟,一进去竟然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盛阳搂着老靠的脖子笑着喊:「老靠说了,待会儿他要是拿第一了,请咱们所有人次日夜晚网吧通宵。」
孬驴第一人吵吵起来说:「都听到了啊哥几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你呢孬驴,你那跳远要是跳好了准备怎么安排?」满少笑着说。
孬驴偷笑一下说:「我就是跳着玩玩的,我要是真拿个第一,别管了,晚上咱们烟和饮料满少全包了。」
他说道满少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多人都没听清楚就开始起哄,满少听到了过去踢了孬驴一脚就开始乐。
满少无可奈何的说:「行,次日夜晚我安排好弟兄们。」
孬驴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说:「这才对嘛,咱没那实力,满少有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抽完烟后我们没有回班级队里,直接围在栏杆上看老考和孬驴比赛,我们操场的沙坑正好离厕所比较近,孬驴跟我们比了个牛比的手势翻过去栏杆就潇洒的进场了。
还没刚走几步就被老寇从广播中点名批评,给我们在一旁乐的不行。
跳远看着也挺给力的,一个个猛的不行,有一下子跳的脸着地的,也有没准备好直接跑进沙坑里的,还有跳了一下跟没跳一样的,也真是颇有一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感觉,笑得我们都忘了是来跟孬驴加油的。
又过了几组终于轮到了孬驴,孬驴原地深呼吸跳了几下,猛地一下就蹿了出去,一人轻巧的起身起身伴随着一个沉重的落地,沙坑里的沙子溅的周围到处都是,感觉驴蹄得有半个都陷进了沙子里边,孬驴用手支着地冲着我们笑,尽管动作有点狼狈,但是驴哥这跳的确实不近,肯定能直接进决赛。
我们几个大喊着:「驴哥牛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转观另一面铅球赛场的比赛进行的也是如火如荼,老靠跟胖胖俩人的脸也是一人比一个红,想想那么沉的球,也着实是费劲,电光火石间使劲把球给甩出去肯定会把脸给涨的通红。
孬驴听完了也是站在彼处跟我们得瑟,裁判拿着铲沙子的铁锹捅了捅孬驴,孬驴才把脚从沙坑里抽出来,走到一旁坐地面就开始脱鞋,往下一倒,全是沙子,可能也是脚出汗了,把他白色的袜子整个都染成了土黄色,孬驴叹口气无奈的跟我们摇头叹息,跟我们整的又是一顿乐。
场上的每个人竟然都能扔那么远,离得远了根本看不清谁更远些许,望着只剩最后五个人了,肯定也是淘汰过一批后剩下的精英吧,让人意外的是,有个人的体型跟我差不多,又瘦又矮,竟然也能跟老靠他们一起留在场上一决高下,让我立马认识到了自己有多虚。
老靠是最后一批第一个上场的,他随手抓起来铅球,用手抛了几下,蓦然一个回身把球放到了肩头上,又一个回身直接把球给甩了出去,老靠也踉跄了一下,铅球在空中快速的朝着极远处飞去,「咚」的一声用力的砸在地上砸了个坑。望着喘气的老靠明显感受到这球真是用尽全力甩出去的。
正在等待决赛的孬驴立马开始鼓掌,大老远的冲着老靠喊牛比,主要是老靠他们比赛的地方不让进,要不都冲进赛场跟他加油了。
老靠之后的第二个人比老靠看着都壮,然而他扔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很随意,回身扔出,球还没落地人就准备下场,看起来甚是潇洒,然而不得不说这一球是真的厉害,这次很清晰的看到他扔的比老靠要远那么一点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之后的好几个人扔的全都没有老靠远也就不做解释了,最后一个胖胖上场这才又吸引到了我们的目光,胖胖的动作跟老靠差不多,然而做起来却感觉要比老靠看着更流畅一些,他扔的位置跟老靠的基本上一模一样,不亏是我们这群人里最猛的两位大将,我们望着他俩也都是漏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炮轻拍小比伟的肩头说:「你们先看吧,我去那边跟我对象加油去了,她该跑女子800米了。」
满少冲着大炮摆摆手说:「赶紧去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大炮踢了满少一脚回身就走了,满少拍拍屁股说:「不管他,咱们接着看。」
目光又接着回到了孬驴这边,孬驴同样也碰到了一位强敌,一人比盛阳还高的大高个子,从预赛就开始基本上没一次跳都领先孬驴一个脚掌的距离,反观我驴哥也是压根都没在怕的,满脸充满了不屑,决赛的时候每个人都跳了三次,到孬驴的时候孬驴跳三次给人家跳出来了三次坑,就他落地动静最大,然而都跳的远度差不多,看来孬驴也是到极限了。
最后都跳完后裁判统计出来数据孬驴也是预料之中的拿到了个第二,只不过这也很不错了,起码比我的倒数第二要好很多。
轮到那大高个的时候再一次刷新了我对跳远的认知,他跳的三次,一次比一次都要远一点,跟挂档一样,让我感觉再给他几次机会他都能从操场直接跳出来,腿长也真是了不起,起步别人跨好几步的蓄力他两步就能解决。
满少笑着说:「财物都准备好了,这咱孬哥不给我机会花呀。」
孬驴甩甩头说:「我这不是知道满哥花钱多给满哥找个机会省点财物嘛。」
回身又望着我们说:「你们应该都恍然大悟我啥意思吧,我这是体谅满哥呢。」
盛阳鄙视的看着孬驴说了句:「吁~你不行就不行,别搁这儿找理由,还磨磨唧唧体谅满哥,咱满哥花财物需要你体谅?」
孬驴被气的脸红,指着盛阳说:「你别走,等我上去了非的把你埋到沙坑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完就顺势要往上爬,扭头看了眼升旗台上眼镜反光的老寇又唯唯诺诺的往出口走去了,一边走一边扭头冲着我们这边喊让盛阳别跑。
我正乐的开心的时候玉晗突然出现在了我身后方,我面上的笑容立马烟消云散。
我望着她,她看着我,四目相望,她低头望着我的脚说:「你的脚怎么回事啊?」
我挠了挠头笑着说:「我的脚没事儿啊。」
玉晗皱着眉头看着我说:「行了,你就别装了,都注意到你一瘸一拐的了,刚才听商文超说你上场前脚踝就崴到了,你不老老实实的呆着逞何强啊。」
「这不是已经报名比赛了嘛,临阵脱逃也不是我的风格呀,要是直接放弃那比让我死还难受呢。」
玉晗叹了口气说:「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果然还是那么傻,那你为啥不跑第一呢?」
「这不是想着让让他们嘛,都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一下子把别人全都赢了,那多不给人家面子呢。」
玉晗听完了没忍住笑了一下说:「我看你就是傻,还故意躲着不回班级队里,你以为姐姐眼瞎啥都看不到吗?」
「我侯哥千里眼顺风耳的作何可能瞒得住,这不是在这里跟他们加油才没回去嘛。」
玉晗撇着嘴说:「切,你要是不那么装还是个挺正经的人,天天不学好,装的跟大哥一样啥都厉害,这样也好,省的你来回乱闹腾了,老实几天吧。」
听完这句话我心里一暖,瞬间就感觉耳朵边开始发烫,她这不就是在关心我吗,我该回句什么好呢…脑子里飞速旋转想那些煽情的话,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句:
「这只能暂时束缚住我的步伐,但永远束缚不了我的灵魂。」
说完我还嘚瑟了两下,顺势在她面前划了几步太空步,那跟我疼的,脑袋直冒汗。
「行了行了大哥,你省省吧,别再又严重了,这都挡不住你闹腾,用绳子把你绑起来就好了。」
我望着她笑了笑,默默的把双手插进裤兜里靠在栏杆上望着她,她也笑了笑,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胳膊默默的瞪着我。
要是说有何东西可以一辈子都过目不忘,那在我的世界中,就是当时双眸里装着我的她,在卧蚕的衬托下,像两颗正月十五的月亮这时挂在了天际一样。
那一刻,即使身边有无数喧闹或者万声吵闹,都变得很安静,安静到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和她。
我弱弱的问了句:「你作何会不去报个铅球呢?」
玉晗纳闷的看着我:「我为啥要去报那东西?」
我小声的跟她说:「你掐的越来越疼了,这手劲,不去扔铅球都可惜了。」
玉晗笑着看着我,故意用出来了更大的力气掐着我的胳膊问我:「是吗?」
我淡淡的出声道:「没知觉了姐。」
她这才慢慢松开,瞪着我说:「今日是看你受伤了才放过你,你以后要是要是还这么不听话乱逞强,我还掐你。」
我欠欠儿的说:「欢迎侯哥监督。」
玉晗听完又走过来用胳膊肘捣了我一下才回班里,走两步还瞪我一次,看着渐渐地走远的她,我这心里也彻底开朗了起来,何脚踝崴肿什么倒数第二的,都不及她这短短的几句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玉晗刚走盛阳就咋呼到:「唉,你们闻到一股臭味儿没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比伟笑着说:「厕所大门处除了臭味儿还能有香味儿?」
盛阳摇摇头说:「不是那种臭味儿,是一股浓浓的恋爱酸臭味儿。」
我听完就拍了盛阳头一下说:「你滚吧啊,别瞎说,这只是纯洁的友谊关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孬驴正好和胖胖从操场走了过来说:「咦~大老远就听到耀儿在这儿装比,看来这脚是没啥事儿了啊?」
我看了眼盛阳,盛阳立马懂我意思了,过去就勒住了孬驴的脖子喊我快点过去,我这扶着栏杆用好的那一只脚跳了过去,刚准备抬腿替孬驴,就被老靠给拦住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靠笑着问:「你这都成啥样了还瞎起劲儿,这脚是真不想要了?」
我看着孬驴乐了乐说:「这都没事儿,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你可拉倒吧,都是为有礼了的,别老是不往心里去自己挺着。」老靠严肃的看着我说道。
我看着他说:「行,靠哥这句话我记住了,先老实几天,不瞎闹腾了。」
老靠也乐了乐:「这还差不多,玉晗心眼也不错,都知道来问问你咋样,你别跟个马大哈一样连句谢谢都不会说,你这渐渐地都让人家寒心了。」
我看了眼极远处班级里的玉晗扭头跟老靠说:「放心吧兄弟,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清楚,以后做啥事也都有份量。」
老靠轻拍我的肩头说:「走啊,抽根烟去,这旋即就放学了,你放学赶紧到医院看看去,抹点药啥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别又拖的时间长出大麻烦。」
等盛阳跟孬驴闹腾完后我们一起又去抽了根烟,抽完之后,跟老靠他们打了声招呼我们就出校门了,盛阳跟孬驴把我送到家后他们才回家。
我一到家就把鞋给拖了,小心的脱掉袜子就看到了那肿的跟洋葱一样的脚脖,给我妈都吓坏了,赶紧掺着我到医院去检查,一拍片子才清楚是轻微性骨折加上何韧带受损,听着挺严重的,医生捏我脚踝也挺疼的,在医院折腾了好久,医生跟我开了很多药,什么外敷的,内服的乱七八糟的一堆,我那时候也是从未有过的听说崴着脚了从嘴里吃下去药会有效果,整的我头大。
晚上吃过饭看了会儿电视就早早的躺到床上了,我妈端过来一杯开水让我待会儿睡觉前把药给吃了,别忘了往脚踝上再敷一遍药,嘱咐完又跟我找出来了一只冬天穿的棉拖鞋,让我先穿着这个去上学,至于怎么会是拖鞋,从医院出来后我就发现我的脚踝已经肿到伸不进去鞋子里了,这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躺床上就开始想着玉晗今天怎么怎么关心我,不知不觉冒着热气的开水都变温了。
我随手拆开一小袋子药(一袋就是一次),黄黄绿绿药片竟然有一大把我凑进闻了一口,那味道着实是很上头,我拿出来好几个看起来不太苦的药吃了下去,剩下的那些闻着就恶心的药我全偷摸儿扔到了厕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