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坐骑?有我不就行了?
在鹤群即将俯冲撞过来时,云浅脚尖一点,下意识的朝后跃起,进行闪避。
鹤群扑了个空,又朝左右环绕着转了个圈儿,第二次向云浅发动「攻势」。
「怎么和它们谛结灵契?用令牌去……砸吗?」
云浅扬起飞鹤灵符,乱了手脚。
头一次和灵兽谛结驭兽灵契,没有经验,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那群仙鹤,像是闻到肉香的饿狼一样,驭兽令牌只有一枚,总不能全收了吧?
鹤群四面八方,将云浅包围。
「唳唳」怪啸,响彻山林。
云浅无处可避,只能眼睁睁望着鹤群朝她潮水般冲来。
「需要坐骑,有我不就行了?」
熟悉的声线在耳畔响起。
云浅感觉脖子上的混沌玉玦发着光,传来阵阵微热,眼前闪现出一道黄橙橙的影子。
那黄色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迎风便涨,变成一头巨大的金色怪鸟。
「唳吖……」
突兀的尖叫划破虚空,金色怪鸟大嘴一开一合,闪电般叼起了一头红鬃金鹤,然后「喀拉」「喀拉」一顿咀嚼,囫囵吞枣咽了下去。
那群飞鹤见同伴转瞬被吞,都惊得怪叫连连,魂飞魄散的拔地而起,飞向天际。
鹤群哀嚎着在上空盘旋了一小会儿,见金色怪鸟还在原地镇守,怏怏的飞远了。
云浅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金色大鸟,目瞪口呆。
这头金色大鸟足足有一头牛那么大,头顶上长着三尺长的红色毛发,眼神碧幽幽的,双爪足有人的手臂粗细,爪子细长尖利,看起来极其威武雄壮。
更让人惊异的是,它的金色尾羽,像折叠起来的铁扇,坚硬锋利。
「你是……黄黄?」云浅盯了它半天,才从它脑袋上的呆毛认出来。
这头巨大的黄鸟,竟然是混沌玉玦空间中的小黄鸡「黄黄」。
「主人,本来我不想现身的,看你要选别的灵禽当坐骑,难道黄黄做你的坐骑不够格吗?」
黄黄有些傲娇的歪了歪头,像是有些吃醋。
云浅「扑哧」一笑,走上前去摸了摸它头顶的红毛,说着好话:「哪有啊,我以为你在混沌玉玦里面出不来呢!」
她实在也不知道小黄鸡还有这种能力,早知如此,也不用多此一举。
原来是事出有因,黄黄听了,这才消气:「我原谅你了!」
它一口叼起云浅手中的驭兽令牌,丢到地面。
尖啄在自己腿上一啄,落了一滴鲜血在上面。
示意云浅:「主人,你滴血在上面,我们之间的契约就完成了!」
「哦!」云浅反正也不太懂,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飞鹤灵符有一阵金光闪烁,而后恢复了平静。
云浅的脑海中,瞬间多了一个视角。
是黄黄的视角,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仿佛拥有两双眼睛。
「黄黄,你在头顶飞一圈!」云浅收起令牌,对大黄鸟出声道。
黄黄「咿呀」一声咧嘴清啸,声线像一把利刃划过山林。
山中的异兽纷纷传来回应,怒吼不断。
大黄鸟在林子上空盘旋,时而冲上往下俯冲,时而直插云霄,由下往上翱翔。
云浅清晰的捕捉到天地遨游的画面,又惊险又刺激,仿佛自己灵魂在随心所欲的飞翔。
「黄黄,回来,载我上去!」
云浅发出指令,只需要一人念头。
黄黄化作一道黄影,俯冲着朝云浅落下。
云浅双脚一点,跃上了黄鸟宽大的背。
揪住那一溜红色呆毛,稳稳当当的在灵鸣谷的上空飞行,将下方山谷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吖……」
云浅双脚夹住黄黄的背,两手如大鸟一般展开,放声长啸。
这一刻,云浅忘掉了一切,脑袋放空,说不出的快意。
在空中飞了一刻钟,云浅的新鲜感才稍稍减退。
「黄黄,在前面的山谷落下!」
她看到了灵鸣谷内三层被群兽包围的轩辕徽。
轩辕徽原本两手结印,正要发出阴雷指,惊走围上来的异兽。
忽见不远处林子上空坠落下来一道「火团」,不由得仰头多看了一眼。
「吼!」
「嗷嗷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兽群转眼就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把他踩在脚下。
「莲仙七式!破!」
也没见轩辕徽拔剑,他右手捏着剑诀,口吐真言,斩钉截铁。
一道黑莲在他体内膨胀爆开。
「轰隆!」
「轰隆!」
兽群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呜……」
「嗷……」
哀鸣之声此起彼伏,场面异常惨烈。
云浅恰好落在了一丈外的空地上,目睹了这「精彩」的一幕。
轩辕徽打破尴尬的气氛:「刚才那团火影是……」
她注意到轩辕徽面上溅到的鲜血,和满地死伤的异兽,一时间愣住了神,不清楚说何好。
「哦,我的飞行坐骑!」云浅挤出一丝笑容。
跟前的轩辕徽,只剩下古板、老气横秋,和初次见面时的天真直爽,判若两人。
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仿佛面对一人不苟言笑的长者。
是什么让轩辕徽短短的半个月里,心性大变?
云浅好奇,但并不太在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轩辕家的人,她都心生防备。
轩辕徽没有再追问,他那双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神,在默默上下打量着云浅,从平静逐渐变为震惊:「你突破到金丹期了?这么快?」
短短半个月,从辟谷后期提升到了金丹初期,比本尊还快?这丫头是什么样的怪物?
「小徽,你忘了我是炼药师了?凤血丹、聚灵丹我都当饭吃的,半个月提升金丹期算什么?两个月突破到元婴都不在话下!」
云浅开始胡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清楚作何会,现在的轩辕徽,让她不敢说任何一句真话,眼前此物男人,给她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难道轩辕徽也被别的灵魂附体了?
云浅怀疑轩辕徽和自己一样,身体早已换了主人。
像是看透了云浅的想法,轩辕徽与她对视一眼,语气轻柔:「你是不是奇怪本尊像换了个人?是长期走火入魔害的,有时候会变成个少不更事的小孩,有时候又会恢复过来,要不是你给我的辟邪丹,本尊现在恐怕又会颠三倒四,疯疯癫癫!」
他苦笑,眼神中的光芒平和,看起来不像是谎话。
况且,他也没有理由欺骗云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