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这天,天还不亮的时候,已经十三岁的老二跑到了东宫:「大哥大哥!」
老二飞快的跑到太子寝宫,一把推开了大门:「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正换朝服的老大顿了一下:「何事如此慌张?」
「自然是出了大事!」
「何大事?」
「天大的事!」
老大:「……」
忍住!
这是他弟弟,不是外人!不能打!
老大深呼吸了好几下,忍住了内心里面想打人的冲动:「说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二抓住桌子上的茶壶一阵猛灌,平复了好一会才出声道:「呼!大哥我跟你说啊……」
「太子殿下不好了!」门外蓦然传来了下人的禀报声。
老大瞅了瞅一脸懵的老二,又看了眼门外的身影只觉着额头上的青筋在跳舞:「你别跟本宫说,你和下人过来禀报的是同一件事。」
老二有些心虚:「应该……大概……可能是吧……」
「呼!」老大深呼吸,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拳头:「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何?」
老二:「大哥我跟你说……」
老大一把捂住他的嘴,对着门外的下人出声道:「你进来说。」
「唔唔唔……」老二挣扎着,可却根本拼不过大哥的臂力。
下人的脸色有些发白:「殿下,刚才宫内传来消息,说皇上突然要带着皇后娘娘出去巡游,刚刚业已下旨禅位让殿下直接继承皇位,禅位圣旨业已在路上了。」
老大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靠在他怀里打盹的弟弟:「你刚才想跟我说的就是此物?」
得到了自由的老二打了个哈欠:「是啊,娘前两天抱怨爹老是忙此物忙那个的,所以爹就开始盘算着让你继位……只只不过我一贯忘了,今天夜晚听到爹找人准备了出宫的马车才想起来……」
「你想起来的可真是时候。」老大咬牙,一巴掌就往老二的后脑勺呼过去,却被他躲了过去。
老二跑到大门处:「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早就说了我不喜欢儒家,你还让爹给我找了个大儒,该!略略略!」
老二对着老大比了个鬼脸,随后拔腿就跑。
「臣弟先恭喜大哥荣登大宝!拜拜了您嘞!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耳边和他那不靠谱的娘如出一辙的嬉笑声,老大只觉得一口郁气卡在前胸,气的他两眼发黑。
「殿下?」
「滚!」
可能是受了楚清的影响,他们兄弟两人从小就对皇位没什么想法。
直到现在,当初楚清的抱怨还仿佛历历在耳。
「当皇帝有何好的?不仅要007不说,还全年无休。没有产假没有年假的,就连生病只要能爬起来就得处理公务……怪不得有史以来,那些皇帝们都没有好几个长寿的,就这种工作量,就这里的这种医疗条件,能活过五十岁的绝对是命大!」
「那不是也有例外吗?」
「例外个头!」楚清给老大举例:「你看咱们晋国的开国皇帝燕楠,三十三岁建立晋国,结果四十五岁就嗝屁了。」
老大:「……」太祖爷爷勿怪,家母无意冒犯。
楚清再举例:「你再看先帝,不也是四十多岁就没了吗?」
老大:「……」先帝不是被娘亲你弄死的吗?
楚清:「再看看你爹,今年才多大?年纪微微的就有了白发。」
老大:「……」爹今年业已快要进入不惑之年了(四十而不惑),有几根白发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看着床边的太子蟒袍,老大一口脏话卡在了喉咙里面,上下两难。
此时,一声公鸭的声线传了过来:「皇上有旨!请太子殿下出来接旨!」
老大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不接。」
见太子殿下的反应这么坚定,宣旨太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忐忑着出声道:「太子殿下您别为难奴才……要清楚,抗旨不遵可是……」
「诛九族的大罪是吧?」老大翻了个白眼:「那正好,先把本宫的双亲抓了吧。」
宣旨太监:「……」
我怀疑你在为难我,况且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伸手随意的接过宣旨太监手里面的圣旨:「皇上和皇后现在在哪?」
「回太子殿下的话,皇上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带着皇后娘娘出宫去了。」
「跑的还挺快。」
半个时辰之前,那不是老二过来找他的时候吗?
不由得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既然这样,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登基。正好给本宫那个亲爱的弟弟选一人好封地。」
楚国虽然物质比较充足,然而只因靠着海域,是以经常被些许小部落骚扰。
老二不是喜欢(不喜欢)打仗吗?
正好以后可以天天打。
与此这时,方才坐上出城的马车的老二猛的打了个喷嚏:「有人想我?」
宏宝二十三年,晋英帝燕麟禅位嫡长子燕子轩,改国号为鸿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穿着一身龙袍的老大,也就是燕子轩正面对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只觉着头上茂密的头发随时都能够离他而去一样。
这时,燕子轩突然恍然大悟了,他那个不靠谱的娘亲这几天作何会总是盯着他的头看了。
这肯定是早有预谋的!
想到这,燕子轩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出声道::「内阁的人呢?!都死哪去了!」
章辉苦着一张老脸说道:「回皇上的话,内阁的大人们年龄都不小了,现在半数的内阁大臣都业已告老还乡,所以……」
「是以就都扔到朕身上了?!」燕子轩快要被气炸了,然而也不好对着奴才们发脾气。
燕子轩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才出声道:「传旨下去!朕方才登基甚是喜悦,明年二月份开恩科!」
「是。」
但是现在,燕子轩苦大仇深的看着桌案上的奏折,咬着牙开始处理公务。
可当上皇帝之后还不止如此。
早晨五点起床准备早朝,一贯到九点结束。
随后就是各位大臣们私底下跟你汇报些许工作和进程,以及满桌子的公务等着他。
下午还好些许,处理完今天的公务,好不容易能够出来散散心,结果御花园里面满是各种各样的宫女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夜晚还偶尔有一人爬床宫女。
望着这些女人这么作妖都没有一个人成功,宫里面的风声突然变了,居然传出来了新帝喜欢男人的传闻。
有一天,燕子轩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大臣们回到寝宫里面的时候,掀开床帘看着床上「婀娜多姿」的「美人」陷入了沉思。
「皇上~~~」床上的「美人」缓缓往燕子轩的方向挪动。
燕子轩只觉着额头上的青筋想要炸裂一般,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一句话:「朕性取向很正常。」
床上的「美人」顿了一下,随后直直的望着燕子轩:「人生苦短,何妨一试?万一皇上就喜欢上了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燕子轩:「……」
就算朕的性取向能够反转,你好歹把你下巴上的胡子给刮了行吗?
「皇上~……啊!」
燕子轩一人没忍住,把人扔了出去:「滚!」
堂堂七尺男儿穿着一身女装躺在他的床上……真TM辣双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于是,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再面对大臣们让他广纳后宫的劝谏,燕子轩忍不住咬牙:「爱卿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朕今年才一十四岁!」
大臣们理所当然的说道:「皇上可以先纳些许妃子先处着,过两年再考虑子嗣。」
考虑个头啊!
燕子轩当场点了好几个年龄大,并且迂腐的大臣,让他们告老还乡。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二月份。
想到自己终于能够减负了,燕子轩兴高采烈的让人把三甲之内的试卷拿了过来仔细观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咦?」
在一众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的试卷中,燕子轩死死的盯着一张堪称简洁的卷子:「这人胆子倒是不小。」
这篇文章明确的点明了晋朝现在的不足不说,还严厉的批评了先帝退位的太过于儿戏,有损国之威严。
「有意思。」
在一群奉承的文章中,突然出现了一篇不一样的文章,并且这个文章正好就点出来了燕子轩一贯烦躁的点,这让燕子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是谁写的?」
「回皇上的话,这是本届的会元,也是本届的解元。」
燕子轩若有所思:「有意思。」
一转眼到了殿试当天。
燕子轩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淡淡的笑着:「朕注意到了一篇很是有趣的文章,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批评朕的,朕很是不喜。」
闻言,底下的人心中微定。
尤其是春闱第二名,听到这话顿时挺直了腰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书生对着燕子轩不卑不亢的拜了下去,随后淡然开口道:「不知皇上问的是哪种罪?」
而那道如青竹一般的身影却淡淡的笑了笑:「皇上说的那篇文章,理应是草民写的。」
燕子轩脸上的笑意猛的一收,冷冷的看着他:「那你可知罪?」
「是草民借春闱试卷为由,上奏家乡被奸臣欺压,还是草民没有随波逐流,称颂吾皇?」
「要是是第一种,那么草民无话可说,请皇上收回草民一切的功名,草民自会回到家乡与那奸臣同归于尽。要是是第二种,那么不用圣上动手,草民立即自绝与此!」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燕子轩冷冷的盯着那书生看了许久。
就在周遭的人们都以为这个书生要被砍头的时候,燕子轩突然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好一人热血书生啊。」
燕子轩笑着拍手称赞道:「能够连中两元,这份才华就业已世间罕见。更难得的是还有如此一片的赤子之心,朕今日就免了你的无礼。」
「谢皇上!」
「先别谢的这么早。」燕子轩严肃的出声道:「然而你这试卷写成这样是要挨罚的,朕就罚你去民间巡视,两年后再回京城任职。」
原本听到皇上要罚他的时候,书生都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结果峰回路转……
「草民领旨!」
书生澎湃的脸都红了。
「你上前几步。」燕子轩拿出来了一个玉佩:「这是朕的贴身玉佩,见玉佩如朕亲临。希望你不要让朕灰心。」
殿试离开之后,书生握着玉佩的手还在颤抖着。
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结果……
他回头看了眼富丽堂皇的皇宫,觉着眼前的这一切蓦然没有那么惹人生厌了。
夜晚,鹿鸣宴。
不同于别的位子上的人来人往。
书生一人人坐在位子上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倒也乐的清闲。
不是没有人想要过来恭贺他,跟他套近乎的,然而这书生都只是淡淡的笑着。
自从他接下皇上的玉佩之后,他就只能是皇上的人,是以这些客套……
他懒得应付。
「皇上驾到!」
「平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书生徐徐站起来,抬头望着那稚嫩的新帝,突然觉着他顺眼极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鸿德二年,初夏。
三元及第的状元陶玊快马加鞭的赶回家乡越城黎县,亲手处决了欺压百姓的县令。
同年,在当地顺藤摸瓜的还剿灭了一众山匪。然后从越城往庆阳郡一路巡游,路上抓住了不少残害百姓的官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到期限已满,回到京城的时候,「小青天」的名声业已传遍了晋朝。
然而终究是树大招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陶玊方才回到京城,就中了招。
忍住体内的燥热,陶玊一路跑回了府内。
「爱卿……WC!」
刚跑到陶府,准备找陶玊谈话的燕子轩,突然被人抓住了领子拽到了屋子里面。
望着跟前一脸媚态,双颊通红的陶玊,燕子轩只觉着头皮发麻:「陶爱卿你冷静一点!朕是男子!你也是男子!WC你别脱啊!」
可此时的陶玊已经听不到燕子轩在说什么了,手上无意识的扯开了腰带,外袍……
燕子轩扯住陶玊的手:「陶玊你冷静点!你信不信你再这样朕就砍了你的头!」
陶玊没听到,只是凭着直觉就要去扯燕子轩的腰带。
「嘭!」
燕子轩没办法,拽住陶玊的衣领来到后院的荷花池旁边,一把将陶玊扔到了后院的荷花池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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