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原本肖婉莹还以为楚清是在警告她，是以这才说是让她赔偿玉碗。

然而在宴会结束后，望着一直跟着她的侍卫，肖婉莹蓦然就恍然大悟了，楚清刚才根本就没有在开玩笑。

被人追着讨债的滋味很难受，尤其是周遭的官家小姐和夫人们望着她的眼神，都让肖婉莹感觉到了无比的心焦。

肖婉莹紧紧的扯着手里面的帕子，望着旁边的侍卫咬了咬牙从手腕上取下来了一个玉镯：「这块玉镯乃是家中长辈所赐，是上好的和田玉。不知可否抵得上小女方才打碎的玉碗？」

侍卫接过玉镯看了一会这才点了点头。

这玉镯尽管小了些许，还是女人所佩戴的饰物，说起来侍卫是有些嫌弃的。

但这个玉镯好歹成色不错，想着这人好歹也是官家小姐，不好得罪的太狠了，侍卫只好点头认下。

见侍卫接过玉镯，肖婉莹忍住心痛，落落大方的对着侍卫行了个礼：「这次确实是婉儿做的不是，给王爷添麻烦了。」

举止优雅，进退有度。

一旁一直观察着肖婉莹的官夫人们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才是高门贵女应有的典范。

尽管出身低了些许，但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

这一刻，不少的官夫人都忍不住动起了心思。

而肖婉莹察觉到周围人赞许的目光，心底忍不住浮现出来了一丝的优越感。

她拿的果真是女主的剧本！

另一面。

天色不早了，方依云住在这皇宫里面不太合适，楚清便亲自把她送出去了。

其实楚清原本不准备送人的，然而方依云好歹今日给她剥了那么久的果仁，所以在方依云双眼通红的望着她的时候，楚清便亲自把人送出去了。

方依云羞红着脸给楚清整理衣服：「王爷在宫里面可一定要要照顾好自己。」

「嗯，这段时间，王府就拜托云儿了。」

「妾身身为摄政王妃，这都是应该的。」

方依云依依不舍的和楚清告别。

而楚清倒是眼底一片清明。

的确是理应的。

方依云把摄政王府打理的的确不错，而且对她也的确很上心。

虽然她的此物王妃之位来的不怎么光彩，然而这古代的女子，尤其是高门贵女们，有好几个手上是干净的？

况且在楚清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纸片人的世界，纸片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和她没多少关系。

尽管跟前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真实的，但是这些对于楚清来说，总像是隔着什么一样。

楚清送完方依云回寝宫的路上经过了御花园，在御花园里面，远远的便能够注意到一位端庄尔雅的女子站在路边，仿佛在等着何人一般。

「臣女赵笑怡，见过王爷。」

赵笑怡微微的笑着，和肖婉莹刻意伪装出来的不同，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名门风骨。

楚清愣了一下：「赵小姐是在等本王？」

反正回去之后也没何要事，楚清便点头答应了。

赵笑怡笑着微微颔首：「臣女仰慕王爷已久，碰巧今日有缘竟然在这御花园内偶遇。不知王爷可否能够赏脸，和臣女去前方凉亭一叙？」

两人徐徐的来到凉亭内。

只不过赵笑怡毕竟还待字闺中，楚清可不想就这么把人家的清誉给毁了，便让身后方的侍卫把凉亭内的灯火点燃，随后在两人之间拉上了屏风隔开。

赵笑怡看着跟前的屏风，脸上的笑意都真实了几分：「王爷如此英明神武，想必理应能猜到臣女此行的目的。」

楚清愣了一下。

她的目的？

楚清回头看了一眼侍卫，侍卫连忙低头在楚清的耳边小声解释了赵笑怡的身份。

「本王的确能够猜得到些许。」

礼部尚书嫡女？

不由得想到礼部尚书那老家伙，楚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现在业已有王妃了，在一人「男人」有「妻子」的情况下，那么一人女子出于何目的，才会深夜出现在御花园求见呢？

想到这里，楚清就忍不住有些头痛。

原本一个方依云就业已够她操心了，现在再加上一人赵笑怡……

方依云手上并不干净，她利用起来也算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然而赵笑怡……

尽管楚清有些看不惯礼部尚书的迂腐，但是刚才见的那一面，楚清就能够看出来，赵笑怡尽管不是何善良之辈，但绝对有文人傲骨。

如非必要，楚清并不想把这样的女子给牵扯进来。

「可是只因赵大人？」楚清眉头紧锁：「你放心，本王并不是贪财好色之徒，如果你是因为……」

「王爷想多了。」赵笑怡打断了楚清接下来的话：「尽管父亲的确有过这种想法，然而父亲并没有逼迫我。是以这次和王爷见面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臣女想要和王爷合作。」

「合作？」

楚清愣了一下。

赵笑怡拿出来了一本书籍递给一旁的侍女，示意她递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

楚清接过侍卫送过来的书籍打开粗略的看了几张，随后愣住了：「……赵小姐的果真无愧于‘京都城第一才女’之称。」

所见的是书籍上是被人用梅花小楷书写了不少的经文注释，和一些策论的见解。

尽管篇幅不长，但是书籍中的言语之间却异常的锋利，甚至有几点地方，楚清看了都忍不住点头。

「赵小姐的来意，本王大概恍然大悟了。」楚清合上书籍出声道。

赵笑怡的眼睛微微一亮：「王爷……」

楚清叹了一口气：「但是赵小姐，你理应知道，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赵笑怡的身子猛的一僵。

楚清的语气里面满是惋惜：「要是赵小姐是赵公子，或者是寒门子弟，甚至是宫廷侍卫，能够拿出来这种的策论的话，本王必定是赏识的。但赵小姐就是赵小姐，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

赵笑怡不甘心：「为何？难不成就因为他们双腿之间多出来的那坨玩意儿吗？！」

「对。」

想到这，楚清也有些感叹：「赵小姐肯定是觉着本王未免有些太过于迂腐。然而赵小姐有没有想过，要是本王真的帮了赵小姐的话，那么本王就需要站在全世界的男人的对立面。并且要和这沿用了几千年的世俗对抗，其中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到时候别说是身家性命了，就连死后，也是要被遭人唾弃的。」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想想原身都业已做到了这种位置了，却还是用男装就理应恍然大悟这种事情有多么的艰难了。

「同时，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失败了，或者你做的这些努力并没有改善女人现在的处境，反而让男人更加变本加厉的打压女人的话，你又当如何？」

当初的女帝武则天不就是这样的吗？

武则天在位的时候，女人的地位虽然没有真的和男人持平，然而好歹提上来了一大截。

但是武则天死了之后呢？

世人直接无视了她的功绩，甚至连她开辟了武举，搞了多少的民生都绝口不提，每次男人提起来武则天都只会色眯眯的说：「武则天啊？能够让李治和李世民抢女人，身材一定很棒，好起来肯定超级爽！」

对此，楚清并不想赵笑怡这样一人本该富贵一生的才女，因为对抗世俗而遗臭万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笑怡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冷凝了下来，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她沉默了许久，甚至都不清楚楚清是什么时候走了的。

难道楚清没有看出来赵笑怡的不甘吗？

难道楚清没有看出来赵笑怡无声的哭泣吗？

她看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是那又如何？

楚清冷漠的想着，她迟早是要走了的。

就算是她留在这个地方的这两年，帮助赵笑怡取得了一些成就又如何？

等到她一「死」，赵笑怡还是会被千夫所指，甚至没有了楚清的庇护，赵笑怡将会被天下的男人讨伐！

像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或者说前途一片黑暗的事情，楚清是不可能做的。

回到寝宫内的时候，燕麟正在看书：「王爷回来了，摄政王妃居然舍得放王爷回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瞧皇上说的。」楚清坐在榻上，一只手抚上燕麟的后颈：「本王现在的心情很不好，皇上要体验一下本王的心情是如何不好的吗？」

燕麟的身体瞬间僵硬：「朕……」

后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让燕麟喉咙一紧。

他能感觉到楚清的指尖在他的后颈处划了一下，燕麟只觉着一股陌生的感觉直冲脑门，让他的额头上不由自主的布满了冷汗。

「皇上……」楚清俯身在燕麟的耳边出声道：「要想活的长久，首先要学会少说话，多做事，知道了吗？」

燕麟能够感觉到楚清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吹起一阵阵刺骨的酥麻。

他并没有听清楚刚才楚清说了什么，耳边传来的触感让他不由得转过了头。

见燕麟像是是被自己气到了，秉持着男主不开心，她就开心了的楚清，心情颇好的站起身：「本王要睡了，皇上请自便。」

燕麟：「……」

他刚才在朕的耳边吹气……

他刚才还抱了朕……

他刚才摸了朕的后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燕麟的脸色越来越红。

在这沉默的寝宫里面，仿佛有何东西缓缓的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