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风起2
原本赵笑怡也不想胡思乱想的,然而她的思绪不知作何的,突然想到了摄政王已经成亲两载有余,而摄政王府后院里面,包括摄政王妃都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穿出来过好消息。
眼望着皇宫业已越来越近,赵笑怡的内心里面简直如同被人泼了几盆麻椒水一般,仿佛业已没有了直觉。
那些女子好似除了摄政王妃之外,就没有在外人面前出现过了。
眼望着皇宫的大门就在跟前了,赵笑怡心下一横,示意一直在马车大门处待着的侍女出去,随后对着户部尚书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听到赵笑怡的质疑,户部尚书无奈的叹了口气:「怡儿啊,你既然问起来了,为父也不好瞒着你。」
赵笑怡心下一紧,仿佛一直盘旋在内心里面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一般:「父亲您请说,无论是何结果,女儿都能够受得住的。」
「其实女儿也不是介意这些事情,毕竟王爷一表人才,女儿其实早已倾慕王爷许久。只是忧心到时候女儿会情难自禁……是以这些事情女儿还是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
户部尚书望着自己从小一直带在身旁教导的女儿,心底满是惋惜:「但凡你兄长有你半分沉稳,为父也不至于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拉下来脸为咱们赵家操劳至此。」
赵笑怡的脸色白了几分,内心里面并没有被人夸奖的喜悦,有的只是满心的苦涩。
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对女子的偏见太深刻了。
深刻到,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坚持走的这一条路,到底对不对。
户部尚书安慰似的拍了拍赵笑怡的肩头:「不要想太多,即便是以后真的出了何事情,大不了为父拉下来老脸去找王爷要一封和离书,咱们赵家还不至于缺你一口饭吃。」
闻言,浑身冰冷的赵笑怡只觉得眼前一阵的酸涩:「父亲……」
每当她开始迷失自己的时候,她的父亲始终都站在她的身后方鼓励着她。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有此物底气去和摄政王谈话,也不可能学到那么多的东西。
能够在其他士族的小姐们学习三从四德的时候,她父亲却让她和兄长一起学习君子六艺,见识到更多的世界。
在别的女子想要学习却被束缚住的时候,她父亲却一把年纪了还一贯为她精打细算,让她出去好好的闯荡一下,还满心思索着如何给她兜底……
何其有幸!
赵笑怡拽着户部尚书的衣袖哭的泣不成声。
户部尚书没有说话,只是安抚似的给赵笑怡顺气。
马车不多时就到达宫大门处,赵笑怡即便是哭泣也在算着时间。
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赵笑怡业已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
除了她还有些通红的双眸之外,几乎业已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
「走吧。」
户部尚书慢悠悠的霍然起身身:「事情到底如何为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一会儿见到了王爷之后,你就清楚了。」
赵笑怡扯了扯有些苦涩的嘴角:「父亲放心,女儿省的。」
无论原因是何,与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男女之情?
赵笑怡一直都不需要那种东西,她一贯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男女之情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什么。
下车之后,赵笑怡就一贯跟在户部尚书的身后方。
此时的赵笑怡和之前的她不太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赵笑怡像是一个高门贵女的标杆,而现在的赵笑怡却有了那么一丝不同于此物世界的女人的气质。
像是生长在悬崖边上的松树,又像是生长在深林里面的青竹,只让人看起来就有一种跟前一亮的感觉。
两人缓缓的迈入皇宫,在进去的那电光火石间,一道灼热的视线一贯盯着赵笑怡看,直到赵笑怡的身影渐渐地的消失,那道视线也没能收回来。
「将军在看何呢?」
「……没什么。」
一人穿着银色锁子甲的身影直直的站在上面,这人此刻正宫门上方当值的闻郯。
那女子……
好生特别。
一旁的士兵顺着闻郯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何都没有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奇怪,难不成是他的眼神没有将军的好,是以看不到?
另一面。
寝宫内烧着的火盆尽管没有浓烟味儿,但是毕竟是明火,楚清只觉着鼻子仿佛被何东西给糊住了,胸口烦闷的不行。
也是幸好她现在不用来月事了,不然再想想那些草木灰的月事带……
每次想一想这些,楚清都觉得自己能够随时自杀回现代。
「王爷,户部尚书携带嫡女求见。」
「户部尚书……让他们进来吧。」
楚清无聊的坐了起来整理好衣服,整个人还是有些提不起来精神。
「微臣见过王爷。」
「臣女见过王爷。」
楚清淡淡的微微颔首:「嗯,都起来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
没看到老子都快要困死了吗?
户部尚书抬头一看,所见的是楚清那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顿时感觉心跳都快要停止了:「王爷您……您……王爷啊!您宣太医给您看过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后方的赵笑怡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楚清一眼,心下也是心跳如雷。
王爷这脸色……
的确有些过于苍白吓人了。
楚清的嘴角抽了抽:「哭何?本王现在还没死呢。」
见户部尚书还在哭,楚清忍不住呵斥道:「你继续哭吧,哭的大声点。最好让全晋国,甚至是南蛮,西域和楚国的人都清楚本王命不久矣了,咱们正好也不用打仗了,直接投降多好。省的天天闹腾。」
户部尚书的声音戛可止。
而赵笑怡却觉着楚清刚才的话仿佛是一道惊雷一般,在她的耳边炸了起来。
王爷他……
命不久矣?
赵笑怡忍不住低声出声道:「怎么可能……」
户部尚书被赵笑怡的声线惊醒,回头看向赵笑怡:「这便是为父一直瞒着你的事情。」
「作何?」
楚清从榻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户部尚书的旁边把人给扶了起来:「赵大人这是做出了打定主意了?」
此时的户部尚书哪里敢让楚清扶他?
几乎是楚清刚上手,户部尚书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直接站了起来:「回禀王爷……」
楚清伸手阻止了户部尚书接下来的话:「既然是过来给自己谋个前程的,那么还是赵小姐来说吧。」
跪在地面的赵笑怡抬头看了楚清一眼,又瞅了瞅满脸担忧的父亲,心下紧了紧:「回禀王爷,是臣女不甘只因女子的身份就一直屈居后院之内。臣女斗胆,想要在王爷这个地方争取一人能够无关乎性别,无关乎士族地位的身份,只想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在有生之年能够谋求个一官半职,让臣女能够施展拳脚。」
楚清微微的点了点头:「你觉着身为女子很是可惜吗?」
赵笑怡:「不,臣女从不以自己是女子为耻。父亲一贯在臣女的面前惋惜我生来就是女子,从前我也这样觉得。但是自从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我就从不觉着自己身为女子有多么的耻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子又如何?难不成就只因跨间比男子少了那么二两肉就一定要比男子蠢笨吗?一生都被困在后院的那些女人们要是可以接受同样的教育,从小学习君子六艺,见识过外面的自由和天际,那么她们还能够接受如今只知道争夺一个男人所谓的宠爱吗?」
「男子现在掌权是只因他们曾经争取过,所以权利在他们的手里面。而女子还未开始展露才华,焉知女子不可与男子争锋?!」
寝宫内寂静无声。
户部尚书被赵笑怡的那一番话给弄得满脸燥红,心底更是苦涩不已。
但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抬头看了一眼楚清紧绷的脸,户部尚书连忙跪下:「小女无知,竟然在王爷的面前出言不逊,还请王爷恕罪。」
楚清淡淡的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不,你不应该求本王恕罪。赵大人啊,你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你这女儿从小带在身边养大啊。」
就凭赵笑怡今日这一番话,这丫头以后就绝对是一人青史留名的人物。
但那是在此物世界是真实的,并且历史的齿轮会前进的情况下。
而一贯紧张,甚至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治罪的户部尚书和赵笑怡只觉着满身的力气猛的一松。
户部尚书伸手抹了一把冷汗:「王爷英明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旁的赵笑怡脸色苍白的望着楚清,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此时此刻,她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正在颤抖着,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她以为……
她还以为……
还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谁知道王爷居然……
如此大恩,她如何能够报答啊!
楚清叹了一口气,把户部尚书和赵笑怡都给扶了起来:「既然赵小姐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想必赵小姐业已做好了终身不嫁的准备了吧?」
赵笑怡坚定的点了点头:「臣女此生必将誓死效忠王爷!」
楚清笑了:「既然这样,那么赵小姐可愿做本王的平妻?」
赵笑怡:「???」
这话题是不是扯得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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