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白到极致自然黑
外面的士兵退到两边,身着赤色官袍的闻谭带着一身软甲的闻郯缓缓走了进来。
「爹的好悦儿啊!」
闻谭眼眶通红,脚步仓促的往美妇人的方向跑过去。身为一人中年将军竟然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闻郯抬头望着破烂不堪的院子和简陋的茅草屋,心里满是酸涩:「姐姐这些年……受苦了。」
因为自己方才初为人父,只要一不由得想到妻子生产时的九死一生,他就根本无法想象他娇生惯养的姐姐是如何在里把孩子生下来,又一个人拉扯到这么大的。
「站住!」
黎玲不认识闻谭和闻郯,并且最近老是在这周遭徘徊的那好几个赌鬼给她的印象太深了,是以注意到和那好几个赌鬼差不多年纪的男人,黎玲下意识的戒备着:「你在过来我揍你哦!」
说着,还抛了抛手里面的泥蛋。
闻谭实在是太激动了,而美妇人听到黎玲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闻谭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黎玲用尽力气,一把将手里面的泥蛋砸向闻谭:「走你!」
「啪!」
「嗷!」
闻谭被砸的连忙捂着肚子:「谁砸老子!」
说着低头看地上是何东西砸的。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泥蛋?
闻谭一把将泥蛋捏碎,里面竟然还包裹着一人小石头。
还别说,这东西尽管不起眼,然而砸着还挺疼。
「我都说了,不许靠近我娘!」
黎玲把美妇人护在身后:「你敢再过来,信不信我揍你啊!哎!娘你拉我干嘛!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你闭嘴!」
「我不要!这人看起来也太老了,你就是想要给我找后爹也不用找这种的吧?娘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唔唔唔……唔唔唔!」
美妇人脸上一黑,伸手把黎玲的嘴巴给捂住,对着闻谭和闻郯歉意的笑了笑:「铃儿前段时间被烧坏了脑子,我这又是这种情况,根本没财物看大夫抓药,只能随便找了些草药……可结果……」
说着,美妇人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孩子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清楚了,而且时常疯疯癫癫的,我……我……呜呜呜……」
望着自家娘哭了,黎玲也不挣扎了,只是转过身抱住娘,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留下来了无数的泥爪子印儿:「娘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她一哭,再加上刚才说的话和黎玲突然的安静,让闻谭和闻郯忍不住都红了眼眶。
尤其是闻谭,徐徐的走到美妇人,也就是闻悦的身旁把人搂进怀里。
黎玲抬头瞪着闻谭,眼中满是警惕。
注意到这一幕,闻谭并没有觉着反感:「这十五年来,悦儿受苦了。你把铃儿教的很好,很好……」
「我本来就很好。」
黎玲小声的嘀咕着。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几个人没什么恶意。
只不过他们的到来让娘亲哭了,黎玲就很不开心。
听到黎玲的嘀咕声,闻谭笑了笑:「对啊,铃儿很不错,什么都不依稀记得了还清楚要保护娘亲,很好,真的很好。」
「郯儿啊。」
闻郯连忙应声:「儿子在。」
「铃儿应该还没有骑过马,你带着她出去跑一圈去。」
「是。」
闻郯来到黎玲的身边:「走,舅舅带着你骑马去。」
黎玲看了闻郯一眼没说话,只是两手还依旧拽着闻悦。
闻悦勉强的笑了笑:「铃儿乖,跟着你舅舅出去玩吧。」
「……那好吧,不过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点,别被人骗了。」
说着,还瞪了闻谭一眼。
这老家伙作何总是动手动脚的?
被黎玲瞪了一眼,闻谭的心情反倒轻松了不少:「哈哈哈,不错!这丫头像是咱们闻家的孩子!」
黎玲跟在闻郯的身后方走了出去。
门口正停着数十匹骏马。
在得知姐姐是被冤枉的时候,闻郯深怕黎家为了脸面把事情给压下去,是以从军营里面调来了五十个骑兵。
此时这五十个骑兵在大门处围着,看上去很是威风。
「铃儿来。」闻郯指着那些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些马是这些叔叔的,这匹是舅舅的。」
说着,闻郯牵过来了一匹黑色的骏马:「这可是王爷送给舅舅的,平日里面舅舅可是都舍不得骑。」
要不是今天为了给姐姐撑腰,他才不会把峻峰给骑过来。
黎玲有些好奇,伸手戳了戳跟前的马。
她的手上还有着不少的泥,戳一下就是一人小泥坑。
闻郯连忙拉住黎玲:「别这样戳它,它会不舒服,到时候马惊了可是会伤人的。」
听到会伤人,黎玲连忙把手收了回来,看着峻峰的眼神有些警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峻峰并没有暴躁,反而亲昵的用头蹭了蹭黎玲。
闻郯:「……」
作何仿佛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这马……」黎玲望着峻峰的眼神有些嫌弃:「作何狗里狗气的?」
闻郯:「……」
此时的闻郯蓦然有了一种把外甥女和爱马都给扔了的冲动。
黎玲揉了揉峻峰的下巴,随后就被峻峰舔了一脸口水。
黎玲黑着脸转头看向闻郯:「马肉好吃吗?」
闻郯的心头一跳:「不……不好吃!」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黎玲有些失落:「不好吃啊……我还想尝尝来着。」
毫不知情的峻峰欢快的用头蹭着黎玲,它黑硬的毛发把黎玲的脖子给蹭的微红。
黎玲咬牙:「要不还是尝尝吧。」
闻郯嘴角抽了抽:「铃儿乖,这是王爷送的,不能吃。」
黎玲不理解:「王爷是什么?好吃吗?」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闻郯沉默了,就连在黎玲脑海里面看好戏的小依都沉默了。
之后,小依笑得差点宕机:【哈哈哈哈哈!我要把这一段录下来给那些跟我抢宿主的家伙们看看!哈哈哈哈!看它们还敢不敢说我配不上宿主了!原来宿主也有这么傻的时候啊!哈哈哈哈哈!】
录好之后,还顺便给绑定夏梦的那个系统也发了一份。
还没等到闻郯回答黎玲,好几辆马车和家丁来到了这边。
闻郯望着那些人的脸色不太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一个马车下来的,正是年事已高的帝师。
帝师急忙的下了马车,看着跟前的此物和他的孙子有着四五分相像的女孩儿,心中万分复杂:「这就是悦儿给清禄生的孩子吧?长得真好。」
就是望着有点脏。
帝师想要抬手揉一下黎玲的头,但是看着黎玲身上的泥渍和头上零零星星的黑色马毛,还有面上的口水……
这手怎么就下不去了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深度洁癖的帝师抬着手在黎玲的头上纠结了好一会,像是是要赴往刑场一般的落下来。
可却落了个空。
「舅舅,此物老头是谁啊?作何一脸的猥琐还想要摸我?而且你竟然都不保护我!」说着,黎玲没忍住想要掐闻郯的腰,然而闻郯的腰间只有软甲和坚硬的腹肌,黎玲不开心的转头:「不跟你们玩了!跟你们玩还不如跟旺财玩呢!」
随后,黎玲就在大门处的一人狗洞里面拽出来了一只灰色的土狗。
闻郯的表情有些崩溃:「这是你爷爷……」
帝师也蒙了:「这这这……她她她……这这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黎玲看了眼帝师,随后恶趣味的把面上的口水蹭到旺财身上:「乖旺财,你最好了,我就知道只有你和娘不会嫌弃我。」
「汪汪汪!嗷呜汪汪汪!嗷嗷嗷!嗷呜!」
旺财不会说话,然而它倔强躲避的动作表达着它最后的抗拒。
黎玲无视它的抗议,把脸上的东西蹭干净之后,抱着旺财来到闻郯和浑身僵硬的帝师面前:「舅舅要不要摸摸旺财?」
闻郯面上一言难尽,但还是微微的微微颔首:「好……」
黎玲笑眯眯的等着闻郯摸了摸旺财的头,然后又看向帝师。
帝师老脸一僵:「……」
作何总觉着今天可能要晚节不保?
「放肆!」
黎清禄皱着眉毛,语气之中满是训斥:「身为晚辈,怎可如此戏弄长辈?你的教养为何如此之差?你父母是作何教你的?!」
黎玲把挣扎着的旺财收了赶了回来,看向黎清禄的眼中满是敌意:「还不是没有人教呗,我没有爹,娘一人人带我连生存下来都很难了,况且这边还有人看着,不能出去,所以我没有教养不是很正常嘛。」
黎清禄被堵的喉咙有些酸涩,但还是嘴硬道:「可是……可,可是你这……也不能戏弄长辈啊!不会的东西以后渐渐地学,学到的东西多了,教养也就提上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黎玲赞同的微微颔首:「我觉着你说的有道理。」
得到了赞同,黎清禄脸色缓和了不少。
「那么舅舅,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后爹,让他教我啊?」
黎清禄三人瞬间石化。
「铃儿不得无礼!」
闻悦跟在闻谭的身后方走了出来,她通红的双眼看向黎玲的眼光中满是无奈和慈爱:「快过来。」
「哦。」
黎玲抱着旺财扑到闻悦的怀里,在闻悦的耳边出声道:「娘亲,你不要让那大SB给我当后爹好不好?他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让他当我后爹教我的话,我怕我以后只能去要饭给你养老了。」
要饭好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