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上房揭瓦
黎玲不知道闻谭是作何处置闻郯的,只知道等她退热之后能跑能跳了的时候,闻郯身上的血腥味儿好像又浓郁了不少。
「铃儿。」这天的闻谭没什么要紧的事:「走,爷爷教你骑马去。」
「不是舅舅要教我吗?」
想到这几天闻郯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总觉得舅舅这几天仿佛很不开心的样子,是讨厌我了吗?」
讨厌也没用!
早晚有一天,她要亲自打他板子!
闻谭有些头疼:「铃儿啊,你还在怪你舅舅?」
黎玲微微一笑:「爷爷你在说什么呢?一家人之间哪里会有怪不怪的?」
有仇就找机会报了呗。
小依:【……这家伙想起来了一点点零星的记忆之后……作何变成这样了?】
而毫不知情的闻谭感动的抹眼泪:「我家铃儿真善良,你娘把你教的真好……」
黎玲:「可是那相当我爹的人说我没有家教……」
「胡说!」闻谭顿时双眼一瞪:「你今日先跟你舅舅去郊外学骑马,老子这几天忙坏了还来得及处理帝师府那边的事情呢!」
黎玲微微的拉着闻谭的袖子:「好,爷爷千万别生气,气坏了他们可赔不起。」
当初那个老头不是说要给赔偿吗?
作何这么久了都没给呢?
而闻谭也不由得想到了这里,心中的不满更加的激烈。
把黎玲交给闻郯之后,带着一群家丁浩浩荡荡的往帝师府的方向去了。
「舅舅。」黎玲的眼底带着一起恶劣:「舅舅这几天作何一贯躲着我呀?」
闻郯的身子一僵:「谁说的?」
「我说的呗。」
黎玲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闻郯:「难道不是?」
「这两天也不清楚是谁,一注意到我跑的比老鼠都快。」
闻谭有些语塞。
黎玲看了眼周遭,确定没何闲杂人了,顽劣的本性暴露无遗:「舅舅的屁股还疼吗?下次再打板子能够让我打吗?」
此时的黎玲,宛如闻郯在京都城内见到的那些纨绔子弟一般。
趁着闻郯还在愣神的功夫,黎玲一把夺过他手里面的马鞭:「不行就算了,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何游戏?」
「等你抓到我,我再告诉你。」
不清楚怎么会,上了马之后总有一股特别熟悉的感觉。黎玲凭着直觉,挥动马鞭往郊外的深山处跑去。
黎玲深知自己在这里打不过闻郯,然而来到深山的话……
彼处可是她的主场。
里面可是有一群被她揍服了的「大狗」。
闻郯只觉得额头猛的一跳,飞速的往黎玲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即便是在闻郯进山之后,黎玲带着那群「大狗」把闻郯给围了,依然没能把闻郯给揍趴下。
虽然黎玲现在想起来了些许东西,但是她的经验依然还是太浅薄了。
反倒是那群「大狗」被闻郯打跑之后,黎玲也被闻郯给收拾了一顿。
闻郯黑着脸问:「错了没?」
黎玲趴在地面:「错了。」
闻郯还没刚松一口气,黎玲抓起一把泥土往身后方扬去:「下次还敢!」
「哈哈哈哈哈……」
从闻郯的手底下逃出来,黎玲一面笑着一边跑。
闻郯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哭笑不得:「这丫头……真不像是从乡野和大山里面出来的,倒像是……」
可他姐姐根本没有带着孩子去过边疆,那么黎玲又作何可能是在军营里面出来的呢?
可是黎玲的招数和她对敌时,不经意间的动作……
闻郯压下内心里面的疑惑,往黎玲的方向追了过去:「天色不早了!快跟我回去吃饭!」
「你抓到我我就跟你回去!」
「你个臭丫头!」
便在闻谭收获颇丰的回到闻府左等右等的,直到入夜了这才收获了两个浑身泥泞的人。
闻谭差点被气晕过去:「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外甥女的?!」
闻郯推了黎玲一下,把她往里面推了些:「先洗澡。」
闻郯把黎玲推到院子里面,黎玲往闻郯的腿上踹去:「我还没吃饭呢!」
然后无情的关上了门。
「臭小子说你呢!」
闻谭一巴掌呼在闻郯的后脑勺:「你们干嘛了这是?跟去了狼窝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父亲真是英明神武,我们就是去了狼窝。」
「啊?!」
闻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随手一甩,正好有一些甩到了闻谭的身上:「你的好孙女把我引到了大山里面,随后又带着一群狼围攻我。」
闻谭原本要发火的脸色蓦然僵硬了一下:「那么铃儿没受伤吧?」
闻郯的嘴角微抽:「放心吧,你孙女虎着呢。等到秋猎的时候,都能跟着你去打虎了。」
「还用得着你说?」
闻谭得意的笑着:「帝师老了,帝师府从几年前就开始没落了。我跟你说,我今日去帝师府带回悦儿的嫁妆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当初悦儿被赶到那破落的院子之后,那侍妾竟然动了悦儿的嫁妆!而且还自作主张的把悦儿的嫁妆单子给毁了,这两天帝师可算是愁怀了。」
闻郯的脸色冷冰起来:「帝师府……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要不是凭借着帝师是当年王爷亲自点给皇上的,恐怕帝师府早就要开始没落了。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毕竟他明天早朝就要去弹劾那黎清禄那家伙私德败坏,而且还纵容亲信欺压百姓。
闻谭自豪的点头:「那可不,幸好老子家里干净,就你和你姐一双儿女,咱家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侍妾啥的。」
「况且那黎清禄也不想想当初王爷在的时候,那胡尚书的大哥养外室,还把私生子带回来之后,胡尚书是作何处置的?」
说到这,闻谭就气的想杀人:「但凡那黎清禄那家伙能够有胡尚书一半的手腕和气魄,他就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区区五品治中!」
闻郯现在都是正一品的都统了,而前兵部侍郎,现兵部尚书胡囝也只不过四十出头而已。
凭借着帝师的人脉,黎清禄三十多了竟然才坐到五品……
真不是闻谭故意的看不起黎清禄,实在是黎清禄这人……
哎!
而闻郯不由得想到黎玲今日的身手总觉着哪里怪怪的,而且天色也都黑了,想着幼儿和妻子,闻郯默默地回身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注意到闻郯转身走了,闻谭连忙叫住他:「这么早回去干嘛?老子今天手痒,过来跟老子过过招。」
「父亲。」闻郯有些无奈:「我夫人还在房中等我。」
闻谭撇撇嘴:「那好吧,哎,就剩我一人老头子没人陪啊。」
闻郯嘴角有些抽搐:「得了吧,您要是寂寞了,我不介意你给我和姐姐找个继母,只要不扶正就行。」
「去去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闻谭老脸一红:「你把老子当成何了?」
独自回到室内之后,闻谭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又笑了起来:「一家人终究齐了啊,夫人你说是吧。」
闻谭的床头,赫然的摆着一个牌位:「我跟你说啊,咱们孙女老好了,那性子跟老子年少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要是你能看到,肯定也很喜欢她,毕竟你这么的喜欢我……嘿嘿嘿……」
笑着笑着,闻谭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黎玲还没有睡醒呢,帝师府的人就登门拜访了。
闻悦眉头一皱:「推了吧,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要是他们还是坚持的话,就找人通知我弟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
打发了下人,闻悦的心底有些不踏实。
便穿上衣服,去了黎玲的室内。
一进去,就注意到了睡成了一人春卷的黎玲。
闻悦的眼底的凝重顿时消散,泛起了点点笑意:「铃儿饿不饿?要不要起床吃点吃的再睡?」
黎玲动了动,从被子里面伸出来了一贯胳膊搂住闻悦:「娘……困……」
「困就睡会,娘在这里守着。」
只要看不到黎玲,闻悦的心底就总是觉得不踏实。
「大小姐。」
外面的侍女小声的敲门。
闻悦把黎玲塞回被子里:「你再睡会,娘出去一下。」
「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了?」
闻悦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侍女小声的说着:「那帝师府的人不肯离开,奴婢便让人去通知了都统,但是帝师府的人说是一定要见到大小姐,奴婢忧心都统和他们打起来,这才过来禀报。」
闻悦有些疲惫:「罢了,把人请到正厅里面,我过去一趟。」
「是。」
闻悦回头深深地看了房门一眼:「让人准备好吃食,等一会铃儿醒了再送进去。」
「是。」
正厅里面。
这次并没有来何别的人,来的正是帝师的好几个儿子的儿媳和黎清禄的侍妾。
一进去,闻着这里面的脂粉味儿,闻悦只觉着心底徘徊着一股子烦躁:「不知几位夫人大驾光临,可别嫌弃我们闻府简陋才是。」
那一身正装的妇人脸色不太好:「老三家的……」
「这位妇人慎言。」闻悦的脸色很是冰冷:「帝师早已给了我父亲放妻书,我的嫁妆也被父亲带了赶了回来,还请这位夫人称呼我为小姐,或者闻夫人。」
正装的妇人脸色一僵:「这……是我失言……」
与此同时,没人发现正厅的上面被人掀开了一个瓦片,一双黑黝黝的双眸正注视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