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间里很寂静。
张旭恒坐着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跟前这位瑰姿动人的女人。
穆思雪坐立不安。
对方从一进门就不发一言,只是坐着办公椅上望着她,那双双眸仿佛要刺透她的衣服。
「你……」
「先别说话。」
张旭恒抬手止住对方的话语,微微吐了一口烟雾,淡淡的烟雾笼罩开来,使得他的脸庞朦胧在诡异的氛围之中。
两人就这样寂静的坐着。
直到穆思雪愈发紧张忐忑,甚至被这莫名的气氛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张旭恒终究露出了一丝笑容。
「穆思雪?呵呵,穆小姐的名字很好听啊。」
听到对方的话语,穆思雪轻轻呼了口气,美眸期盼的望着对方:「张队长,我想知道事情调查的作何样了,秦扬他什么时候能够放出来。」
「放出来?」
张旭恒嘴角刻上了轻微的弧度,叹声道:「穆小姐,这件事很棘手啊。」
「棘手?」
穆思雪一怔,着急的说道:「张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扬他只是为了救我,才和那帮人起了冲突,整个过程他都是属于正当防卫,作何会棘手呢?」
「穆小姐不要澎湃……」
张旭恒鼻腔里喷出两道烟雾,抬了抬手,好整以暇的说道:「整个事情呢,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的朋友打伤的两个韩国人,一人是韩国著名的广告策划总监,在华夏的娱乐圈,也是和不少名人有交集。」
「而另一人呢,是天合跆拳道馆的馆长。曾经在市元旦晚会作为特邀嘉宾,表扬过节目,还受到了书记的嘉奖与接见。你说,你那朋友打伤了他们,会有好果子吃吗?」
穆思雪绷大了眼睛:
「张队长,不能因为他们有背景,就能够颠倒是非,黑白不分吧!」
「那叫朴东成的韩国人差点强·奸我,而那叫朴泰源的更是找了一帮人,殴打我的朋友!他们这么做已经触犯了法律!」
「哼~」
张旭恒鼻孔中发出一道嘲讽声,淡淡的出声道:「朴东成先生要强·奸你?你被强·奸了吗?」
「我……」
「朴泰源先生找人殴打你朋友,你朋友受伤了吗?」
「我……」
「没有!」
「并没有!」
张旭恒猛然起身,重重的拍打了一下桌子,大吼道。
穆思雪没想到对方蓦然发火,生生被吓的一人哆嗦,娇躯僵住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望着面色铁青的张旭恒,小脸惨白。
被对方的气势给压住了。
仿佛自己是一只受了伤的兔子,被一只凶狼给盯上。
「你说朴东成先生要强·奸你,可是你现在却好好的坐在这儿,而朴东成先生呢?被打断了两条腿,一只胳膊,躺在医院里。」
「你说朴泰源先生找人殴打你朋友,可你朋友现在好好的坐在审讯室里。而朴泰源先生他们却伤的伤,残的残,同样躺在医院里!」
「你说,究竟谁在颠倒是非,不分黑白?」
「说啊!」
张旭恒又大吼道,额头上的一根筋都涨了起来。
穆思雪身子一颤,拼命摇着头,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说谎,我也没有颠倒是非,真的是他们……」
「他们在医院里!」
张旭恒打断她的话。
他的整张脸凑到了穆思雪的面前,双眼阴凄凄的,甚是骇人。
「朴东成先生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什么漂亮的明星没见过,会强·奸你这样的货色?」
「酒店的监控显示,是你自己去的酒店,没有任何人要挟。况且,开房间的身份证也是你!这你作何解释?难道是你自己开了室内,等着他来强·奸?」
「我……我是被骗……」
穆思雪在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已然乱了阵脚,娇俏的脸庞惨白如纸。
「被骗?呵呵,根据刚才你做的笔录,你可是东城大学的教师,脑子会这么蠢?被骗?」
「我……我……」
「对了,那个叫秦扬的男生是你的学生吧。难道你开了室内,其实是在跟你的学生偷情?」
「不是!我没有!」
「没有?没有怎么会你们会出现在酒店里,他会那么巧?呵呵,师生偷情啊,不知道把这个消息发出去,会不会让你的家人难堪,让他的家人蒙羞!」
「让所有人唾骂你们!让所有人嘲笑你们这一对偷情的师生!」
张旭恒的疯狂的质问,气势愈发咄咄逼人,不给穆思雪任何反驳的机会。似乎把对方逼到了悬崖边上也不放过!
想让此物女人彻底掉下悬崖!
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不……不……不是你说的那样,秦……秦扬……是我男朋友,我已经从学校辞职了,我……我不是老师……我们没有偷情……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穆思雪的心乱了。
思维也乱了。
她只是一人普通的老师而已,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景。
哪怕她以前多么自信,然而在警察局,在此物充满威严,神秘,恐惧的地方,终归只是一个老百姓,对警察有着天然的恐惧与敬畏。
更何况,她面前的此物男人,是一人在警界混了十年的老狐狸!
手段多得是!
注意到穆思雪眼眸中的迷茫和恐惧,张旭恒笑了,嘴角的笑容缓缓放大。
他明白,此物女人将要被他攥在了手里!
可随意拿捏!
……
秦扬食指微微敲打着审讯室的椅子。
冰冷的凉意顺着他的指尖,萦绕在他的心头。
不知为何,他的心跳的很厉害。
「需要喝茶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方才审讯他的两个男警察已经走了,换来的是一个女警。
秦扬望着对面叫艳姐的女警,咧开嘴笑了笑:「我此物犯人也能享受到喝茶的权利?」
「犯人也是人嘛,自然要一视同仁了。再说,你现在还不是犯人。」
艳姐咯咯笑了笑,拾起台面上的一只纸杯,将茶水倒满,走到秦扬面前,将纸杯递到了他的唇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的那位朋友呢?」
秦扬忽然问道。
艳姐指了指审讯室的门:「她的笔录已经做完了,本来我是让她先走了的,可是她不愿意,非要等你一起出去。是以,现在在办公区等你。」
秦扬点了点头,心里的那丝不安消退了些许。
毕竟是在警局,想必穆思雪理应不会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