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把肉麻当了有趣。
我木着一张脸,不理他。
流长瞅了瞅我,又再道:「汩儿姑娘,本王爷虽不才,可手相却是略懂一二。可否能够把你的右手掌伸出来,让本王爷为你看看,日后你嫁的夫君,是不是大富大贵之人?」
我哼了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流长道:「没怎么样,本王爷好奇而已。」
我把右手掌伸出来给他看。
流长握着我十指纤纤娇嫩柔软肌肤雪白的手掌,有一瞬那的失神。还好他还能够把持得住自己的心猿意马,用了极大毅力,勉定心神。
清了清嗓子。
煞有介事道:「汩儿姑娘,你的手掌白净,手指修长纤细,那是享福之命;你的食指上,有三条指节纹,那叫三约纹,一生不缺乏财物,但这些钱,由桃花而来的;尾指上面的凤纹眼,将来你能够嫁寻到一人好夫家,富贵不可言,风光无限。」
抬起头来看我。
又再问:「汩儿姑娘,你的生辰是何时候?」
我答:「九月二十。」
流长又再问:「什么时辰?」
我道:「卯时。」——这是青宝告诉我的,可不是我信口雌黄。眼珠子一转,心生恶作剧,嘻嘻笑问:「淮南王爷,你怎么会不问我多少岁?」
流长摇头摆脑:「本王爷何本事也没有,但看女人年龄本事,一看就准。嘿嘿,本王爷看你的眉眼,就知道你芳龄十四了。」
「错。」我道:「我今年芳龄二百九十九岁,过几个月,就是三百岁了。」
流长不但没被吓死,还轰然大笑了起来。直拍大腿,笑得几乎要岔了气,泪水都狂飙出来。
边笑边道:「哎呀汩儿姑娘,你真真有趣儿!睁着双眸说大话,心不慌脸不红,好玩有趣到无药可救了。」
他根本不相信,我活了这么老。
我只有干瞪眼的份。
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狼人族的狼人而不是人族的人吧?
夜来嫣说了,人族视异族为异类,处处排斥,不共戴天,混迹到他们当中,需得小心谨慎。
我看了一眼对面小书童打扮的南西影。
他正一脸惶恐望向我。
显然,他在忧心,我脑子进水,会自动投诚自投罗网自食其果自掘坟墓把身份暴露出来,然后把他给连累了。
我唯有沉默是金,哑巴吃黄连。
很冤枉地坐实吹牛皮之名。
流长笑完后,又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汩儿姑娘,你是九月二十卯时出生对吧?让本王爷算算你的命运。」
掐掐手指,一本正经那样的算了算。
随后故作一副震惊神情,用了极是凝重的神情,凑近汩儿的耳边,微微吐出了八个字:「命犯桃花,母仪天下!」
我坐不稳,差点儿要摔下椅子去。
命犯桃花,——不是说,我这个狼人女,引无数男人竞折腰嘛?母仪天下,——意思是说,我以后嫁的那位所谓的夫君,是一位帝王?
呸,流长这家伙瞎扯蛋本事,几乎能够跟北寞刹肩并肩背靠背站同一人水平线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