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随从发现了不对劲。
大概觉得屏风那边惨厉嚎叫声,怎么听都不像小姑娘的声线。穿透力不一般,粗犷高亢过了头,哪有半点小姑娘应有的娇嗔?
倒有着彪形大汉嘶叫韵味。
他们一转眼,注意到我坐在桌子前,不亦乐乎的吃着半只葱醋鸡,顿时齐齐瞪大眼睛,众多眼珠子差点儿要掉下来。
他们这才清楚,发出粗犷高亢穿透力不一般的惨厉嚎叫声的不是我,而是别人其人。
众随从一脸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懵比状态,
呆了半晌,其中一个随从首先是反应过来,顿时张望四周:「咦?隐三呢?怎么不见人了?」
不仅如此一人随从也回过神来。
嘟哝:「里面叫的那个,听声线,仿佛是隐三。」
想必里面那个随从,叫隐三。
那声线,不是仿佛隐三发出,而是真的是隐三发出。众随从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继而目光又再齐唰唰望向我。
惊讶的神情形于表。
我差点儿没能把持得住爆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意。
抬头看他们,作了一个娇羞样:「你们怎么啦?一人个都盯着我目不转睛看,一副馋涎欲滴,两眼发光的神情,是不是没见过像我如此的清丽脱俗,娇俏可人,恍若三月雨润桃花且美丽高贵又落落大方的美人儿?」
众随从一阵尴尬。
忙不迭把目光移开了去。
我憋笑憋得几乎要内伤。舔了舔上嘴唇,再砸砸嘴又再正经八百道:「哎,我这样夸我自己,是不是有点自大的说?」
北寞刹坐在我对面,继续喝他的白龙臛汤。一边道:「不是有点自大的说,是极其自大的说。
我不服气。
扔了鸡骨头,掰着油得发亮的手指头,认真数给他听:「秀丽:我这相貌,就算称不上天姿国色,掉落几只雁沉死几条鱼的资本还是有的,对吧?高贵:我个子挺高的是不是?当然啦,不能跟你们男人比,特别是跟你这么高个子的男人比,但在女人当中,我已是鹤立鸡群了。贵嘛,嘿嘿,就逊色了点,只不过我能吃香喝辣的,还穿得光鲜亮丽,好歹也算是小小贵吧?至于落落大方,呃,坦率,开朗,言谈举止自然大方,我全占齐了。」
北寞刹嘴里一口白龙臛汤又再喷了出来。「汩儿妹妹——」他笑骂:「你能不能谦虚点?」
「我作何会要谦虚?」我不以为然。
北寞刹道:「汩儿妹妹,你清楚谦虚是什么吗?便是谦,与虚。谦:逊让也;虚:空无也。两字合起来,就是表面逊让,实质空无。谦虚释义:虚虚实实,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虚实互变,扰乱别人判断。是以汩儿妹妹,谦虚点是好的,你应该多学学,对你大有好处哇。」
我五体投地。
立马对他刮目相看。
嘿嘿,胡说八道都能够如此煞有介事,可见也是个瞎扯蛋高手。比起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紫衣精灵,好玩有趣可不止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