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桃花岛赶了回来,师父就跑去找师妹睡觉去了。我还是没有进客栈,就算师父原谅了我,其他人也不一定没生我气。
我又回到了客栈的楼顶盘落座来。
时至午夜,小镇上的灯光稀微,入夜之后这里变得甚是寂静。晚风寒凉,吹在我的身上有点冷。我就坐在楼顶上,运起灵气调理身体,以求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身体能够回归鼎盛,次日的决赛能够多一点机会。
这一坐,就是坐到天亮。
亮光把我从闭目调息中唤醒,我从楼顶霍然起身来,叉着腰眺望远方初升的红日。
离试剑大会开始还有较长一段时间,趁着时间充裕,我站在楼顶上练了几遍剑法和做了套体操,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八成。尽管活动了一下还是会很容易疲惫,但至少能够跟别人打一场,而不是像头天那样靠着下作的手段来获胜。我是个男人,也希望能够堂堂正正赢一场。
正做着体操时,发现街上有许多人驻足停步仰望着我,不知道他们看了多久,对我指指点点的。
「那仙人在做何,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可能是在练神功吧?」
「要不咱们也学学,说不定练着练着也能成神仙呢。」
有了一两个带头,其他镇民也跟着我的体操动作,弯腰踢腿,扭头扭屁股的。
我觉着好玩,做了一会体操后又试着练了套尬舞,动作更加妖艳,跳得更加欢腾。镇民也傻傻地照着我的动作做,路过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凑热闹地加入尬舞的队列里,人数越来越多,在大街上自觉地形成广场舞方阵,很是稀奇。
正当我带这个广场舞方阵带得满满的成就感时,蓦然脚下客栈的房间响起窗口猛然打开的声线,原榆老头从窗户探出光脱脱的脑袋,朝我这上面激动地喊:「大清早的干什么呢?!昨天刚欺负了个姑娘,今日在上面又蹦又跳的,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我正想反驳,只不过原榆隔壁的隔壁房间也窗户大开,钱官姿探出头来,朝我上面喊:「住脚啦少爷!我睡得好好的都被你逼得忍不住起来骂你了!」
中间室内的窗户也跟着打开,柳兄探出头来,朝我劝道:「王兄,早上锻炼身体是好事,能不能请你到一面去跳?」
三间房的人都对我喷个不停,而下面的镇民也不跳,一副看戏的表情望着这好笑的一幕。我老脸越发红,实在没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从客栈楼顶一越,飞身到另一栋民宅屋顶,马上继续往前面的一栋民屋跳去,后面传来镇民们的呼声:「哇!果然是神仙啊!」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修真者的存在。
比赛在即,我无处可去,便干脆早点去比武台看看,观赏一下月潭晨光,就从屋顶上跳到街上渐渐地走到码头。
趁着没人,我又偷了一根木头将其抛到水面,踩着它滑水而行。
这小技巧现在越来越熟练,不清楚御剑飞行是不是也是如此一种感觉。虽然想尝试一下御剑飞行,但无可奈何身上的软剑和雕刻小刀都不适合飞行。清姬虽好,但她肯定不会愿意我踩在她剑身上。
何况,我和她在这次试剑大会结束之后,就定要解除契约了......
也不清楚她对我们的离别有何感想,会不会舍不得我,只不过她肯定是更想回到红楹身边。
月潭湖水在晨光下波粼闪烁,来得太早了些,一路滑到桃花岛前的水上比武台都没有见到其他门派的人,连潭影落花宫的人也还没有到场。无所事事之下,我从浮木轻跳一下跳到比武台上,走到比武台中央环顾了一眼,空荡荡的。
曾几何时,我也像其他同门弟子一样,有来参加试剑大会然后一战成名的梦想。如今梦想已经半实现,只可惜跟目标有些出入,我是衰出名气那种。
今日的决赛不清楚我的对手是钱官姿或是上弘,也可能两人都要打赢,但不管是谁我都胜率渺茫。
不过机会虽渺茫,我都想赌一把。
站在比武台傻发了一会呆后,发觉在这里实在闲着实在无聊,我就走回去将刚才踩着的那根木头捞了上来,坐到比武台边,拿出雕刻小刀对这根木头进行加工。
这木雕手艺越来越精湛,不多时把一根废柴雕出了人形。
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雕了许久木头后,比武台周遭逐渐来了些人,我就坐在比武台边缘瞟了他们一眼,都是镇上的百姓。正愁着坐在比武台上太突出,我就从比武台跳下来踩着水面走向一个五十来位老大叔的小舟。
刚要开口问借个地方坐坐,却见大叔看到我时跟前一亮,惊呼道:「哎?你不就是头天调戏仙女的仙人?!」
「你竟然认出来了?!」
「昨天的比试我也来看了呗,那么多人面前调戏一人潭影落花宫的仙女,当然印象深刻!」老大叔颇自豪和热情地说:「厉害了仙人,原来仙人中也会有这么风流的仙人,现在镇上的百姓都在传你的事迹!」
看来我是给修真界抹黑了。
「借个地方坐行不?」
老大叔当即爽快地答应:「行啊!你们仙人说的话,我们这些小百姓哪敢说不?」
「这话严重了哈。」
我笑笑地在舟上找了个地方落座来,又问他:「叔,比赛好看不?」
「好看,噼哩啪啦的,可精彩了!就是我有点倒霉,这几天比赛的时候不是有一人姑娘很厉害,一拳就能把人打飞吗?我每次都换地方,结果每次她都把人送到我这个地方!我都翻了三次船了!」
「......这可够倒霉的。」
话到中途,但见他的表情有些苦愁,叹气道:「见你这么好说话,那我也不妨跟仙人你说句大实话,我们月潭镇的百姓比起看比赛,其实更担心你们会惹鲲神不高兴。」
我心里业已清楚大叔说的那姑娘是谁,当作不认识她地跟大叔继续聊着。
鲲神?
我有点兴趣地问:「就是传说中,把月潭盆地当巢穴,藏身在这月潭湖底的大鱼?」
「仙人啊,称呼鲲神为大鱼就失敬了呀,我们月潭镇全靠鲲神的保佑,十几年来一贯风调雨顺。我们镇上的人是忧心你们仙人在鲲神头顶比武,惹鲲神发怒了,到时我们镇上的百姓会被连累遭殃了呀。」
老大叔看来很惧怕这种情况发生,况且像是镇上的百姓都有这种忧虑。
试剑大会原来给这个地方居住的人带来了这种烦恼,这种忧心我还是从未有过的从镇民口中听说。我也没在意,毕竟鲲到底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更别说是在这湖底了,要是是有的话理应早就出现了才对。所以像老大叔他说的那种事,应该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老大叔甚是热情,我就在他的小舟上坐下来,默默拿出削出人样的木头和雕刻小刀,一边聊着一面削挖这木头。
大叔好奇地一旁问:「仙人啊,你还会木雕呀。」
我下意识回道:「我老爸是木工,他教的。」
老大叔顿时惊奇道:「你爹不是神仙吗?」
比武台周遭的人越来越多,许多门派的人已经都来了。比起头天,因为三大门派的大部队都撤了回去,看起来要没那么热闹。只不过这正合我意,要是清玄道宗那群没素质的在这个地方,肯定又要喷我。
红楹和夜神教的人也来了,大概有许多人会想夜神教在头天全员淘汰后彻底放弃试剑大会,说不定今日会不来。
虽说我也有这样想过,只不过清姬和月铃还在我手里,红楹理应没理由置于它们不管就走了。况且她还没有还我财物,她要是蓦然就走了,我肯定追她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财物追回来。
樟叶、师父、柳生他们就在隔着我几条小舟的距离,他们发现了我,对于我跑到别人家小舟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柳生和郑云飞只是对我摇摇头,师父和樟叶更是懒得瞧过来。钱官姿看来还对我有点怨气,只不过已经不至于摆出揍我的架势。只有师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像是想过来跟我说些什么。不由得想到这几天以来老是有惹她们生气的地方,我准备比赛后再找机会哄哄她们俩。
没多久,辛含桃携绿蔷薇从岛上飞到特等席上。
绿蔷薇看起来有些疲惫和厌倦,而辛含桃神情有点怪,看来是在忧虑些何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潭影落花宫的弟子之后出来,十七和十九也在其中。从外表看不出她们昨晚经过了怎样的洗礼,但仔细看看,她们像是在偷偷拉着对手小手。
百合无限好,可惜生不了。
辛含桃站在特等席上,向台下的来人简单地说:「今日是试剑大会最后一天,按照规矩,我们潭影落花宫作为本届举办方会给予本届试剑大会的最后优胜者特别的奖励,希望晋级到最后的三位能够努力争夺,这时也为你们的门派争光。至于决赛的规则,因为晋级决赛的人里面有一人吃干饭的。为了不浪费大家时间,我决定,最后决赛为三人同台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