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也有人为我打抱不平

我现在如过街老鼠一般，见人就躲，最后穿过虹云廊平安回到了水镜峰。

回到水镜峰就代表安全了，我哼着歌谣，慢悠悠地走在满布青苔的山道小径，开心地轻拍身后方背着的清姬：「你看吧，我就说此物计划行得通，过几天我们就能够去参加试剑大会了。」

不过清姬的反应很冷淡。

「你这个人，就一点尊严都没有吗？」

「别这样，不多时你就可以回到红楹手里了，不是理应高兴才对吗？」

她没有回我话，选择对我不理不睬，但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心情有点闷闷不乐。

我就不能够理解了，难道她在记恨我让她变成小萝莉当众出丑，惹她生气了？只不过老实说，跟她相处了这十几天，虽然有时候她会暴力了点，但我觉着清姬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正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我才经常拿她来开玩笑。

我回得太早了，师父他们还没有赶了回来。

本打算让清姬变成小萝莉，只不过感觉到她心事重重，就先将她放回到室内。我换过一身衣服，走到后院的禽舍，选了只肥鸭抓住它的脖子提起来就往厨房走，师妹和我都成功获得了参加试剑大会的资格了，今晚应该炖个鸭子煲来庆祝一下！

前院有声，我走上前去，正好是师父、大师兄、师妹和师弟都回来了，连财物官姿也跟着过来了，这货是想过来蹭饭吃吗？

我乐呵地提着不停扑腾「呱呱」叫的鸭子向他们喊：「今晚有好吃的！」

然而我又不小心撞到板上了，师父他们的反应跟清姬如出一辙，看向我时表情有着说不清的沉闷，连财物官姿也满脸郁闷，看样子像是发生了何令人不快的事。

大师兄经过我的身边，嘲讽地说了一句：「不愧是二师弟，你的心情还是这么好。」说完他就回去自己的室内，弄得我一头雾水。

我指着大师兄的背影，不悦地说：「干嘛了他这是？」随即恍然大悟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啥，今天又给水镜峰丢脸了，我还以为大家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仿佛这次丢得有点大了。」

「不是的。」小师弟马上抱着师父跑过来跟我说：「大家不高兴是因为选拔赛结束之后，有些人在我们面前说你坏话，钱姐姐和师姐为二师兄你打抱不平，就跟他们吵起来了，差点就打起来。啊不，钱姐姐打了那人一掌。」

我顿时惶恐地问：「那人死了没？」

「掉了两颗牙齿。」

尽管没死，不过掉了两颗牙齿也挺惨的......

财物官姿在后面还忿忿不平地喃喃道：「当时要不是被拦着，我能把他打上天！」

「要是真的把人家打上天，那你就麻烦大了。」我训了她一句，见她还不服气的样子，便安慰道：「你有心了，大家也有心了，不过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别人作何看我作何说我，像我这么作死的性格，这种事情不是经常发生嘛。」

财物官姿抿抿嘴：「可我就是觉着不开心。」

「不开心？别忘了我说过送你一个‘小王一’。」

「对了啰！」她旋即笑逐颜开：「今晚我干脆不回去了，不然师父又骂我打了人，要把我关起来。」

师父在小师弟的怀里抬头对我出声道：「阿一，你能够这么豁达是好事......现在回想一下，你神神秘秘说的那个奥义，竟然是那样子，实在是好好笑。」

「是吧！」我当即乐了，道：「我就是想着弄这么一出，肯定很好玩！」

我和师父笑了，小师弟也跟笑起来：「这确实很有二师兄的风格。」

财物官姿被逗乐了也跟着傻笑。

只不过师妹却是在大家开心地讨论今日的事的时候，仍然忧郁寡欢。她向师父说：「我有点累了，先回室内休息一下。」就往室内的方向走去。

我在后面喊：「做好鸭子煲我就来叫你哟。」

没有理我。

也是，师妹可没有财物官姿和小师弟那么好糊弄过去，我和师父互相对视一眼，都恍然大悟彼此的意思。但是我搞不懂大师兄干嘛生闷气回室内了？不是我越糗他越开心么，这种时候应该出来嘲笑我才对。

直到吃饭的时候大师兄还是不出房间，师妹虽然出来了，然而漫不经心的。

还好有财物官姿此物活宝在，她的吃相还是那么凶，海吞虎咽的几乎把师妹都份都吃了。吃过晚饭后，还向师妹借了衣服，洗了个澡，看样还真的准备赖在这里不走。只不过这水镜峰人少，空房子多的是，只要她不怕回去被厢长老训斥我也懒得说她。

闲下来无事之后，我没有像这段时间那样练功，而是一个人搬着凳子来到院子后面，拿出来工具和木头开始雕木头小人。

财物官姿洗完澡后在屋群里到处喊我的名字，直到发现我在这里后，便高开心兴地跑过来。

「少爷！你干嘛不理我呀。」

「我在跟你玩捉迷藏呢。」

「才不是！」

等她发现我此刻正雕木头小人后，又旋即高兴得露出灿烂的傻笑。

「少爷，这是‘小王一’吗？」

「嗯，还得渐渐地刻。」

「嘻嘻，那我陪你。」

她蹲在我身旁，往我这边蹭，其实我并不讨厌她这样做，她寂静下来还是挺像个姑娘家的。

见她蹲着不像样，我从旁边拿了个木桩过来，用淬铁牙两三下就把木桩削得更平滑一点再给她。钱官姿笑嘻嘻地接过来落座，又继续蹭着我。见我没有说什么，她就更加大胆地搂着我的手臂，闭着双眸享受着这简单愉悦的时刻。

「少爷，我真想就这么一直和你坐在一起。」

「是吗？有空我给你雕一个‘大王一’，你整天跟他坐在一起吧。」

「讨厌啦，尽管我很喜欢少爷雕的木头小人，不过就算是一百个木头小人也比不上一个真的少爷。」

从好久好久以前就清楚，此物家伙真的好喜欢我。

记得从未有过的与见到她时，还是在湘南国的时候，尽管记忆有点久远了，不过我还记得她年仅六岁就业已被教导成一人落落大方的名门小姐。虽说是她爹镇国军候财物坤让她来侍奉我的，可事实却是我在照顾她。最初拜入清玄道宗的那几年里，我经常来镇雷峰看望她，后来她的性格逐渐变得开朗，我也就放心下来，少来找她了。

她变得开朗是一人漫长的过程，以前她还只因怯弱而被同门弟子欺负，我还依稀记得她后来被她的师姐们祸害了，痴迷上那些害人的言情小说，就算是被厢长老多次训斥也管不住，她戴了副眼镜就是因为夜里挑灯看那些言情小说给看近视的。

不过让她发生那么大改变的决定性事件，不是言情小说，而是一件我羞于回想的往事。

「少爷。」

「嗯？」

她紧贴着我，闭着双眸的模样像是快要睡着了，但还是迷糊的还想跟我说话。

「试剑大会之后，我们一起回湘南看看好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

「我业已忘记我爹和我娘是什么样子了，身体是不是还健康，虽然我这么多年没有跟他们联系，也感觉不到什么亲情，不过我还是想回去看他们一眼再赶了回来。」

回去湘南可是一件麻烦事，我想了好一会也没能打定主意是否答应跟她一起回去，只能粗略地说：「试剑大会之后再说吧。」

在这里坐了那么久，我已经把小人给雕好了，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后，将她横抱起来。她还在迷迷糊糊半醒半睡的状态，任着我这样抱着她。把她抱到邻近我房间的客房，用脚推开门，把她微微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没听到回应，我便朝她望去，见她搂着我的手臂紧贴着我，微张的小嘴在平稳地呼吸，看样已经睡着了，面上没有一点的忧虑。

临走的时候将雕好的木头小人放到她枕头旁，相信她一醒来就能够看到。

今晚愿她做个好梦吧。

等我退出房间时，发现师父正蹲在门外等我，它那双钛合金镭射猫眼又再一次亮瞎了我。

「师，师父，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为师没说你做过什么。」

就算什么也没说，只不过它那坏坏的表情也肯定在想着些不好的事情。

我回过身将房门关上，幽怨地转头看向师父，见它在晃着尾巴，我伸出两手将它抱起来，走到院子里。

「师父找我有什么事？」

「关于今天的事，为师想问问你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师父是最了解我的人，有时候觉得它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此时它苦恼地望着我：「尽管阿一你总是做出些令人发指的傻事，但是今日做的事为师我作何也想不通。你应该明白，要是没有实力，就算通过了选拔赛也只能在试剑大会上止步。以你聪明的头脑和游散的性格，没有理由恍然大悟其中的道理还要参加试剑大会，为师相信你就算厚脸皮，今日也够受的。」

是够受的。

师父能够这么了解我，让我很动容。

我不想跟它说谎，便也不能够把缘由说出，只能含糊地说：「我有定要去试剑大会的理由。」

「可以告诉我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想见一人人。」

「那人我认识？」它问。

我在水镜峰生活了那么多年，能够说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师父一定很好奇我还有什么想见的人需要到试剑大会才能见到。

「师父你应该不认识，而且我也不方便说她是谁，只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想把她介绍给师父你认识，只是她对猫毛过敏，师父你得变成人形她才敢接近你。」

要是有那么一天的话，只不过师父像是跟红楹她爹，夜神教的教主曾经有着过节。师父和红楹要是有机会见面的话，理应没什么问题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师父果真没有深问：「到时为师就变成人形便是。」

我时常会觉着，有这么一人好吃懒做的师父也不坏。要是当初拜入正阳峰，成了大长老的徒弟，以我的性格肯定没好日子过。这么多个长老当中，总的一看，最后还是这只猫最适合当我的师父。

「阿一，还有些话为师想跟你说说。记得要珍惜自己，就算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说你，然而那些珍视你的人会替你难过。」师父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露出一抹苦笑。

「嗯，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