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争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的肚子都还没填饱呢!」以防三位大爷再来一出平地惊雷,骆天翔赶紧跳出来打了个圆场,「商量一下去哪儿吃?」
「不能让老师久等,我先去琴房了,有机会再约。」池归砚看了下时间,婉拒道,走时又礼貌地叮嘱了简涵一声,「平安到家了依稀记得发个信息。」
「等……」简涵动了动脚,比起留下来吃饭,潜意识更想和他一起走了。
「就是,作何能让老师久等呢!」察觉简涵的意图,骆天翔刻意拔高音量盖过她的声音,豪爽地轻拍池归砚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用不用帮兄弟你叫车?」
「不用了,司机在广场外面等我。」池归砚无奈道。
「那好走不送咯~」确保距离足够远了,骆天翔才放心地收回手,微微一笑言。
「送得够远了。」池归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笑显得极其疏离。
「行了,人都走了,还看……」阮知洲好笑地看着简涵呆楞的反应,弯下腰,提走她手里的购物袋,「想吃什么?」
「不了,我也要回去了。」简涵摇了摇头,出手,试图要回购物袋,「把东西给我吧。」
阮知洲没有动作,只是沉默地望着她,原本舒展的眉头一下就蹙拢了起来。
女孩垂着眼,十指纤细修长,皮肤白嫩有光泽,额前的刘海被晚风略微吹开,精致的五官浸润在变幻的城市光影下,却不见丝毫艳俗。
他私心是不想就这么让她走了的。
这种心情,就像好不容易偷吃到糖果的小孩,连糖纸上的碎渣都不放过,上瘾又贪婪。
他千方百计从镜花水苑逃来这个地方,最值得庆幸就是有了想见的人,于是,他也能借着她的光去看看从未见过的世界。
送走了一尊大佛,骆天翔心情极好地往回走,见到这一幕,又头疼了,好言劝道:「别啊,阮知洲让你给他写了那么多作业,你就不想讹他一顿?」
「讹啊,自然要讹,只不过这餐饭就免了,管我一学期早餐就行。」简涵抬头看着阮知洲,眼里流转着狡黠的光,指着购物袋道,「东西再不还我,那你就提着吧,次日送到学校来。」
「一学期早餐哪够,饭还是……」骆天翔不死心地继续怂恿,却被正主亲自喊了卡。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阮知洲松开眉头,脸上却没了之前那般浓重的笑意,移开视线,朝骆天翔摊开手掌,索要道,「钥匙。」
他到底不愿意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
走了公馆来见她,是他自愿,那么送她回家,也该是他妥协。
骆天翔无奈看了阮知洲一眼,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从口袋掏出钥匙抛给他,「路上注意安全。」
你就惯着这丫头吧,迟早要把自己给坑了。
「不不不,我坐公交就好。」简涵连连摆手,急道,「阮知洲,无证驾驶是要去警察局喝茶的!」
「妹妹,咱这大摩托有户口的……」骆天翔叹了口气道,「阮知洲十六岁就去美国考了驾照,今年一月刚换成的中国驾照,放心吧!」
「上来吧。」阮知洲把购物袋挂在手柄上,长腿一迈,跨坐到摩托上,把头盔递给简涵。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简涵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接过头盔,磕磕绊绊地坐上后座,把地址告诉他。
「慢点开,别吓着人家。」骆天翔痞里痞气地吹了声口哨,告别摆手后,才朝着广场的另一侧,一面走一面打电话约人组局。
「帮我开个导航。」慢悠悠地开出了中心商业区,阮知洲才把迅捷提起来,拉住简涵的手腕,往前一拽,放到自己腰间,「抓紧了。」
简涵有些尴尬地抓着他腰间的衣服,羞涩的灼热感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反应慢了一拍,不自然道:「你不认识路啊?」
「我刚来S市没多久,不认识路不是很正常?」阮知洲淡淡道,他的嗓音亦是发紧,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的皮肤比想象中还要软,像一块即将融化的暖玉,细腻、温存,仿佛只要微微用力就会损坏似的。
「哦……」阮知洲骑得很快,简涵躲在他背后避开大部分的风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尽量挺直腰,大声给他指路。
这样近的距离,让她又一次闻道了那股熟悉的白茶香。
香味分布得并不均匀,显然不是香水和洗衣粉的味道,更像是从某个物件中散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