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晶在说着,白洇烛也在听着,时不时地点头。
「所以,白姑娘……」
白洇烛徐徐点头,「我清楚了,你放心,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
白洇烛向她承诺着,这件事自己不会泄露出去的。
兰晶面色依然有些伤感,眼眶还残留着些滋润,「谢白姑娘,不过,这件事教主也清楚。」
「……」
那是不是应该说,这件事情我不会让第三个人清楚?
兰晶说:「白姑娘,你可有什么办法让我清楚到底是谁一夜之间要血洗坤仑派?」
白洇烛抬眸,右手抬放在桌上抵持着下颚,「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你是否知道谁对你派有如此大恨?」
兰晶摇头,「没,在我印象中,我爹娘对任何人都很友善,还从未与人发生过争执。」
白洇烛没有说话,静静的转头看向别处,像是在思考着些何。
倏然间,白洇烛抬眸,转头看向她,神色有些惶恐,「兰晶姑娘,你何许人氏?」
兰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东坡。」
白洇烛又一次问道:「你姓氏是什么?」
「苏,」兰晶不解看她,「白姑娘为何问起这个?」
白洇烛没有作答,而是有些诧异地看她,但是,这份诧异又不多时被她隐闪过去,白洇烛看向别处,微微皱着眉。
白洇烛又道:「那,苏姑娘,你娘亲真实姓氏是蓝氏么?」
这一次变成了兰晶诧异,那瞪大的瞳孔中,是满满的惊讶。
「你……你……」
兰晶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白洇烛道:「苏姑娘别担心,我并没有刻意去调查过何,我之是以知道是只因其他的原因,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白洇烛很是真诚的说着这番话,其中又带着安抚的韵味在其中。
兰晶稍稍点头,暗下去的双眸又抬了起来,「好。」
「苏姑娘,你先听我说,」白洇烛稍稍看了眼外面,似乎是没发现有任何人后才松了口气,「以后无论是谁问起你身世这一件事,你都暂且不要回答,好么?」
兰晶疑惑地望着白洇烛,不解地追问道:「白姑娘为何如此说?」
白洇烛:「苏姑娘,我刚刚与你提起过,现在有些事我不方便透露给你,时机一到你自会明白。」
白洇烛似乎还不放心,继续道:「切记,一定不要说,无论是谁。」
白洇烛也不是没想过,面对一人你才接触只不过几天的人蓦然让你切记些许事情,论谁也无法会相信那个人吧。
所以,面对兰晶的迟疑和迟缓,白洇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只是,坐在她旁边的这一女子忽然一笑,「就算白姑娘你不提醒,我自然也不会与别人说起这事。」
白洇烛有些放心地微微颔首,但还是确认道:「这件事目前理应只有空教主清楚吧?」
兰晶道:「白姑娘是在说什么傻话呢?难道你不清楚么?」
白洇烛见兰晶神情依旧有些愁绪,也大致猜到了她在想何。
白洇烛转念一想,轻声一笑,是啊,难道她不清楚么?或者换句话说,她或许比空还知道得早。
白洇烛道:「苏姑娘,我清楚你现在急切想清楚究竟是何人灭了坤仑派,但是,我觉着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件事你先暂且放到一面,暂且。」
白洇烛将「暂且」二字语气稍微加重了些,份量也足了些。
只是,兰晶稍稍皱眉,正要说些何,却听到白洇烛那微微徐徐的声音,「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你可能会产生疑惑,但是,我并不是是打算要去掺合你寻仇人的事,只是,现在时机真的不对,稍不小心,可能坤仑派……连你也不剩。」
白洇烛将这段话说得如此的真切,却又说得如此的委婉。
兰晶不是没听出来,白洇烛这是在间接,不,已经是在明示她,她会死。
「白姑娘……你是不是……清楚些什么?」
白洇烛这般说着,倒是让兰晶那颗浮起的心颤了一下。
面对兰晶的这一问题,白洇烛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微微吸了口冷气,「要取得你的信任,我想,我理应和你说实话。」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知道些你目前还不知道的事,是以,我希望你能够听我一句,现在,这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采取任何行动,」白洇烛说道,「我清楚,魔教的确给了你一人栖身之地,然而,有些危险,还是离你特别近的,要是可以,任何人,包括你自认为很亲的人,都不要去提起你的事情。」
「……」
兰晶疑惑更深,白洇烛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她在魔教里待了也甚是长一段时间,除了与教主说起过自己的事情外,别人,她丝毫没有透露过,那为何白洇烛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一件事?
兰晶的迟缓让这凄冷的月光撒了一地,白洇烛也在等待着她的回复。
兰晶点头,「好,我答应你便是。」
听到她肯定的回复后,白洇烛却是如释重负般。
兰晶继续道:「只不过,白姑娘,何时候才是时机到的时候?」
白洇烛眼眸微微一颤,放在台面上的手微微抓紧,「到那时候,你自然会清楚,何是时机到了。」
兰晶似懂非懂地点头,又一次抬眸时,却意外发现白洇烛的眼眸中带着些寒意。
这一刻的白洇烛,神情有些异常。
兰晶微微唤道:「白姑娘。」
白洇烛回眸,转头看向她。
兰晶道:「不瞒姑娘你说,其实我在画像上见过你,所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有些震惊的。」
白洇烛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容浮于脸上,她望着兰晶,并未说些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岂止是在画里呢?我们是切切实实地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