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愿雅阁门前的几名小宫女注意到有人上前,连忙拦在门前。
白时杉红唇一动,道:「我是受邀于你家主子,你们这般拦着像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白时杉开门见山,废话也不多说,只是,她的语气中,并无之前的开玩笑韵味,而是沉着冷静。
这几名小厮相互望着对方,也不好擅自做什么打定主意,其中一名小厮正要回去通报一声时,还未回身,就听到里边一人女子轻柔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
白时杉顺着那声线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人身着蓝衣的女子,她的头饰上并无过多的吊坠,一只简简单单的蓝色流苏悬挂于发上,却透露着清新的气质,她嘴角带着一抹甜美的笑容,看着很是平易近人,也很让人舒服,她的周边,似乎都是她散发出来的唯美宁静。
白时杉也猜到了八九分,想必那人,就是馨月吧。
白时杉倒是有些震惊,但也没有将这份惊讶表露在她的面容上。
她原本以为,那名被盛伊国三殿下捧在手心的馨月女子,也差不多是个胭脂水粉之人,可,跟前这人,却恰好相反。
小厮见主子下话才退到一面,留出那条通道给白时杉。
白时杉只是随意望了一眼她们,那双眸子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跟前此物女子身上。
馨月见白时杉朝着自己走来,只是微微一笑,「姑娘里面请。」
说着,她便自动为白时杉带着路,走在白时杉的前方,步伐很是轻盈,纤细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弱不由得风,却又似柔中带刚,一股柔弱美浮于她身上。
这是白时杉最初对她的印象。
白时杉黄衣裙摆晃动着,在她前方那抹蓝色身影,带随着她进入大厅。
「姑娘坐,」馨月道,「来人,上茶。」
她吩咐着,虽然声音很是轻微,但是她一声令下,一名小厮便不多时动身,很利索地倒了一杯茶,置于桌上。
白时杉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落座,也顺便品了一下这茶。
可,饮用一杯茶的时间还不够,白时杉便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
而这目光,则是来自那名女子,馨月。
白时杉轻轻盖好茶盖,把它置于台面上,嘴角含笑,很是真诚道:「多谢馨月姑娘的招待,这茶……甚是好喝。」
馨月浅浅一笑,「姑娘过奖,只不过,这茶确实也是来自于阿里亚多国茶师之手,是殿下回宫时带回来的。」
白时杉只是微微点头。
同在一间室内,两人坐于位置上,双方带笑,目光从容,只是,各怀心事。
「敢问馨月姑娘,也不知找我何事?」
白时杉直接进入正题,语言中没有半分猜忌,有的,只是疑问。
「也并未有何重要的事,只是,正巧知道姑娘入宫,慰问一声罢了,顺道交个朋友,也好让我能在宫中不会过于乏味。」
馨月的声音很是温柔,微微淡淡的声音,就像一阵徐过的清风,似乎,只要伸手一触,就可沉寂于空中。
白时杉没有作答,两人的目光相对着,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神情中捕捉到些何。
只是,也刚好是在白时杉的意料之中,她也猜到,从这人身上,不会看出有半点的情绪。
「嗯,如此也好,」白时杉双眸有意无意地一抬,「那还得……请馨月姑娘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四字,从白时杉口中说出,只是,落在这几个字的语气,也重了一些。
似乎,她的话中,有这别样的韵味。
馨月也是点头应着,双眸依旧望着她,几乎在白时杉身上上下打量了个遍。
「馨月姑娘。」
白时杉忽然唤着她的名字。
馨月依旧从容,「嗯?姑娘是想要再来一杯茶么?」
白时杉眼眸微微带笑,「也不是不能够。」
馨月向一旁的小厮做了个手势,那小厮也是聪慧,一下子便恍然大悟了主子的意思。
小厮很熟练地再次为白时杉倒着茶,白时杉望着那略微棕色的茶水从壶口流出,略微漫不经心地追问道:「也不知馨月姑娘是否清楚……」白时杉抬眸,「双笙。」
「嘭。」
茶壶落地,碎了一地。
小厮慌张的神情进入了白时杉的眼帘。
小厮有些惊讶地看着白时杉,回神后连忙朝向馨月,双膝跪地,「抱歉,对不起,馨月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小厮一人劲地道着歉,白时杉并没有很明显地望向馨月,但是她眼角的余光却不离那人。
馨月并没有立刻作答,依旧是那般从容,她微微起身,纤细的身影一步步靠近小厮,白时杉也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的身子,后背。
只是,她站得很直,从刚开始到现在,白时杉业已注意了不一会,实在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只是,为何,刚刚说到「双笙」这二字时,那名宫女的神情,有些怪异,难道……
白时杉目光集中于小厮上,只是,她一人劲地低眸低头道歉,实在不能看出些何。
小厮有些错愕,但由于身份有别,哪敢拉着她的手起来。
然而,那女子抬出手,放在小厮前,「起来吧,不就是一人杯子么,碎了便碎了。」
馨月这番话说得很是诚恳,神情也没有一点责怪,反倒是包容,她干净白皙的面孔上,透露着一股清流。
「起来吧,还跪着做何?」
馨月又一次道。
小厮懵懵懂懂地起身,看了眼地面的碎片,馨月的读心能力也还很强,瞬间看透她的愧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事,把它清扫干净就好了。」
「是……」
小厮应道,步伐微微地走了出去,但身子明显还是有些僵硬。
馨月转身回头,转头看向白时杉,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与她相对着。
馨月红唇一动,问道:「也不知方才白姑娘说起双笙是为何?」
白时杉一笑,修长的五指放于台面上,略显得漫不经心。
「也不是何事,那请问,姑娘是否清楚?」
白时杉双眸望着馨月,并对上她那双温和的双瞳。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并不清楚姑娘所说的双笙是何物,或者何人,还请姑娘指点。」
室内忽然变得很安静,明明是一间很雅致的别院,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半晌,白时杉才摆手,道:「也不是何,只是无意中听说过,姑娘若不知,那我也不多问了,还真是谢谢姑娘今日的招待。」
「不用,若是姐姐以后有何需要帮忙的,可尽管找妹妹,妹妹定尽力而为。」
馨月姐妹自称,只是,在白时杉看来,怎么听出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是说她比较年轻,说自己看起来比较老么?
白时杉道:「姑娘,人还真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