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洇烛浅浅的声音再次响起,「空教主今天心情像是格外好呢。」
空点头,不否认,「嗯,确实挺好。」
白洇烛微微侧额,转头看向别处,车外依旧是一片鲜绿,很养眼的一抹颜色,充满着生机。
空开口道:「大概下午的时候,就能够到了。」
这是在提醒她么?
「那可以请问空教主下一步的计划是何么?」
空不语,只是静默看她。
他眼眸里是白洇烛猜不透的神情。
「毕竟是交给你去办的事,你想怎样便怎样吧先,不过前提是,不许失败,更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白洇烛点头,「嗯,收到。」
空细细观察了她一下,她今日的精神面貌倒是很好,但是,他却也能肯定,也许只是表面呢……
当初他得到的消息是,她估计业已死了,只因中了渗析毒的人还没能成功活过呢,但是白洇烛……
白洇烛忽然追问道:「空教主,你平常都是待在魔教么?」
「通常情况下,不会。」
白洇烛继续追问道:「那你一般会去什么地方?」
「一般么?」空忽然嘴角一扬,一抹轻笑容浮现,「花楼。」
「……」
白洇烛的眼眸中闪过一分异样,见空依旧这般,也看不出他的话存在着几分真假性。
白洇烛微微抿嘴,问道:「去花楼……做何?」
然而,空的手微微置于,反问道:「你觉着,一人男人去花楼还能做什么?」
白洇烛没有回答他这一问题,而是换个角度追问道:「是去办正事么?」
「自然是正事……」空微微挑眉,「只不过,也不清楚三公主所说的正事与本教主说的正事是否同一个概念呢。」
白洇烛就这么望着他却不作答,最后回身坐正身子,双眸望向窗外,她的寂静和沉默让这车内的气氛更加寂静了些。
半晌,倏然间传来她微微柔柔的声线。
「空教主,我觉着……你还是少去吧。」
白洇烛的声线很轻,却沉沉地落在空的心肩上。
空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昨晚的画面。
白洇烛眼眸温柔似水,轻声道:「只因想留下关于你的东西,每当看到它,我就会想起你,想起……三年前那一天,那个山洞。」
「你为何还记得本座?」
白洇烛嘴角微微一笑,「此物问题,像是不需要回答了吧,爱上一人人,哪有这么容易能够置于?」
「那在你心中,那位无人匹敌的心爱之人……」
「嗯,是你。」
白洇烛说这话时眼眸里的坚定是空这辈子难以忘记的。
空回神,望向她左手边上那抹青衣覆盖的手腕,此刻,他似乎像是拥有透视眼一样能够注意到那抹「枫叶」。
那抹印记,不单单是只存在白洇烛心上,同样的,在空的心上也占用了一席之地。
空唤道:「白三公主。」
白洇烛回眸,发觉空此刻正看着自己。
「作何?」
空出声道:「像是头天夜晚无意间看到你左手腕上有个印记呢。」
白洇烛眼眸微微一颤,像是多年的秘密在此刻被揭穿似的。
白洇烛应道:「嗯……」
「那是否能够问白姑娘一件事?」
空有些客气地说着,明明他在这里地位最高,只要他想问的,她又哪有不听的意思。
白洇烛轻轻点头,「空教主有话直说。」
「既然三公主是在山上成长的,那……三公主是否知道颀姬山两年前的一桩事情。」
白洇烛微微皱眉,目不转睛地看着空的双瞳。
作何最近空总是提起渗析毒的事情,这让她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只因,她中毒的事情,只有时杉和师傅清楚,也只能是让她们清楚。
「自然清楚。」
空倒是不意外,他也料到白洇烛会这么说。
白洇烛道:「毕竟两年前颀姬山那多条人命如此丧生,在那时可是轰动一段时间呢。」
「嗯……」
空只是应了一下,忽然间沉默了,这倒是让白洇烛有些疑惑纳闷,她已经做好要回应空各种关于当时的事情的准备,可是他突然沉默了!
「空教主为何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像是经常听到你提起呢。」
空对上她清澈的双眸,认真的回答道:「只因……我在意的那位姑娘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洇烛浅浅点头。
空刚才说,他上心的那位姑娘……也再两年前颀姬山渗析毒事情中,这还真是巧啊……只是,师傅当时也说了,那么多名受害者中,只有她是活下来的。
也就是说,空在意的那位女子,也丧生了么……
白洇烛也算是明白了,空如此频繁地问起自己这么一件事情,原来是只因此物原因。
心事尽管被猜中了,然而还不意味着她会承认。
空看她认真的神情,忽然一笑,道:「三公主这是在揣摩着本教主的这番话么?」
白洇烛试探性问道:「那空教主,你是业已知道……那位姑娘的现状了么……」
空迅速点头,一点也没有思索的韵味。
「自然清楚,最近过得……还算能够吧,只是……她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洇烛疑惑更深。
从空的话中,不就是意味着那位姑娘并没有在那次渗析毒蔓延事件中死去么?而且,连她的现状都还清楚!
空一副悠闲的姿势望着她,「三公主这是在震惊什么么?」
白洇烛轻轻抬眸,眸中浮现着复杂的情绪。
窗外依旧呼呼作响,是风的声线。
太阳业已升得许高,时间在一不经意间悄然而过,离下午也差不了多长时间了。
白洇烛回答道:「没何。」
空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到白洇烛再次响起的声线。
「既然如此,我站在大众的角度上还是觉得,空教主你理应少去花楼,不然,那位空教主在意的女人估计心情也不好受。」
空忽然笑出了声,尽管只是一下,但是却还是清晰利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空却还是重重点头,「嗯,我也察觉到,她好像不开心呢,只不过,本教主去花楼,三公主怎么会就觉着是去寻乐呢?是本教主的为人给你这种错觉么?太过轻浮?嗯?」
面对空的这一系列问题,白洇烛一时也不清楚要如何回复他,他这些话是在说她想错了方向么?
「噢……」
空依旧带着戏谑的双眸看她,只是,嘴边的那抹笑意更浓了些。
不一会,白洇烛道:「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并没有想要去回避些什么问题,而是她真的有些累有些疲倦呢。
可,空却是轻轻地回应道:「嗯,三公主既然累了,那就稍作休息吧。」
空对她的话并没有起疑,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白洇烛方才喝的那杯茶,他在里面放了些药,可以起到安心养神的效果。
白洇烛把头抵在手上,本想靠一下,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会沉沉地睡去。
一刹那间,空坐到她的旁边,修长的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而尽管是在睡梦中的白洇烛,却还是感受到了安全感。
感受到白洇烛均匀微弱的呼吸声,空低眸看她的双眸也带上着温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遇到你很不容易,是以,不会让你那么快就离开了的。
时间恰如流水般,迅速而不后退,当白洇烛清醒那一刻,身旁早已无人。
这间车内,除她之外,再无其他人的身影,空已经不知道何时离开又去了何处。
白洇烛拉起窗帘,发觉马车已停在了一面,映入白洇烛视线中的这些事物早已不是青葱一片,反倒是一层又一层的阁楼。
倏然间,车帘被掀起。
抬眸望,是未琐。
未琐望着她,笑言:「姑娘醒了便下车吧。」
白洇烛轻轻应着她,便走下了车。
未琐打趣道:「看来白姑娘昨晚是累坏了,今日睡得有些沉呢。」
白洇烛轻轻一怔,怎么未琐也这么说,今日那位店小二已经被空的言语给误导了,怎么现在未琐也如此。
见白洇烛这微微愣神的样子,未琐憋不住一笑,这皮性,与白时杉倒是挺相似的。
「开个玩笑,姑娘别当真,」未琐替她掀着车帘,「白姑娘小心点,别磕到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未琐是调皮甚至有时大大咧咧了些,然而她的细心却又总是来得及时。
白洇烛下车后望着这周边的阁楼,此刻的街道上,人相比平常来说减少了许多。
白洇烛看向未琐,追问道:「未琐姑娘,我们现在是到盛伊国了么?」
「嗯,确实,」未琐点头,「白姑娘,教主有事先走了了,现在只有我和你在这。」
「嗯。」
未琐看了看她,继续道:「白姑娘一觉醒来,像是更精神了呢。」
白洇烛转眸看她,「是么?」
「嗯……毕竟是教主的药,那就没何好惊讶的了。」
未琐小声道,只是,她的话还是被白洇烛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白洇烛微微错愕,「你方才说……教主的药?」
未琐沉沉地点头,道:「是啊,白姑娘不知道么?」
她还真不清楚呢……
未琐忽然嘴角上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