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虽目露寒光,心下却对这小婢子的表现颇为满意,「你是说她那奇怪的动作是在为故意落水做准备?」
苏陌染望着厅内的两人,心底滋生出许许寒意,好一出你唱我和啊。
小侍女肯定地点点头。
随后,叶茴又换了一副面容,生硬地挤出两滴眼泪,望着苏应之,「老爷,你都听到了吧,这件事情是......」随即叶茴又看了眼苏陌染,继续道,「是有人故意指示!」
一席话,将矛头对准苏陌染,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苏应之蹙眉,睨着苏陌染,「你可有何话说?」
她从一旁出了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女儿有几个问题要问这侍女。」
苏应之点点头。
苏陌染走到那侍女面前,虽面带微笑,眼神却冰凉刺骨。
「你口口声声说,你亲眼看见我在池塘旁边向水里扔石子还做着些许奇怪的举动,那我问你,落水一事发生前一晚,天降瓢盆大雨,路人连行走的视线都看不清,你又是如何看清那人是我的?」
侍女始终低着头,闻言,颤颤巍巍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才挤出好几个字,「奴婢是从那身形看出来的。」
苏陌染冷笑一声,「既然你说是从身形看出来的,你又如何断定那人就是我,况且如若你当真能看那么细细,那你尚且说说我那日穿了何?」
侍女细细回想着那日见到的苏陌染身着何样式的衣裳,随后她开口,「是一件藕粉色外衫套裙。」
「胡说!那日晚上我根本没出过门,何来的藕粉色衣裙?」她顿了顿,斜睨着面前的女子,唇角的笑徐徐展开,「是以你根本就没看清那人是谁!你是在骗我们!」
苏应之凶狠地瞪着那侍女,侍女慌了,她抬起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长睫抖动潸然泪下,「没有,我没有撒谎......」
「哦?」苏陌染挑眉,语调上扬,「那我再问你,你一个在外院的洒扫婢女,平日没有我的吩咐万不可进入内院,可你偏偏就在内院听见我两个侍女的谈话......」
她居高临下瞅着小侍女,「你那日为何私自进入内院?」
小侍女被问的满脸通红,终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既然你回答不上来,那我就替你说,因为你暗藏祸心,想偷窃我内院首饰!」
小侍女瞪着一双眸子,抬起头慌张地看向上首的男子,「奴婢没有,奴婢没有!老爷,奴婢真的没有!」
奈何上座的男子根本没有看她。
「既然你不是偷盗,那你为何私自进我内院?」苏陌染眸光落在叶茴有些慌乱的面上,「莫不是有人授意?」
小侍女匆忙中看了一眼叶茴,被她一瞪,又惧怕地低下头。
「好,既然如此,最后一人问题,你说那日大雨,你经过池塘,池塘距离我的院子可远得很,大夜晚你一个侍女不好好在房间呆着,去哪里为何?」苏陌染慢慢蹲了下来,目光饶有趣味地盯着那侍女。
「当晚下大雨,池塘周遭的路泥.泞不堪,还满是青荇,想必去那一趟,你的鞋子都沾上了些许擦不掉的泥渍吧,你可敢当中脱下你的鞋?」
小侍女彻底慌了,她跪着向前爬了几步,蹭到叶茴腿边,「二夫人,您救救奴婢,奴婢求您救救奴婢。」
此时恨不得撇清干系的叶茴哪还会不顾自身去救她,为她开脱,她只一个劲儿地去甩开侍女扒着她裤腿的手。
苏陌染看着这一幕,不免滑稽,「来人。」
之后门口进来两个侍卫。
「去把她鞋子扒了。」
两个侍卫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任凭那侍女作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侍女的鞋底没有一点泥渍和池塘边残留的青荇,她哭着跪在大厅中央。
「说,你为何要陷害我?」
眼见着被戳穿,侍女不敢再撒谎,她跪伏在地,大声哭泣,「是她,是二夫人让奴婢这么说的!」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苏应之怒不可遏,「叶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叶茴吓的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面,「老爷,老爷,不是我!不是我!是此物贱人瞎说的!」
一贯坐在一旁从未吭声的苏应蓉也慌忙跪在地面,替叶茴求情,「父亲,不会是母亲的,是这侍女撒谎的!」
见叶茴母女翻脸不认人,那侍女也急了,「老爷!奴婢没有撒谎!先前二夫人还赐给奴婢一堆金银首饰,还答应奴婢此事一过定会方奴婢出府,还奴婢自由!」
一屋子哭哭啼啼,苏应之头痛地扶着额角,怒吼一声「够了!」
跪在他腿边的叶茴和苏应蓉二人均惨白着脸,哭声压得低低的。
「将二夫人和二小姐带回屋子,禁足!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出来!」
语罢,他也不愿多呆,正要走了,却见苏陌染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你又要干嘛?」
「女儿求父亲饶过院中的一干奴才吧,他们实属无辜。」
苏应之急想走了此处,他挥袖,「罢了,饶了他们吧。」
苏应之走了之后,偌大的大厅顿时安静不少,叶茴和苏应蓉二人也停止了抽泣声。
苏陌染唇瓣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她噙着茶杯轻抿一口,随后又缓缓置于,正要起身,对面的叶茴瞪着一双愤恨的眸子瞅着她。
「你不要开心太早!」
她笑意盎然,显然不将垂死挣扎之人的话放在眼里,苏陌染停住脚步脚步,颇觉有趣地回头凝着叶茴,「不是禁足吗?还呆在这里干嘛?」
语罢,她唤来两名侍卫,左右开弓架着叶茴母女二人出了屋子。
听着叶茴不甘心的叫嚷声,苏陌染顿觉有意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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