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感动霍光
「下一个证人。」
来者正是刘舜。
暴胜之换了一种审讯思路,问到:「本官问你,刘病已是不是经常作诗啊?」
一听这话,刘舜连想也不想,直接就回答到:「正是!学生经常听到他作诗,而且多为反诗。」
「哦?」暴胜之来了兴致。
还没等暴胜之问话,上官桀便插话说到:「在这公堂之上,你要对你所说的话负责。」
刘舜不慌不忙,说到:「学生句句属实,愿意担责。」
「好!我来问你,他经常作一些何诗歌?」
还没等上官桀的话说完,刘舜便摇着头哼出了一首诗:「飒飒西风满园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宣帝,报与腊梅一处开。」
三人望着那反诗核对,竟然一字不差,三人同时愕然。
「嘿!我说什么来着!」暴胜之开心了,「刘病已果然作了此反诗!」
「等等!」霍光眯眼望着面前的少年,问到:「此诗是谁作的?」
「刘病已啊!」刘舜吊儿郎当的,面上写满了兴奋。他为了加害于刘病已,业已将此诗作背得滚瓜烂熟了。
「你怎知是他所作?有何证据?」上官桀问到。
「他经常在教室里这般哼哼,是以我就记住了!」
「哦?那么说其他学生也知晓了?」
「那是自然!」
上官桀还要询问,却被暴胜之给阻止住了,「这人证物证明摆着,还用怀疑吗?」
「这才询问了三人,只有一人这么说呢!何为人证啊!」上官桀也恼了。
霍光及时劝阻,「两位不要争了,再传下一位学子看看情况,再下定论也不迟。」
「哼!」
「哼!」
上官桀与暴胜之谁也不服谁。
又来一位学子,正是小胖子刘章。
「本官来问你,」这次由霍光来主持问话了,「飒飒西风满园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宣帝,报与腊梅一处开。你听过这首诗吗?」
「好熟!」刘章低头思索起来。
暴胜之的眼光突然亮了,抬头盯着此物小胖子充满了期待。
上官桀却满脸浮满愠色。
众人寂静不语,都在等着小胖子的回答。
「哦!整首诗的我没听过,只听得过后两句!」
「谁作的?」暴胜之满脸喜色。
「刘病已!」小胖子干净利落地回答。
「太好了!」暴胜之开心地猛拍桌子,气得一旁的上官桀牙齿紧咬。
「不过,这两句也不对!」小胖子蓦然又回答了,「他作的理应是‘但使骠骑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霍光一听,猛地抬头,盯着小胖子,心里仔细咂摸这两句话:
「但使骠骑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好大的气魄!」
让霍光情绪澎湃的是里面提及的「骠骑飞将」,那可是同父异母的大哥霍去病啊!
霍去病一生都在匈奴死磕,他不但大打匈奴锐气,还让匈奴人闻风丧胆。
大哥可谓是汉朝大英雄,可惜他英年早逝。
霍光曾想着替大哥写诗,记录他的英姿伟事。无奈自己的水平不行。
他发动身旁的儒士写诗,却没有一首能够打动他的内心的。
没不由得想到今日听到了这般英气豪迈而又壮志凌云的诗句。
霍光凭感觉知道这等佳句一定会流芳千古,将大哥的伟绩代代相传。
不由得想到这些,霍光不免对刘病已有了好感。
「怎么改成宣什么帝了?宣帝是谁?」小胖子十分纳闷,「先生是出了腊梅题目,按照病已的改法,蕊寒香冷即代表了腊梅,只要题目改为咏腊梅,也就点了题。何故这般改得柔不柔,刚不刚的。这明显不是病已老弟的水平啊!」
小胖子大发感慨,暴胜之怒斥到:「你胡说何?你到底跟此物刘病已是何关系!」
「同为扬夫子的门生啊!也是我刘家的族人。我是他章哥,尽管我踢球不如他,但在其他方面都是我罩着他!」
「好了!好了!别瞎咧咧!你就是承认这首诗是刘病已所作的了?」
「不清楚!是不是你们去问他不就清楚了吗?」刘章一副厌烦的表情。
「踢球?你说的踢何球?」上官桀心情大好,开始琢磨起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足球啊,一种藤条制作的……」小胖子开始普及刘病已发明的足球项目。
暴胜之赶忙打断了小胖子的话,「你们是不是在一起经常论及反诗啊?」
暴胜之想抓住这个小胖子,把他作为共犯处置。
「何反诗?病已小弟弟说的都是豪迈的诗篇,怎么成了反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是经常作诗了?」
「也不是经常作,有时踢球累了,论及匈奴之事,病已小弟就会说虽然匈奴早晚会被我朝将军所灭,但要是骠骑大将军多活四五十年,匈奴一定被他一人给灭干净了!」
霍光一听这话,眼光里更是迸射出了激动的火花。
「而这两句骠骑大将军的诗句也是那次踢球之后他吟诵出来的。骠骑大将军是病已小弟非常崇拜的英雄,那自然也是我的英雄!我的小弟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霍光的心情极好。他蓦然觉得该帮帮刘病已了,之前他持中立态度,那是只因他对此物刘病已无感,只知道是刘据的孙子。
他的老部下丙吉曾经讲述过有关刘病已的故事,但他觉着跟自己与关紧要。
这次审理刘病已一案,丙吉曾向他求情,希望能在适当时机高抬贵手。
他不理解,丙吉为何要这般关心此物孩子。
他只清楚,丙吉只是受了刘据一点儿恩惠,就值得这般泉涌般的报答吗?
「不为太子刘据,就算是为了丙吉吧!」
霍光突然觉得老部下丙吉挺重感情的。
假若有一天自己死了后,他也能这般袒护自己的后代吗?
为了滴水之恩,竟然舍了性命,贴了家当护卫太子的小孙子。
霍光陷入了沉思,但他显然得到了一人明确的答案:他一定会的!
要是这个时候,倘若刘病已在的话,清楚了他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真到了那一天,就算丙吉如何阻挠,也逃只不过被灭门的遭遇,霍光一定会吐血的。
霍光想起了什么,急忙追问道:「本官问你,刘病已是不是竟然跟同学创作诗篇啊?」
「不!除了我能跟他玩到一起,其他同学都不愿意理他,想理他的也惧怕刘舜,对刘病已敬而远之了。」
「哦?刘舜跟刘病已不和吗?」霍光捕捉到了有利讯息,急忙追问道。
刘章自然是将刘舜对刘病已的百般刁难讲了一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人顿时明白了几分。
暴胜之却愤怒地一拍桌子,「与本案无关的事不要再说了,签字画押,下去吧!」











